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也不願在這些瑣事上糾纏,反正都不是什麼好人,兩人既然互咬,那就說明兩人定有利益糾纏和各種瓜葛。

雲樹一看,他哪裡敢滴血認親吶,一滴血下去,怕不是要現了原形,那不是直接就是死局啊!

可千萬不能滴血認親,千萬不能滴血認親,要不然自己身死是小事兒,可要牽連上曜然,那我可是辜負了雲兒對我的囑託。

雲樹哪個恨,哪個氣,自己當時要是沒有喝酒就好了,真是好希望時間回到那個時候,自己一定不要結識那林鳳簫,要不然自己也不會身陷囹圄,左右為難!

“陛下,罪臣有話說。”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到雲樹身上,雲樹即使不自在也沒有辦法。

“說。”

“罪臣覺得,罪臣不需要參與滴血認親。長夏王沈曜然貴為王爺,罪臣卑賤,怕罪臣骯髒的血汙了王爺尊貴的皇室血統。那樣的話,罪臣更是罪過加身了。”

越溪一聽,好一齣棄車保帥。

不過這哪兒能成呢?

萬一你雲樹真要是他沈曜然的生父,你倒是罪該萬死了,可是大寧皇室的血統可就不純了,那才是真正汙了尊貴無比的皇室血統。

帝王聽後,思考了片刻。又看了看越相他們幾人一眼。

“來,你們幾人說說看法。”

“歡然,你先說說看。”

“父皇,歡然覺得,他雖然說得有一些道理,但是其實根本經不起推敲。”

“這種事情如果不一次性解決下去,以後還會有人拿這個來說事,到時候大寧皇室豈不是人人都可以指三道四,到時候百姓怎麼看我們,其他國家的人又怎麼看我們呢!”

“歡然覺得,無風不起浪,今天有人敢這樣說哥哥,明天就有人敢那樣說哥哥,他可是我的哥哥啊,哥哥對我那麼好,歡然不想讓哥哥以後天天處在被人揹後暗中說道中。”

“所以,歡然覺得,什麼他怕他的血汙了我們大寧皇室的血統純粹是無稽之談。他死了一了百了,萬事大吉了,那哥哥呢,那我們大寧呢?”

“要是有心人以後揪著這個事兒不放呢,那我們本來純正尊貴的血統都要在那些有心人的懷疑中變得不純正,不尊貴。”

帝王聽後,點了點頭。

“溪兒呢?”

“陛下,臣女謹遵皇上旨意。”

“越相呢?”

“陛下,臣女謹遵皇上旨意。”

“那既然如此,那就傳人上東西吧!”

“遵命,陛下。”

雲樹越聽,臉色越鐵青,心中直呼“完了,完了,完了!”

“攔著雲樹,攔著雲樹!”越溪從進殿開始就一直關注著雲樹和林鳳簫。

越溪伸手拉著雲樹衣袍的腰帶,“快快快!攔著他!”

沒想到那人抱了必死的決心,越溪被拽著踉蹌了幾步,差點就沒杵到地上。

侍者和沈曜然制服了雲樹。

“師父,您的手被腰帶勒紅了。”永寧公主沈歡然看到師父細皮嫩肉的手被腰帶勒出了紅痕。

“溪兒,沒事兒吧!待會兒我領你去找太醫要點兒塗抹的藥。”沈曜然來到越溪身旁,看到越溪被勒紅的手掌,氣極了。

“沒事兒,沒事兒,一會兒就不紅了。”越溪不甚在意地收回了手。

“動手!”帝王看到突如其來的的一幕,短暫的怔愣過後,吩咐人在盆裡滴下雲樹的一滴血。

沈曜然狠狠地剜了一眼癱軟在地的雲樹,接過一把乾淨的匕首,劃開手指,滴下了一滴血。

越溪看到盆裡的血融了,不可思議地捂著嘴,哇塞,哇塞,哇塞,這竟然是真的,這麼說,前一世的沈曜然竟然……竟然……

這個世界太玄幻了吧,沒想到前一世竟然還隱藏著一個從未有人發現的宮廷秘辛!!!

沈曜然看到盆裡的景象,也如木雞一般呆傻了,他滿腦子都是我竟然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我竟然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

“來人,給朕把沈曜然、雲樹、林鳳簫押入大牢,嚴加看守。”

“遵命,陛下!”

“父皇,父皇,不是這樣的!”

“都給朕押下去!”

“還有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能傳出去,違令者殺無赦!”

“遵命,陛下!”殿裡的幾人被帝王的肅殺之氣震懾,紛紛回應。

清退了殿裡的心腹侍者,只剩下了皇帝、越相、越溪和永寧公主沈歡然。

永寧公主拉著自己師父的手,心裡也是久久得未能平靜。

哇哦,哇哦,哇哦,厲害了,厲害了。

前世自己死的時候,那沈曜然可是威風得不行啊,不分青紅皂白地斬殺了一眾忠臣良將,天天和那林泉鬼混過來鬼混過去的。

那林泉頂撞我,對我語出不遜,我說上幾句林泉,他倒是護短護得厲害,也不看自己護得都是些什麼人。

前一世娶了我的師父,不知道好好對待我的師父,對她這也不滿,哪也不滿的,屢次三番因為林泉針對我的師父!

現在倒好了,後悔了,晚了!

剛剛在大殿上看著師父發痴的那副嘴角,真是太令人噁心了,還過來假惺惺地關心師父被勒紅的手掌,師父用得著他來關心嗎?

我的師父也是你沈曜然這種人能夠高攀的。

當時的你對我師父愛答不理,現在的我師父你根本高攀不起。

看來老天爺讓我重生,不僅是讓我拯救自己和師父,也是讓我拯救大寧朝啊。

大寧的皇帝再怎麼樣也不能讓他沈曜然當,他當上,大寧恐怕就要毀於一旦了吧!

上一世,林泉讓簪星和曳月長期給自己下藥,等自己察覺到後早已經無力迴天了。

“陛下,您還好吧?”越父走上前關切地問著坐在龍書案旁一言不發的帝王。

“恩厚,我沒事兒。我今日得到這個訊息後,不知怎地,反而長舒了一口氣。”

“陛下,這……”

“我以前就擔心過,大寧要是交到沈曜然手裡,會是個什麼樣子?其實,說真的,我無數次都恨鐵不成鋼地覺得他完全沒有繼承我的睿智和謀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