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長舒了一口氣,總算結束了。
這時時刻刻緊繃著的感覺怪不舒服的,感覺應該快到飯點了,我都有點餓了。
越溪就等著“禮成”二字呢,這怎麼遲遲沒有動靜呀,我都想打哈欠了。
永寧公主看著面前的師父梳著精緻的的蝶髻。
越溪穿著金紅色的襦裙,襦裙下襬的顏色漸變為淡藏花紅,淡藏花紅的裙襬處印染著金紅色的纏枝花紋。
襦裙上的京綠色的寶相花紋點綴在襦裙之上。
公主不得不再一次感嘆師父真是可明豔可清雅。
“師父,請受徒兒三拜。”
永寧公主沈歡然突然跪在越溪近前。
越溪的哈欠都被驚跑了,壓低聲音不解地說:“歡然,啊不,公主殿下,你在幹什麼呀?”
這怎麼還突然跪我呢,也沒人和我說過呀,這是什麼情況啊?
永寧公主也不管越溪作何反應,恭敬莊重地對著越溪行三叩首之禮。
“師父,這是徒兒為師父您準備的六禮束脩。”
旁邊侍者將木盒子開啟,恭敬地奉給公主殿下。
永寧公主沈歡然接過木盒,“師父,這是徒兒為師父準備的六禮束脩,請師父笑納!”
一臉懵的越溪看到了盒子的六樣東西,有芹菜、蓮子、紅豆、紅棗、桂圓和乾瘦肉條。
鬧了半天原來是要拜師呀,這怎麼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呀,越溪抬頭看著正位上的皇帝和貴妃。
只見正位上的兩人正興致勃勃地看著自己和公主殿下,尤其是陛下,雙手握拳,好像在給公主加油打氣。
主位上的兩人沒料到越溪突然抬頭,被抓包了,二人尷尬一笑,接著又恢復到剛剛興致勃勃的模樣!
看來這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呀,這拜師就拜師吧,還整得這麼隆重,意思意思就行了,我連給徒弟的禮物都沒準備好,這要說出去,就有些好說不好聽了啊!!!
“歡然,你確定要拜我為師了嗎?”
“師父,徒兒確定。”
越溪點點頭,也就不再像以前一樣推拒了,鄭重地接過了公主遞上的六禮束脩。
看來今天晚上可以熬桂圓大棗紅豆蓮子羹,再來個涼拌胡芹,辣椒蘸肉條,不錯不錯。
侍者端來盛有清水的瓷盆,立在二人身側。
公主笑著看著自己的師父,師父這麼聰明,肯定知道這瓷盆是何意。
師父不說話,我就不淨手。
師父太過謙虛了,得虧沒有提前告知師父,要不然師父肯定又要推脫了,我這徒弟的名頭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歡然,淨手淨心靜心。一個字是乾淨的淨,另一個字是安靜的靜。”
“遵命,師父!”師父果然聰慧過人,嘻嘻嘻嘻嘻嘻!
公主殿下就著瓷盆將手仔仔細細地洗淨。
越溪從侍者手中接過羅帕,給公主殿下擦乾淨手。
“徒兒多謝師父!”
侍者端來了放有硃砂和毛筆的木盤,奉給越溪。
越溪無奈地看了一眼公主殿下,正好抓包了公主殿下得意的小表情。
這小公主是多怕拜師別人不知道,還整了個“硃砂開智”的“開筆禮”。
越溪執筆蘸著硃砂,在公主眉心輕輕一點。
公主殿下看著師父近在咫尺的容顏,師父好專注啊,專注的好像世界只剩下我和師父二人。
“歡然,可以了。”越溪看著有些愣神的公主殿下,附耳輕聲提點。
侍者將一個紅色牛皮小鼓奉給越溪。
“歡,公主殿下,來敲敲這牛皮小鼓吧!公主殿下切記: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還記得我第一堂課問你的問題嗎?”
“師父,徒兒記得!”
“要仔細思考我給你提出的那個問題。”
“徒兒謹遵師父教誨!”
砰砰砰幾聲鼓響。
果然這開筆三禮,是一個都不少呀。不是說要精簡儀式嗎?
那及笄冊封確實是簡化了一些,可是這拜師禮怎麼沒給簡化呀,不是說好了一切從簡嗎?
侍者鋪好筆墨紙硯文房四寶,公主殿下藉著研磨的時間,讓師父想想待會帶自己寫什麼字。
觀禮臺上坐著的朝臣貴女看到永寧公主竟然屈尊降貴地為別人研磨,內心暗暗吃驚著,看那越家大小姐剛開始一臉茫然懵懂的樣子,估計事先並不知情,看來陛下和永寧公主很看重這越家大小姐啊!
周邊屏息凝神站立的侍者們早就對此做到波瀾不驚,公主殿下可是特別特別地偏向她的師父呀。
永寧公主沈歡然執筆蘸墨,就等著師父帶自己寫字呢。
越溪把著公主的手,帶著公主一筆一劃地寫了一個“民”字。
公主殿下站在越溪身旁,拉著越溪的披帛,越溪略微低頭,“師父,您以後還是叫歡然就好,師父不用改口!”
侍者呈上回禮——龍眼乾、紅棗、蔥。
越溪心道,別說,這還準備得挺充分的啊,啥都有,連師父給徒弟的回禮都給貼心地準備好了,孺子可教也!!!
雖說自己不知情吧,但是別人一手操辦好,自己只用過來走走流程,也不用自己費神費心,這也挺好啊!
越溪接過侍者奉上的木盒,遞給了公主沈歡然。
公主沈歡然接過後,恭敬行禮,“徒兒多謝師父!”
“禮成!”
好傢伙,原來禮成在這兒呀,可是叫我好盼呀,待會兒就把歡然給自己的六禮束脩吃了,有點兒餓了也有點兒困了。
眾朝臣貴女起身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永寧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平身。各位朝臣貴女殿中用膳餉食吧!”
“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