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父和越溪來找仵作問問禪院起火的具體情況。

“越相、越小姐,這是驗屍報告。”

越溪看了幾遍仵作出具的書面報告,發現有些疑點。

“越小姐說得沒錯,確實是存在一些疑點。”

“嗯。雖說是半夜起火,長夏王妃有可能睡得比較實,但總不能三人都睡得這般實吧?長夏王妃平日晚上睡著後還會讓侍者待在屋子裡嗎?”

越溪摩挲著紙頁。

“這長夏王妃的屍體為什麼會在床榻上發現,她發現起火,第一反應不得趕緊穿衣下地檢視情況嗎,怎還能穩若泰山一般躺在床上,這可是關乎性命的大事兒呀,果真不是常人哪,佩服佩服佩服!”

“對了,可有人聽到屋裡傳出的呼救聲?”越溪腦中閃過一個忽略好久的疑點。

“據一眾僧人說,他們在火勢已經很大的時候,聽到幾聲呼救聲,之後就再也沒有聽到呼救聲了。僧眾聽到呼救聲,趕到時,火勢已大。眾人竭力挑水撲救。”

仵作答道。“火勢太大,等火撲滅後,長夏王妃興羽公主已經香消玉殞了。”

越溪指到了一處,接著問,“‘長夏王妃興羽公主面容損殞’這怎麼說呀?”

“如果不是透過殘損衣料,都不一定能認出這就是長夏王妃興羽公主。”

“那其他兩位侍者的面容呢?”越溪看著仵作。

“那兩位侍者倒是依稀可以辨認。”

“這倒是神奇!”

“那硫磺粉可有查到是誰採買的?”一旁的越相問道。

“越相,正在查詢。”

“那就差人再加把勁兒,這麼大的火勢想必不是少量!查到後,速速報我!”

“是,越相。”

“豈有此理!這軲藺國竟然敢叫板朕,還妄加揣測,說什麼是大寧殺害了興羽公主,他沒聽過一句話,殺雞焉用牛刀嗎?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陛下,息怒。”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這一時半會兒逮不到兇手,也不一定就是壞事兒,利用好,那就是對大寧的利事。不如就讓那軲藺國先蹦躂蹦躂,畢竟現在蹦躂得越歡,到時摔噠得越慘。”

越相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恩厚,我有你,真是大寧的大幸,亦是我的大幸呀!”

“陛下,言重了。臣為陛下、為大寧是臣之責任。陛下不止有臣,也有其他一眾忠臣良將,有他們在,才是大寧的大幸,陛下的大幸呀!”

“恩厚說話,總是如此方正,教我怎能(不放在心尖尖上呀)!”書案旁的帝王眼帶笑意地看著與自己相對而坐的男人。

這越相真是深得我心吶,面容如玉,長著一雙看什麼都滿含深情的仿若盛著星星的眼眸,烏髮間夾雜著些許銀絲,更添了幾分成熟穩重的韻味。

都說歲月不饒人,可恩厚彷彿得到歲月的偏愛和優待,溫文爾雅、強大自持,同他共事相處的時候,周身縈繞著安心寧靜的感覺。

別人都在回憶年少時的驚鴻一瞥。

可是我的越相,對我來說,時時刻刻都是驚鴻豔影,高興時、生氣時、哀嘆時、認真時、慵懶時……

不經意地舉手投足間,就撩動了我的心吶!

我若是女子,無論如何都要嫁與這愈發讓人沉迷的越相呀!

“這花樓的男的這麼一個個如此矯揉造作呀。

害,真是沒意思,都是被人統一調教出來的物件兒,還不如那沈曜然有趣了,起碼是自己調教出來的,還不同於旁人。

但是再有趣,也不如(我的主上大人),不過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女子撫摸著床上男子的眉眼,不知想到什麼微微嘆了口氣,“這取悅女子的手段千篇一律,真是不思進取吶!”

女子看著床榻上被情慾控制的男子,覺得心情略微有了些好,離主上交待的時日還有幾日,先在京城好好玩玩兒,之後再去同主上匯合。

看著官府眾人如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就覺得好笑,燈下黑還是我玩得溜呀!

女子眉眼一挑,新一輪的調教開始了。

女子清亮的聲音響起,細聽的話,屋內還隱隱約約地傳來男子的吸氣喘息聲,不用猜,屋內也是極其香豔的春景。看來,這軲藺國的興羽公主又在調教男人了啊!!!

“閣主,找到興羽公主的蹤跡了。”

“她在哪兒?”

“她在花樓。”

“花樓?”

“是,興羽公主確在花樓,她現在正在……正在調教別人呢!”說話人突然想到了什麼,“閣主,還有一個秘聞,不知真假?”

“說說看吧!”黑衣男子漫不經心地開口。

“閣主,聽那興羽公主說,沈曜然好像是被她調教過了。”

“哈哈哈哈,這軲藺國公主的癖好真是非同尋常哪!”

“如火,去給官府傳個信兒,讓他們去抓人去吧!”

“閣主,那需要告知越相和大小姐嗎?”

“這點兒小事兒,還用得著他二人出動。官府要是連個人也抓不住,還留著幹什麼,配得上越相的為國操勞之心嗎?”說

話人摩挲著手指,“再說了,告訴大小姐幹嘛?時間這麼遲,路程又這麼遠,大小姐過來一趟的話,得多累呀,打擾大小姐休息!”

如火領命辦事去了,施展輕功,飛簷走壁。

如火暗中觀察,看到被五花大綁的興羽公主,福至心靈,後知後覺,怪不得從未聽到這軲藺國公主懷孕的訊息!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哪!哦哦哦!嘖嘖嘖嘖嘖,沈曜然屈居人下,畫面著實太美了,真是難以想象啊,嘖嘖嘖嘖嘖!!!活該!!!嘖嘖嘖嘖!

“陛下,興羽公主已被抓捕,現已關入獄中。”

“是嗎?在哪兒抓獲的?”

“呃,陛下,是……”

書案上的帝王看著通報人支支吾吾的樣子,臉色沉了下來,“說!”

“陛下,是在花樓抓捕到興羽公主的。”通報人索性也豁出去了,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花樓,花樓啊!哼,好呀,真是好呀,堂堂長夏王妃出入聲色犬馬之地,成何體統?”

帝王心想,真是個驚天大訊息呀,也不枉這段時日耐著性子看軲藺國蹦躂來蹦躂去的那一副小人得志的醜惡嘴臉。

“恩厚可知曉此事嗎?”

“越相不知。”

“那速速派人告知恩厚。”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