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了?”越溪睜眼看到頭頂金色的帷幔,猛得坐起。
“師父,師父,這是歡然的紆妍宮呀。”守在越溪身旁的沈歡然見越溪起身,趕忙扶著,給越溪披上了外衣。
越溪緩了緩眩暈的勁兒,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兒,“我怎麼到了紆妍宮了?”
“師父,您昨晚進宮受了風寒,歡然就把你接到紆妍宮了。師父,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有些昏沉,嗓子有點兒疼,倒是比昨晚好多了。”
“師父,喝水。”
“多謝公主。”
越溪接過杯子,喝點熱水後,感覺好受些了。
“公主,現在什麼時辰呀?”
“現在已經巳時了。”
“巳時了?我怎麼睡了這麼久。”也不知道皇帝怎麼處理沈猥瑣同興羽公主的事兒,給我定心丸吧?
“公主,早膳好了。”
“端到近旁。”
侍者放下早膳,悄悄退了出去。
“師父,用膳吧!”
“等我穿好衣服,我去桌上用膳,公主先去吃吧,不然就涼了。”
“師父,歡然為師父更衣吧!”歡然拿起越溪身邊的衣服。
“怎敢勞煩公主,我自己來就行。公主快去用膳吧!”
歡然看到自家師父的不情願,也就不勉強了。
雖然很想幫師父穿衣服,但是師父不願意。
公主沈歡然嘟著嘴站在一旁。
“那歡然等師父一同用膳。”
“歡然,你先吃吧,我不能把病氣過給你呀!”
越溪穿好衣服,簡單洗漱了一番,坐到了桌前,“歡然,你沒吃呀?”
“歡然要同師父一起用膳。”
“師父,喝藥吧!藥苦,歡然給師父準備了蜜餞。”
“歡然不用這麼麻煩,一杯水就夠了。”越溪等湯藥溫了以後,端起藥碗喝了下去,真苦呀。
越溪拿起茶杯喝了一杯水,勉強把口中的藥味衝散。
“師父,吃蜜餞。”歡然拿起盤中的蜜餞遞到越溪嘴邊。
“蜜餞就不吃了,我怕我咳嗽。”越溪擺了擺手,“歡然自己吃吧!”
“那等師父好了以後再嘗,好不好?”
“行呀,好了以後我再吃啊!”
紆妍宮內雖藥氣氤氳,但也安閒清歡、從容安好。
長夏王府內則是一番驚悚恐怖、雞飛狗跳。
“溪兒,我能擁著你,這感覺就和夢一般夢幻燦爛,溪兒,溪兒……”
沈曜然呢喃著,一隻手攬著懷中人的後背,另一隻手輕撫著懷中人濃密順滑的烏髮,修長的手指來回流連滑動。
“溪兒,我想日日夜夜當新郎,溪兒……”。
低喘呻吟漸起……
“怎麼是你呀?本王的溪兒呢?本王的溪兒呢?”
沈曜然看到懷中人的臉龐,驚恐震驚取代了原先的意亂情迷,“你是怎麼進來的,嗯?”
沈曜然看到滿地的衣物、燃盡的紅燭以及床上赤身相對的女子,不解、震驚、後怕、憤怒的情緒輪番上陣後而又齊聚而上。
“溪兒,溪兒了?來人,王妃呢?”沈曜然慌亂起身撿拾自己溼了又幹、幹了又溼的衣服。
“來人,王妃呢?”
沈曜然轉頭看到哭哭啼啼的興羽公主,怒火中燒。
“你哭什麼哭,本王都還沒來得及哭呢。都怪你,壞了本王和溪兒的好事兒。這下好了,溪兒鐵定不會要我了,自打認識你,就晦氣叢生!”
被推到地上的女子似是沒反應過來一般,本來含情脈脈男人轉眼間便換了一副神情,好似自己是什麼瘟神鬼魅,唯恐觸及。
“王爺,王爺,怎能怪我,昨晚是你抓著我不放,我幾經掙扎,奈何掙脫不得,被你……被你……,你怎能……怎能如此說我!”
女子回過了神,鼻頭酸澀、喉嚨哽咽、眼淚滑過臉頰,滴到了身上,真涼呀!
“你赤身裸體地跪倒在地上,成何體統,你們軲藺國就是這麼教你禮數的。”
“你既這般嫌棄我,為何當初要招惹我,中秋對詩、馬場賽馬、暖閣聽舞,這麼多美好的時光你難道都忘了嗎?”
可惜沈曜然已經大步走出了屋內,聽不到了。即使聽到了,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父皇?父皇,您怎會來此?”
“混賬東西。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兒。”
啪——
皇帝說著給了沈曜然一巴掌。
“朕聽溪兒說時,還略略抱有幾分僥倖,興許是溪兒聽錯了、看花了。
沒想到呀,沒想到,你的行為對得起大寧的列祖列宗嗎?”皇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指著沈曜然。
“也罷,你就準備著當你的新郎官吧!”
“父皇,父皇,兒臣不想同溪兒和離。”
啪——
沈曜然的側臉頓時印下一個紅手印。
“你好意思提溪兒,她可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和離之事兒不是你想不想能決定的。”
皇帝一甩袖子,出了院子。
“來人,給朕看著院子,沒有朕的命令不準放王爺出去。”
“還有那興羽公主,差人帶回公館,擇日也準備著做新娘吧!”
“越丞相長女越溪接旨。”
“臣女越溪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長夏王沈曜然同越丞相長女越溪姻緣福薄,有緣無分,準二人和離。望汝二人解怨釋懷,莫相恨憎。欽此。”
“臣女越溪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越溪長舒一口氣,心中的石頭可算落地了,感覺我的風寒都因為這通聖旨好了。
這幾日天天宿在紆妍就等著聖旨來了,可算等到了,聖旨到風寒除。
“王爺您多少吃點兒東西,您不能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呀!”
“滾,都給本王滾出去,閉嘴,再說本王砍了你,滾,滾!”
隨之而來的是屋內器具的打砸聲和碰撞聲。
傳旨的人來到王府,聽到一陣噼裡啪啦的打砸聲和屋內人的謾罵呵斥聲,感到腿肚子發軟,心生退意,但是手上的聖旨宛若山嶽一般壓在自己手上,又不得不往前,真是頭一回體驗到進退兩難呀。
“王爺,陛下頒來聖旨,還望王爺接旨。”
“長夏王沈曜然接旨!”
“兒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長夏王沈曜然同越丞相長女越溪姻緣福薄,有緣無分,準二人和離。望汝二人解怨釋懷,莫相恨憎。欽此。”
“哈哈哈哈,好一個姻緣福薄,有緣無分,哈哈哈哈,婚姻福薄,有緣無分!”
“王爺,還有一事,陛下讓您好好準備十日後的婚事。”
“你們一個個都想阻礙本王同溪兒在一起,說什麼婚姻福薄,有緣無分,都是你們在阻礙本王同溪兒的姻緣,都是你們,啊啊啊!”
沈曜然披頭散髮,雙目赤紅衣衫不整地盯著院子裡的人,用手指著“都是你們,都是你們,本王要砍了你們。”
說著沈曜然就要衝到宣旨人的近前,這時院內的侍衛衝過來死死拉著王爺。
“你們放開本王,放開本王,你們給本王等著,等著,本王不服不服!”
宣旨人趕忙走出院落,免得殃及池魚,這長夏王也太瘋魔了吧!
宣旨人坐在回宮的馬車上仍然心有餘悸,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