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我去看看那越家大小姐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速速報來。

”暗紅繡線同金色繡線交織成纏枝蓮紋,在墨色衣襬處徐徐延展,腰間繫著紅底暗金紋的腰帶,肅殺威嚴中又透著神秘危險,令人想一探究竟。

“遵命,主上。”

明月當空,花燈漸亮,銀色的月輝同金色的燭燈交相輝映。

月下,三位女子相攜徜徉在上元節的熱鬧繁華和火樹銀花中。

“老闆,來三串糖葫蘆。”越溪對賣糖葫蘆的老闆說。

“老闆,來一串糖葫蘆。”

“兩位客官,糖葫蘆只剩三串了,您二位看這怎麼分呀?”

“啊,只剩三串了呀。那老闆拿兩串吧!”

越溪心說,真是好巧不巧,兩串就兩串吧,到時候蹭吃歡然和時邈她倆的。

越溪遞給糖葫蘆老闆錢,轉身同時邈和歡然匯合。

“客官,這是您的一串糖葫蘆。”

“……”她怎麼不同自己要呢?

“怎麼只有兩串呀?”時邈發問。

“當時買的時候只剩三串了,我買的時候有個人也要買,我就要了兩串。”

“師父,那你來嚐嚐我的吧!”

越溪就著歡然的手,咬了一顆糖葫蘆,冰冰涼涼酸酸甜甜。

“師父,好吃不?”

“冰冰涼涼酸酸甜甜,好吃!”

“小溪兒,你也來嚐嚐我的糖葫蘆。”

“彆著急,讓我先把這個嚥下去,咱們邊走邊吃吧!”

三人一路有說有笑地解決了兩根糖葫蘆,甜甜的滋味縈繞在心頭。

“主上,根本無從下手,那三位女子披著厚厚的蓮蓬衣,自己的東西看得可緊了。不管是舞獅還是踩高蹺表演,那個紫衣女子特別照顧另外兩人,根本沒法子下手偷她們的東西。”

“那就來個馬車受驚,英雄救美,雖說有些俗套,但是據說百試百靈,屢試不爽。”

“主上,今年的上元節街道上不允許出現馬車,所以此計恐怕不能行得通……”

“這規定是誰下的呀,這般有先見之明啊,改日我定要去會會他。”

男子聽到後,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舌尖抵些牙床。

“主上,聽說是越家大小姐的提議。”

“行,我知道了。”她呀,倒是就說通了。紫衣男子雙眼搜尋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看到你了。

三人走到一處酒樓。

“小溪兒,咱們進去吃點兒再逛。”

“可以呀,要不然餓著肚子逛,逛得不盡興呀!”越溪點頭同意。“歡然,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再接著逛。”

三人尋到一處角落坐下。

酒足飯飽之後,聽到一陣爭吵聲,倒也算不得爭吵聲。

“這位公子,小店這是小本生意呀,您怎能吃了不付錢呀?這掌櫃的到時候可要教訓我呀?”

“我可沒說不付錢,我是說錢不夠,我回去給取去,你這麼不讓我走了。”

“公子,不是我不讓你走,是我家掌櫃的現在不在,你也不肯留下個字條什麼的,到時我不好交待。”

越溪看著夥計和紫衣男子如車軲轆一般的爭論,只覺得搞笑,這紫衣男子看著也不像個沒錢之人,何必為那點兒爭論呢?

那個夥計也是搞笑,直接讓他把簪子抵下來不就行了,這紫衣男子要是不來,那簪子也得賣得個好價錢。

越溪不覺笑了一下。

“怎麼了,小溪兒?”時邈聽到越溪的笑聲,抬起頭來。

越溪正要附耳同時邈說。

“師父,師父,我也要聽。”歡然起身湊到越溪跟前。

越溪同兩人低聲說了自己剛剛的想法。

兩人聽後,不約而同地衝越溪豎起了大拇指。

三人穿戴好後,走出了酒樓。

不是都說這越家大小姐心地善良,蕙質蘭心,有菩薩心腸,她怎麼不來幫我呀,美救英雄也行呀,這我我還麼把她納入自己的麾下?看來人言不可盡信吶!

“沒事兒,沒事兒,不就打了兩聲噴嚏嗎?哪有那麼誇張呀!你們兩個真是的,自從那晚風寒之後,你兩也太誇張了吧。啊呀,沒事兒!”

“你倆猜燈謎嗎?”越溪看到前頭聚集的人群,企圖岔開了話題。

“不猜。”

“我也不猜。”歡然附議。

“為啥呀?”

“猜不出來。你看那麼多人,還得擠進去,我不想擠。”越溪心想,我也是。

“師父,就算猜到了,領取獎勵還要排隊,我既不想排隊,也不想插隊。”

越溪心想,果然是什麼樣的人交什麼樣的人呀。

“那我們就不去猜燈謎了,我們看戲去吧,二位!”

“走走走,小溪兒,這個提議不錯。”

“那我們就走吧,去遲了,就沒位了!”

紫衣男子在暗處聽著三人的對話,覺得這三個女子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小溪兒,果然讓你給說中了,都沒位置了,小溪兒。”時邈攬著越溪的肩膀嘟囔著。

“哈哈哈哈,不是我給說中了,都這個點了,一齣戲應該也快唱完了。”

“三位小姐,這邊有位置,您三位過來坐著看吧!”夥計打扮樣的人來到越溪近前。

“有空位呀,那我們就過去坐著看會兒再走。你倆呢?”越溪看著時邈和歡然說。

“那就走吧!頭前帶路。”

“哈哈哈哈,時邈,你太搞笑了。”

越溪聽了聽,“這個戲應該是《打金枝》。”

“姑娘,好眼力。”

一道溫潤清緩的男聲在越溪身旁響起。

“不是什麼好眼力,只是以前聽過這出戏。”

越溪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這不看還好,一看越溪只覺得這是什麼天地玄妙呀,這不就是剛剛酒樓遇到的紫衣男子呀。

我嘞個親孃呀,這人的袖擺上竟然是銀線繡制的紋樣,這也不知是哪家高門大戶的公子,做錯了,做錯了。

當時咋就沒說上兩句,替他解解圍。這樣他就欠自己一個人情了,要不然老是自己欠別人的人情。

說到自己欠別人的人情,越溪想到了白日裡如陰竟然拒絕她的提議,她想著晚上帶他去街上熱鬧熱鬧,這人竟然拒絕了,說什麼不喜喧囂,算了算了,愛咋咋吧!

這紫衣男子也真是的,沒事幹跑來聽戲,沒事兒亂跑什麼呀,剛酒樓的錢結清沒了,別讓人掌櫃的罵夥計。

等等,這人不會是跟著我們過來的吧。

越溪心生警惕,猛地抬頭看向旁坐之人。

雖說看著像個好人,可誰又能真正知道是好人賴人,萬一是個賴人,我們三個弱女子可是凶多吉少呀。

紫衣男子看到越溪晶亮亮的眼神立馬轉為警惕的小兔子樣,心頭不覺動了動。

“我看著這出戏也演完了,我們走吧!”

“行,我們走吧!”

“這位小姐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我只是想同小姐說兩句話。”

越溪就當做沒聽到的樣子起身離開座位,向人群外走去。

徒留紫衣男子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