張桃不高興的向下抿抿唇,“一個月一塊錢的房租,糧食還另算,不說糧食,只說房租,一年就十二塊錢。

紅旗大隊人多的家庭一年到底才分三四十塊錢,人少的家庭才分十來塊,不算小孩,只說大人,平均一個人分不到十二塊錢。

但知青一年的房租就要花十二塊錢,糧食還要另算。

本來知青乾地裡的活就不在行,年底分的錢就更少了,要是一直這麼下去,除非家裡有人接濟,不然在紅旗大隊就活不下去。

但能來當知青的,要麼在家裡不受寵,要麼是家裡很窮,短時間內接濟一下沒問題,時間長了怎麼可能會一直接濟。

到時候知青的生活會很困難,所以爆發衝突是遲早的事。”

“這麼算的話,房租是貴了。”

房租和當地的經濟情況掛鉤,拿前世林錦星在京都租房來說,稍微靠市中心一點的地方,離地鐵近一些的小區,合租次臥就要兩千到三千五、四千這樣。

但在二級市,兩千就能夠租個一居室了,所以經濟不行,房租肯定會低。

紅旗大隊的經濟不用提,可以說幾乎沒有。

知青就是來種地的,一年賺不了二十塊錢,但房租就要十二塊錢,加上吃喝拉撒,一年至少要消耗十五塊錢。

收入和支出不成正比,再加上其它的矛盾,爆發是遲早的事。

“肯定貴了啊!我們蓋房才花了三十多塊錢,三年的房租蓋一座房子,嗯……”

張桃左右張望看附近沒人,才低頭小聲的對林錦星說:“我感覺我們在鄉下不止待三年,我現在就看不到回去的希望。”

林錦星憐憫的拍拍張桃的肩膀給予鼓勵,岔開話題問道:“你的房子還挺便宜的。”

“小啊~,我們才三間正房加一間配房,而且我們的宅基地沒花錢,但大隊長提了個要求,如果我們回城,我們的房子歸大隊所有。”

“這樣這行,宅基地也不便宜,而且不是村民好像不給批,農村的房子也不值錢,等你們回城的時候賣也賣不了多少錢。

而且一旦你們回城,就不可能再回村裡住,給大隊就給大隊吧。”

“孔西也是這麼想的,因為我們蓋的房子最後歸大隊,我們平時有什麼事,大隊長和書記他們也會給我們方便。

我們自己蓋房住,還給村民們一種我們也是紅旗大隊本地人的感覺,村民們對我們的排斥也不像排斥其他知青那麼嚴重。”

林錦星幾次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看在朋友的份上,還是提醒道:“你們的房子現在還有空房間,小心其他知青借房子住。”

張桃驚訝道:“不能吧?”

大家都是知青,知青怎麼會借他們的房子住呢?

林錦星挑眉道:“怎麼就不可能了?大家都是知青,知青和知青才好說話啊,要是有人想從村民家裡搬出來,肯定第一個想到你們。

有時間你和孔西說說這個事,如果沒人提最好,要是有人提,還能提前想想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