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是成為你自甘墮落的理由!嵐玉顏!”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還想要我怎樣?拿我的命去吧!我就剩下一條命了。”嵐玉顏破罐子破摔,吃力抬起頭,對著阿花絕望嘶喊。
阿花一看她毫無悔改之心,握緊的拳頭猛得定格在半空中,遲遲無法朝著充滿絕望的嵐玉顏臉上打下去。
“你的命,值幾個錢?消失的生命,不會因為你的命而回來的!玉顏,你真的錯得好離譜!”
嵐玉顏眼眶裝滿了一片死寂的汪洋,盯著她那沒有打下來的拳頭,“我錯了?為了自保安全,我還錯了不成?可笑。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錯了。”
阿花沒說話,而是像是個被抽了筋骨的泥巴蛇,軟下了身子,放下了包含憤怒的拳頭。
就在兩人停止爭吵這一秒,一團黑霧橫衝直撞了過來,緊跟著是一陣刺耳的破裂聲音。
突然襲來的變故,讓阿花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提起來,怎麼被司夜黎死死保護著的。等她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嵐玉顏已然落在半死不活的凌青手裡。
玄逸塵和安夏,一臉輕鬆落回到了地上。
凌青自知打不過眼前這兩位,笑著極其缺氧,咧開淌血的嘴,露出尖銳的虎牙,就對著嵐玉顏脖子狠狠紮了進去。使出吃奶的勁兒,一口氣把嵐玉顏全身的靈血吸取個乾乾淨淨。
“啊?呃啊……救,救……花……。”
“玉顏!”阿花見狀不顧司夜黎的保護,箭步衝上去想要救下嵐玉顏。
不料被玄逸塵眼疾手快拽了回來,“危險!”
阿花只覺脖子勒緊一陣,眼睜睜看著嵐玉顏被凌青緩慢抱著升入空中,整個人的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失,並且發白發亮。
“啊啊,放開我!玉顏,我要去救玉顏。”
安夏單手叉腰,甚是鄙夷冷哼,“就憑你?過去就等送死,還想用這種方法,讓逸塵哥為你受傷,是嗎!小東西,心機可別太重!我可是盯著你呢。就那狼心狗肺的東西,也配稱之為姐妹嗎?死了,也剛好。”
“你個戀愛鳥的東西,一點人話都不說是吧!不會說,就要亂說話!”阿花犀利的眼神,透著神光。
玄逸塵瞟見了,立馬鬆手,那速度就和抓了一個燙手的山芋一樣快。臉色微變,可言語上依舊。
“阿花,事情至此,放棄吧。或許,這是她該擁有的劫難。”
阿花聞言,憤恨瞪了玄逸塵一眼,然後默不作聲踩著他的腳丫子,“這筆賬,回去和你算。”
玄逸塵疼著微微皺眉,卻還時刻在意眼前的局勢,“好,回去關門說。”
這話讓安夏有些驚愕,她撐大五官十分不理解,“逸塵哥,你……還關門說?我真死,要被你給氣死了。”
吸取嵐玉顏全身靈血,連帶挖心啃了乾淨的凌青,從半死不活的狀態,一秒恢復如初,並且渾身充滿了無限的力量,修為直接提升好幾個階段。
他扔下毫無用處的嵐玉顏,用心感受新生的感覺。
“不好。他已經完成了最後的進化。”玄逸塵看著凌青的變化大喊。
安夏也快速調整心態,趁著凌青還在進化脆弱時期,率先發起進攻,結果這人還沒靠近對方的身體,就讓凌青一招虛空暗器給全方位偷襲了。
“安夏,小心。”
玄逸塵驚呼,閃現上前就是一個漂亮的披風格擋,懷抱安夏轉圈圈。
即便是如此緊急搭救下,還是有不少暗器傷到了玄逸塵,在他的臉上,四肢上留下不少淺淡的傷口。
安夏一面小鹿亂撞,一面又擔心玄逸塵的身體,“逸塵哥,我沒事。不用管我!”
“還是小心點為好。速戰速決,不可戀戰。”玄逸塵鬆開手,抬手碰了碰臉上的口子,似乎沒什麼大礙。
“來吧,我們再戰幾個回合。”凌青徹底適應了體內翻滾的力量,對著他們叫囂挑釁。
可玄逸塵也不慣著,仍是就帥氣的打頭陣,安夏跟在邊上,三人二次扭打在另外一個空間裡頭。看得提心吊膽的。
司夜黎仰頭時刻關注,不自覺的抖動一腳,心裡癢癢的,他也好想衝上去摻和一腳。他也好想和玄逸塵並肩作戰,畢竟他是玄逸塵的貼身護衛啊。
“這,該怎辦呀。”
“放心,就他們兩人的配合默契度來看,一隻蟲子能打得死!”阿花絲毫不關心他們的戰況,因為嵐玉顏還剩最後一口氣了。
嵐玉顏渾身白的發光,躺在這滿是碎片石塊的大廳上,格外的扎眼。
“……花……。”
阿花輕柔抱起嵐玉顏,長長嘆息一聲,“我在,小妮子。”
因為失血,加上心臟被挖出。嵐玉顏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本該是少女的身軀,這一刻像一個缺水過度的蘋果,滿是膈應手的皺紋,身形消瘦得像是骨架子硬生生套上一塊白色的人體面板。
黑髮秒變白髮,五官因為面板的乾癟,耷拉,失去了原有的支撐,全部都融化耷拉了下來。
皺巴巴,乾巴巴的。
“阿花,我錯了,還來得及嗎?”
“我不知道。”阿花頭輕輕靠著嵐玉顏的滿頭白髮,哽咽著。
心彷彿被人用攪碎機給攪個稀巴爛。
她是生氣嵐語言的所作所為,可沒想過要她死。可人真的要死了,她又無能為力。
嵐玉顏感受她臉蛋上滑落下的溫熱淚珠,心底那片懊悔的死水,像是得到了救贖,獲得新生一樣。她顫抖著如枯木一般的手,摸了摸阿花的臉,笑了。
可這笑容讓耷拉下來的面板給遮掩了,只能露出一排詭異的白牙。
“阿花,來世有機會我來給你贖罪!到時候,別嫌棄我。”
阿花沒有出聲,等到她想要回應之際,嵐玉顏徹底閉上了眼睛,斷了氣兒,化為了粉末躺在她的懷中。
司夜黎見此情形,同情安慰道,“阿花,別太難過了。”
“我沒事,有事的是他!”阿花抹去最後的眼淚,站起身,眼裡只有在空中扭打的那個囂張黑蟲子。
她深一口氣,轉身奪下司夜黎手中的劍,當成標槍朝著飄忽不定的凌青扔了過去。
速度極快,帶著阿花極大怨念,直接鎖定凌青,一槍穿心而過。導致凌青毫無痛覺和反應,他還以為是什麼不痛不癢的東西撞了一下自己胸口。
而透過玄逸塵,安夏兩人驚歎的神情。
他才意識到什麼,低下頭看到自己被開了洞的身體,“哇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