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風兒的裙襬掠過冰封的水岸,輕輕地吻醒了一棵嫩芽,便浪漫了整個春天。

“師父,師父,咱們吧,歡然早早地就準備好了,就等我尊敬的師父來了。”

“去年秋收時節本想帶你去體驗體驗秋收繁忙,奈何事情太多,這個事兒就一拖再拖,拖到冬天,都到了來年的春天了。我就尋思著帶你去野地裡看看春耕吧,也不失一個好主意。”

“師父,那咱們今年秋天去體驗秋收繁忙,可不可以呀,師父?”

越溪點了點頭。

“好呀,好期待呀!多謝師父!”

越溪帶著歡然來到了田間地頭,隨行侍衛在暗中保護著二人。

雖說已是入春,但是京城外的田間地頭還有些許寒涼,樹木泛起了微微的綠意,燕啼聲陣陣,農夫們在田間地頭來來回回地忙碌著,耕耘著。

“師父,師父,這個高低起伏的是什麼呀?”公主沈歡然指著田間的深溝對著越溪說。

“這個呀,如果我沒說錯的話,它應該是叫地壟,他們開挖深溝的過程,應該是叫起壟。”

“原來如此呀!”

“這位姑娘看來還是懂一些種地的呀。”田間起壟溝的農夫正好起到越溪和歡然站立附近的地方。

“伯伯,我也不是太懂,我孃親以前給我說過,時間太長了,我也有些記不大清楚了。”

“姑娘說的是對的,那確實是叫地壟溝。”農夫撐著鐵鍬同二人說話。

“這為什麼要起壟溝呀?不可以直接在地上種莊稼嗎?幹嘛還要這麼費勁地起啊?”歡然蹲在地上看著深深的壟溝,好奇極了。

“哈哈哈哈哈!那當然是的不行呀!等夏天雨水來了之後,它可是起了大作用的,要沒它,莊稼可就要被水淹壞了,我們這一年的辛苦就都白費了。可以說,現在費點兒勁兒,到時就省勁兒了。”

“哇塞,伯伯好厲害呀,想出這麼好的法子。這樣夏天雨水多的時候,雨水就會從高處流到壟溝裡然後流出田間。這樣莊稼就不會變得潮溼了。”

“哈哈哈哈,可不是伯伯厲害,是咱們的先祖們厲害,這都是他們一代一代傳下來的。”

農夫拿起地頭的水壺,喝了幾口,“這個壟溝不止是排積水,積水是不能排盡的,沒全都排出去的水就留在了壟溝裡,也可以給莊稼滋潤補水。”

“真聰明哪,太厲害了!”歡然不住地點著頭。

“而且這個壟溝應該也會方便人檢視莊稼,人走在溝裡,就不會踩壞種著的莊稼。”越溪補充了一句。

“不錯,不錯,二位姑娘一看就是聰明伶俐之輩呀,大寧有如此之人,當是大寧的福氣嗎!”

“伯伯,不敢當,不敢當。伯伯,去年收成是不是挺好的呀?”越溪問道。

“去年收成確實不錯,但願今年也是個豐收年。我老張呀,就希望少些洪災澇害、旱災蝗害,少些就能多收糧食,多些豐收,自己的小日子也能過得好些。不和你們說了,我要趕緊去忙活了。”

“伯伯,今年也是個豐收年,伯伯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越溪對農夫伯伯堅定地說。

“借姑娘吉言,我老張要忙活去了。”

越溪帶著歡然繞著田間地頭走了一圈,同許多人都閒聊了閒聊。

“累嗎,歡然?”

“不累,師父,我覺得今天很高興,很有意思,歡然學到了許多在皇宮學不到的東西。”

歡然拉著越溪,向馬車處走去。“我們平時吃的糧食都是他們一鍬一犁耕耘出來的,歡然以後要做到不浪費糧食。”

“歡然說的對。如果沒有他們的辛勤耕耘,這個國家就沒有辦法運轉,軍隊沒有了糧草,談何保家衛國;經商之人沒了糧食,他就沒有氣力把物產輾轉各地,我們也就吃不到別處的美味,當然還有很多的例子。”越溪拉著歡然,邊走邊說。

“當然呢,士農工商都很重要,都不可或缺,少了哪一個,就和河道淤塞導致水流不通一樣。”

“等之後有時間我再帶你去其他地方轉轉,好不好?”

“一言為定,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不許變。”兩人拉鉤為定。

“歡然,去哪裡吃午飯呀?”

“我要去師父家吃飯,我喜歡師父家。”歡然靠在越溪的肩頭上說。

“行,那就去丞相府吧!”越溪吩咐馬伕。

“好嘞,越小姐!”

越溪坐在回丞相府的馬車上昏昏欲睡,突然猛得心頭一震,一個念頭浮上心頭,可不可以讓沈歡然成為未來大寧的皇帝呀。

越溪被自己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拍了拍心口。

“師父,您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呀?”歡然察覺到越溪的動靜後,立馬醒神。

“啊,我沒事兒,就剛剛做了個噩夢,沒事兒了,別擔心啊,沒事兒。”

越溪哪敢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這要是被傳揚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呀。

鎮定過後,越溪越想越覺得這不失為一個選擇。

可是一個新問題浮上了越溪的心頭,如果沈曜然有了孩子後,這就有點兒難搞啊,這自己可做不出殺害他人腹中胎兒之事呀。

不過說起來,那興羽公主同長夏王也已經結婚三四個月了,怎麼沒聽到興羽公主有孕的訊息。

越溪回想著上一世,沈曜然同林泉鬼混了很久。即位後,也是如膠似漆,日日夜夜地膩歪在一塊兒,好像也沒有聽到林泉有孕的訊息。

這要是林泉有孕的話,最高興的當屬沈曜然呀,到時他完全可以拿龍子立林泉為後,也算對朝臣們有了個交待,家世背景不夠,那就拿孩子來湊唄,朝臣們見大寧後繼有人,也就歇了阻止林泉為後的心思了

沈曜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但皇宮裡根本沒有傳出林泉懷孕的訊息,這說明啥,說明不知誰有問題呀,那出問題的會是誰呢?是誰呢?越溪的手指左右輕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