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恩厚,當然是要把那幾個人好好地審問一番。”
次日天明。
帝王攜越相、朝懿郡主越溪、永寧公主沈歡然以及大理寺少卿梁遠同赴大牢親審罪犯。
越溪看到大理寺少卿梁遠,略微感到眼熟,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想了想,許是在什麼冊封儀式上打了照面之類的吧,也就不做他想了,只是簡單地行了禮,問了好就算完事兒了。
不過,這梁遠看起來不簡單吶,要不然如此年紀輕輕地怎麼會成為大理寺少卿,並且還參與了此次皇帝親審。
“帶雲樹上來。”
“遵命,陛下!”
越溪暗中感嘆,帝王不愧是帝王,如此陰暗的牢房中,陛下都是一副王者之尊容的樣子,果真是天子吶!不愧是上天選定的人間帝王吶!
“罪臣參見陛下!”
雲樹被關押進牢房不過一日,感覺像老了十幾二十歲的樣子,滿臉的滄桑和疲憊。
“該坦白的就坦白,不要逼朕讓人給你動刑。”
雲樹長出了一口氣,似乎在做心理準備。
“啟稟陛下,罪臣罪該萬死。”
“罪臣此前並不叫雲樹,叫江景修,一介書生,與兵部尚書吳華之女吳雲情投意合。”
“但是此時的吳雲已經同陛下有了婚約。吳雲不願意捨棄身為長夏王側妃的榮譽和地位,也捨不得對我的感情。”
“後來,她找到我,訴說情況。於是。我們兩個就一合計,決定利用吳雲的雙生姐妹吳星。當初吳夫人生下一對姑娘後,吳大人覺得雙生女不祥,對外並未說過吳星的存在。”
雲樹說著顫巍巍地看了一眼威嚴的帝王,帝王的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叫他有些拿不準主意,是不是該繼續說下去。
“繼續說。”
“罪臣遵命。”
“陛下成婚時的新娘是由吳星來假扮的。等事成以後,吳星被秘密送回尚書府邸,吳雲則繼續當她的長夏王側妃。”
“再後來吳雲被查出身懷有孕。我當時聽到後,也不確定吳雲肚子就孩子是不是罪臣我的。直到後來吳雲和我說,陛下從未碰過她,當時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就落了地。”
“後來,吳星也被查出有了身孕,但發現的月份已經很大了,吳大人和吳雲就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吳雲和吳星同日生產,吳星在生下一個男孩後便難產而亡。”
“罪臣當時起了貪心和慾念,就讓吳雲在王府繼續養著罪臣和吳雲的兒子。把吳星的孩子,也就是陛下的親生兒子託人遠遠地送到一處道觀。”
“就這樣偷天換日地過了三年。一日,傳來訊息,道觀廂房起火,孩子所在的廂房也受到牽連,被火給燒死了。”
“吳雲聽到訊息後,心生害怕和恐懼,整日思慮過度,憂心忡忡,沒過半年也香消玉殞了。”
“陛下,罪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罪臣求陛下不要禍及曜然,罪臣罪該萬死,是罪臣貪得無厭,鬼迷心竅,罪臣罪該萬死!”
“說完了嗎?”
帝王的面色平平如常,就彷彿雲樹說的事情與他無關一樣。
站在一旁的越溪不得不心生佩服,從陛下的面色看,完全什麼都看不出來,古井無波,完全地波瀾不驚。不知道這會不會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徵兆啊!
不過這雲樹倒是一貫的油嘴滑舌。說什麼人吳雲一方面貪圖什麼長夏王側妃的地位和尊崇,一方面又捨不得同你的感情。
雖然不排除吳雲有這樣想的可能,但是誰又敢保證,他雲樹是不是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和鬼胎呢?
反正人早就已經死了多時了,還不是由活著的人隨便說嗎?反正什麼鍋配什麼蓋吧,這一男一女都不是個啥好東西?
“你把你該不該交待的,都交待一下,朕會視你的誠意來決定曜然的生死存亡,你自己看著辦吧!”
雲樹聽到這個條件,略微衡量了一下,還是覺得這個條件可以答應。
再加上,說話之人是九五之尊,說出去的話那可是金口玉言,旁邊又有這麼多人在看著,在聽著,曜然應該還是能夠活下來的。
“吳雲臨終前,給我寫過一封絕筆信。信上說,她曾經在孩子的左臂上看到過龍形的胎記,無論怎樣,都抹不去。”雲樹好生回憶了一番。
“後來他得知孩子被火燒死了,她覺得她害死了陛下的親生兒子,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大寧。每天晚上都被噩夢驚醒,她覺得是老天對她所作所為的懲罰,最後也離開了人世。”
“但是,我總感覺陛下的親生兒子不會那麼容易死去。”
雲樹嘴上雖然如此對帝王說,心裡卻是覺得陛下的親生兒子大機率是被火燒死了。
一個才三歲大點兒的孩子,怎麼可能跑的出著火的廂房呢?
現在只得希望這點點含糊之辭能救得了曜然。
帝王蓄力,一腳把雲樹蹬翻在地,雙手掐著雲樹的脖子,滿眼通紅地盯著雲樹。
“你也知道罪該萬死啊!朕現在真得很慶幸當年從未碰過吳雲那個腌臢的女人。你們兩個都不是個啥好東西。你們殺了朕的親生兒子,還想讓朕不要禍及他沈曜然,門兒都沒有!”
“你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在雲樹看來,一身黑色常服的陛下如同追魂索命的厲鬼一般,狠狠地掐著自己的脖子,雲樹只覺得自己的呼吸漸漸被抽乾。
完全沒有想到剛剛還面色平靜的帝王,突然間就像變了個人一樣,狠厲凜冽,滿身兇殘暴怒的氣息。
“救命哪,救命哪……救命……救……”
“陛下,請等一等。”
越溪看著雲樹快要氣絕身亡的樣子,趕忙出聲制止了帝王。
其餘眾人全都不明所以地看向越溪。
“溪兒?”
“師父?”
“陛下,請先等一等。臣女有一件事兒想問問雲樹。”
越溪看了一眼好似經歷了一番死亡,現在咳個不停的雲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