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背對著眾人,肩上一抖一抖的,這一根筷子也不是那麼好掰的呀。

少傾,越溪轉身離開了院子,“我們離開這處院子吧。”

明妝看著自家大小姐紅紅的眼眶,心中怒罵:“這王爺簡直不做人,這樣欺負大小姐有意思嗎?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和那不知什麼國的公主狼狽為奸。”

眾人看著越溪紅著的眼眶,一個勁地眨眼,故作堅強地不讓眼淚流下來,只覺得內心一陣酸楚難受。

越溪心說這辣椒真辣眼睛,我還只是把沾了辣椒氣味的手往眼前放了放,就辣的我眼睛都睜不開了,這辣椒夠勁兒呀!。

“明妝,你去把這盤白斬雞端去廚房,讓廚娘分食了吧,要不然倒了也怪可惜的!”越溪略微遺憾地說。

明妝點點頭。

越溪抬頭看了看天,滿天繁星,暗處的樹梢微動。

“曉晴,你去越府把此事告訴我爹,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的。”

“來人!”

“小的在!”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這處院落,違令者就如同這跟被折斷的筷子一樣,”越溪舉起一根斷了的筷子,“聽懂了嗎?”

“小的明白,請王妃放心!”

越溪清冷的聲音中夾雜著剋制的怒火,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威嚴。

“這越家大小姐真是百變多面呀,有趣有趣有趣!”

暗夜中的一聲低語隨風散去,只有風兒和星兒聽到了。

“雲樹先生,您可算來了,姑娘都多日未見您了,她們天天向我念叨雲樹先生呢。”

“我也想來呀,奈何最近事情多,抽不出身來,今日我不就來了。”

“雲樹先生,給你安排了儀字間,您去吧!”

“陛下,長夏王妃求見!”

“嗯?溪兒來幹什麼?”批改完奏摺,準備入睡的皇上感到詫異。

“回皇上,長夏王妃沒具體說是為了什麼,王妃看著像是哭過的樣子。”

“嗯?哭過?”皇帝心中猜測,莫非是曜然欺負了溪兒。“傳溪兒進來吧!”

“兒媳拜見父皇,懇求父皇為兒媳做主。”

“溪兒,快快起來。”皇帝聽著越溪這時的自稱,心中遺憾惋惜,看來我是做不了恩厚的親家了。

“父皇,求父皇為兒媳做主。”越溪沒有起身,仍跪在地上。

“溪兒,說說是怎麼回事兒?”

“父皇……父皇,兒媳實在難以啟齒。”

“可是曜然欺負了你?”

皇帝心想是不是前段時日朕對曜然說的話起作用了,朕是不是可以抱孫子了,穩住穩住,不能顯露出喜悅的神色。

“是有關王爺和興羽公主兩人的。”越溪覺得是時候說出真相了,但還是提前給皇帝緩了個臺階。

“他倆,他倆能有什麼事呀,他倆不是已經不往來了嗎??”

“確實是有關王爺和興羽公主他二人的事。”

“他倆,他倆莫不是又在一起了?”

“是!”

越溪心想,他倆是各種意義上的在一起了,這下皇上總得同意我和離吧?這要是再不同意的話,那就沒意思了。

“他倆怎麼了?溪兒你別賣關子了。”

“他倆行了床笫之事。”

不賣關子把皇上氣出個好歹,那大寧豈不是早早就玩完了。

啪——

“豈有此理!溪兒,給朕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兒?”皇帝拍案而起!

越溪說到最後,眼睛又一次的紅了。

越溪不得不再次感嘆,得虧只拿了兩個兩個辣椒圈,半路上還丟了一個,要不然怕演過頭,皇上又不準和離,那可是白瞎了這天賜良機。

“公主殿下,您師父進宮面聖了。”簪星恭敬行禮。

“師父晚上進宮所為何事兒呀?”在書案上作畫的公主沈歡然用筆觸細細描繪著畫中人的雙眸。

“是為長夏王和興羽公主二人所來。”

“不用想,肯定是那沈曜然又做了令師父不喜之事兒,沈曜然簡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歡然擱下畫筆。

“那公主要去見您師父嗎?”

“不必去見,這點小事兒對師父來說小菜一碟,不在話下。畢竟是我看中的人吶,怎會讓我不滿意呢?”

歡然拿起壓在紙旁的鎮尺,細細摸索著,“師父,真是有顏有才呀!”

過了一小會兒。

“簪星,去把我給師父準備的連帽斗篷衣取來,這麼晚了,別怕師父凍著了。”

“是,公主。”

“慢著!我親自去取,給我師父送過去。”

被侍女攙扶起來的越溪坐在椅子上頭暈腦脹,渾身提不起力氣,怕不是受了風寒吧。

都怪這該死的沈猥瑣,一直和那興羽公主好著就是了,被我痛罵一頓後,天天往我這兒跑。

你越不給他好臉色,他還越上趕著往前湊,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兒都有呀,越溪在心裡大罵了一頓沈猥瑣。

“陛下,公主殿下求見!”

“歡然?讓她進來吧!”

“歡然拜見父皇!”

“歡然這麼晚,來這兒幹什麼?”

“歡然聽人說,師父進宮了,歡然有些想師父,就特地過來了。”

“師父,師父。”沈歡然走到越溪近前,一探額頭,好燙呀,“父皇,師父受風寒,現在額頭特別燙。”

“歡然,你怎麼過來了?”

越溪迷迷糊糊中聽到了歡然的聲音,費勁地抬起頭,迷濛地看著歡然。

“父皇,可否讓師父去我宮中休息片刻?到時候直接讓太醫去紆妍宮吧!”

“行,這樣也好!”

公主殿下把送給自家師父的絨領連帽蓮蓬衣給越溪繫上。

“師父,歡然現在帶你去紆妍宮看太醫,師父先起來,歡然攙著你走。”

“歡然,我沒事兒,不用麻煩太醫了。”越溪感覺被人攙起,本想拒絕,奈何推拒無力,“我自己可以走,不用扶著我,我又沒七老了八十,扶著我幹嘛。”

“師父,坐在轎輦上吧,小心!”

歡然和簪星曳月把越溪攙扶到轎輦上。

“那公主您呢?”簪星看著只能容納一人的轎輦。

“本公主隨轎輦走回去就行。”沈歡然瞅了一眼簪星。

“這越家大小姐,身體不太行呀,就這麼點兒時間就受了風寒,看來這越家大小姐以後得多運動運動啊!”

又一陣低語被風聽到了……

滿天的星斗看著紆妍宮忙碌的眾人、看著長吁短嘆,恨鐵不成鋼的帝王、看著長夏王的笙歌不絕、看著暗中因大小姐受寒而自責的如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