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沿著河道檢視。

越溪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險些栽倒,幸虧如陰和公主扶了自己一把,才免於四腳朝天的危險。

越溪蹲下,用石塊撥開上面的淤泥,用手按了按,這個形狀和材質像是加固河沿的木頭,但是這木頭看著似乎有些年頭。

“歡然、如陰,你們兩看一下,這個木頭,是不是有些年頭呀?”

二人點頭。

“我們再找找看,看還能不能找到這樣的木頭。”

“溪兒,發現了什麼?”

“柳叔,你看這個木頭。”越溪將木頭遞給柳護。

“我看著這個木頭像是加固河堤的用料,普通人家應該不會用這種木頭,這木頭看著像是有些年頭了,不像是今年新加的木頭。”

“確實不是今年的木頭。這樣,大家在附近找找看,看還有沒有這種木頭了。大家注意安全,互相攙扶著些。”

柳護把木頭一一拿給幾人看,眾人分頭去找。

“啊呀!”一聲女聲響起,幾人尋聲望去,原來是林泉沒走穩,腳下一打滑,跌倒了。

幾人面面相覷都不願伸手,罷了,我自己去吧!

越溪邁步向林泉走去,越溪一走,歡然、如陰、柳護幾人也跟上去了。

“林小姐,來,我扶你起來吧!”越溪伸手攙起林泉。

林泉起身後,腳步虛浮,站不穩,身子只往下掉,拽得越溪也有些站不穩了。

得虧有如陰和歡然在旁扶著越溪,要不然越溪也要與淤泥相遇了。

越溪心道,什麼玩意兒呀,好心扶你,結果你還要把我帶到溝裡了,自己幹嘛賤兮兮地去扶呢,怎麼自己這麼聖母呀!

“林小姐,你在這邊坐著休息休息啊!”

遠處無動於衷的甄明看著攙扶越溪的兩人,舌尖抵著牙齒,不知為什麼有些不爽。

“越小姐,你來看一下。”甄明拿著一塊木頭,來找越溪。

“這木頭應該和剛剛的是一樣的,看著有些年頭了。”

“大小姐,我找到一塊,您看看。”

越溪看著如陰,眼露欣賞,“不錯,不錯!”

甄明看著如病秧子一般的馬伕同越溪說話,心中閃過鄙夷,一個馬伕還想要顯擺,也不看自己配不配得上和越小姐說話。

經過一段時間的忙碌找尋,幾人滿載而歸。

“啊呀,不行,我腳踝好疼,站起來用不了力。”

林泉面露歉意,“要不然你們先走,等你們回去後再差人過來接我。你們也忙碌了一下午,又累又困的,我不能因為我,再耽誤大家回去的時間。”

越溪是想著,要不讓一個人把林泉揹回去,扭頭看了一眼如陰,如陰搖頭拒絕。

如陰心想,哪怕是大小姐發話,我也不會背除了大小姐以外的其他人,我的背是留給我的大小姐的。

甄明,算了,人家看著也不不願意背。

柳護柳大人,那就更不能行了。

場面一時陷入安靜,空中的烏鴉也來加入這安靜的僵局當中。

眼看著天色漸晚,越溪提議:“這樣吧,我在這兒留下陪林泉,你們趕回去差人來接我倆,可以吧?”

“不行,我作為師父的徒兒,師父在哪兒,徒兒就在哪兒!”

小公主拒絕了自家師父的提議,笑話,身為師父的徒兒,怎能讓柔弱、善良、美麗又毫無城府和心計的師父留在這惡毒婦身邊呢,萬一有個啥,自己不就成了沒人教的孤徒了嗎?

“大小姐在哪兒,大小姐的馬伕在哪兒。”

如陰心想,身為侍衛要有侍衛的自覺,那就是要守護好大小姐。

現在自己又多了一個職務,身為馬伕也要有馬伕的自覺,那就是隻給大小姐駕車。

再說了,哪能讓鬢影衣香、驚鴻豔影的大小姐和那泥濘不堪的人待在一起了。

柳護心想,這公主殿下都留下陪著她的師父了,我還能不留下來保護好她二人,先不說越相,陛下那關就過不了。

“我受陛下所託,要照顧好越小姐和她的徒兒。”

“……”越溪無語了,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們一個個怎麼都這樣,尤其是如陰和歡然,公然反抗我的命令呀,這我的威望在此刻為零啊!

一直沒有說話的甄明挑眉看著越溪,“越小姐,欠甄某一個人情啊!”

甄明扭頭離去。

長夏王沈曜然下了馬車,先看到了越溪,“溪兒,我……”

沈曜然看著越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王爺,你快去看林泉吧,她腿腳不舒服。”

“王爺,您來了,泉兒沒事兒,不著急的。”

沈曜然看見越溪不願與自己說話的樣子,覺得有些沒面子。

“泉兒,本王抱你回去差人看看。”

“泉兒謝過王爺了!”

“時邈呢,把時邈給本王找來看看泉兒的傷情。”

時邈隔老遠就聽到了沈曜然嘰嘰喳喳、飛揚跋扈的聲音,還本王呢,出個門能有多大的傷情。沒看到我剛義診完,天天就你事兒多得不行。

本姑娘才不待了搭理你了,愛找誰找誰去。

“時醫生,王爺找您過去給林小姐看傷。”

“哦,那林小姐怎麼了?”

“聽說是林小姐腳扭傷了吧!”

“行吧,我知道了。”

“時邈,你怎麼不給泉兒開藥呀?”

“我寫了方子,這兒也沒有藥攆,也沒用呀。”時邈心想,得虧小溪兒早日和你和離了,就這沒腦子的樣子,啊呸呸呸!

“你直接去藥鋪給林小姐買點跌打損失的藥塗抹上幾天,就好了,問題不大。”

沈曜然差人去買來跌打損失的藥,輕輕撩起林泉的衣襬,緩緩褪下鞋襪。

與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女子腳踝處的紅腫,叫人看著心疼。

“泉兒,忍著些,本王給你塗藥。”

“王爺,嘶,輕些,有些疼。”林泉嬌嬌柔柔地說著,直聽得沈曜然心神盪漾。

“本王小心些,這幾日就不要下地走動了。”

“泉兒知道了。”

沈曜然塗完藥後,滿頭大汗,不知是熱得,熱得,還是熱得。

“泉兒早些休息!”

“嗯,泉兒知道了,泉兒多謝王爺的照顧,泉兒不勝感激。”

夜裡一片漆黑安靜。

“誰?”林泉感覺腳上一抹熱氣拂過。

“小姐,你說每天晚上除了我,還能有誰?你還想有誰?”男子拿著熱毛巾擦拭著被中如玉的腳踝。

“鳳簫,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