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拎起來了興致,準備到王府中的藏書閣轉轉,哼,不看白不看。

這藏書樓修得可真是富麗堂皇呀,四層小樓,雕樑畫棟,這裡面得有多少藏書呀!

他沈猥瑣這樣的人,配得上這麼多名家典藏嗎?

越溪大概轉了一圈,這藏書閣裡不只有書籍典藏,原來還有書畫文玩、奇石怪玉,還有些架子都沒填滿呢。

越溪轉到一處走廊,拐過去之後,有人。

越溪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雖說從來沒進過沈曜然的書房,但是從外面也瞟見過幾回。

沒想到這藏書樓竟然連通著書房。

越溪抱著書,四處環顧,發現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長廊根本沒有任何遮蔽物呀,連個屏風也沒有。

“雲樹先生,可是溪兒不喜歡我,她看到我就抗拒,還把我當做了猥瑣登徒子了。我明明只是在外面望著她呀!”

“王爺,王妃在宮裡許是看錯呢,畢竟王妃要在一定程度上負責公主殿下的安全。”

“皇說他想抱孫子了,其實本王也想同溪兒有自己的孩子。實不相瞞,雲樹先生,本王晚上都夢到過溪兒好幾回了。”沈曜然略帶羞意地說。

“王爺,王妃興許是心生醋意,但是又拉不下面子。王爺還需要多多主動一些,讓王妃感受到王爺的一番赤忱熱情。”

什麼,還想同我生孩子,你上一世可是殺我全家之人,我怎能和仇人在一塊兒呢。

這也不知道是得多心大的人才能接受和昔日未來的仇人同床共枕。

什麼鬼玩意兒呀,晚上還夢到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世的我變成無頭厲鬼在夢裡嚇唬他,等他已經嚇尿了的時候,掐死他。

倒真想去他夢裡看看他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

下藥?給我下藥,我的個孃親呀,我的個孃親呀。

越溪邊腹謗邊悄悄退出長廊,走幾步聽聽動靜,生怕被人發現,沒發現這長廊修得這麼長,半天好像也走不到頭。

越溪抱著書出了書樓,值守之人看著越溪出了樓門,躬身施禮:“恭送王妃!”

越溪感覺自己差點兒就要被這一恭送聲嚇得差點跳起大叫,雙手緊緊抱著書,硬生生地給止住了,“好,辛苦你了!”

“呼呼——呼呼——”越溪離開書樓一段距離後,手輕拍著胸口。

天哪,這也太恐怖了,把我的閒情逸致都給嚇沒了。

竟然要給我下藥,你這前世完全沒有呀?!

越溪真想揪著沈曜然的腦袋說,你的愛侶是林泉,她才是你的命中註定呀,以後你會為她痴、為她狂、為她哐哐撞大牆。

越溪完全想不通,這和前世相差也太大了吧。

是夜,越溪早早讓明妝和曉晴休息去了。

越溪吹了吹手串上的哨子,也不知道這個點兒如陰是不是已經休息了。

趕快給我和離吧,再不和離,我就要遭人毒手了,啊啊啊啊啊啊!越溪內心狂喊。

“如陰,快進來。”

越溪開了個門縫,越溪把如陰領到稍微遠離門的地方,“如陰,有件事需要你幫忙一下。”

如陰彎腰,越溪在如陰耳邊說著自己的計劃。

如陰看著自己的大小姐無意識地拉著自己左臂的衣服,貼在自己耳邊說著什麼。

他已經聽不到他的大小姐在說什麼了,只感覺輕輕耳語包圍著自己,連日來怕大小姐對沈曜然日漸生情的擔心和嫉妒瞬間消散了,好想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好想沉淪陷落呀,好想……

越溪說完,抬頭看到如陰定定地看著自己,那種危險的感覺又來了。

天哪,是不是我叫他的時候,他正在美美地睡覺呀,把他叫醒,肯定心裡不痛快呀!

“如陰,如陰,你聽見我說啥沒了?”越溪微微拉了拉如陰的衣袖。

如陰回神,看著自家大小姐拉著自己的衣袖,“大小姐,我剛剛……”

“也是我考慮不周,這個點兒你估計都休息了。來,你附耳過來,我再說一遍,之後你就早點休息!”

知是大小姐誤會了自己,他想把自己黑暗不敬的心思全都顯露出來,但必定會嚇到他的大小姐。

他想象不到大小姐如果對自己也如同對沈曜然那般厭惡,那時自己該如何自處?

“大小姐,您誤會了,卑職剛剛在想方案。”

“嗯,如陰你去休息吧。天冷了,多穿些衣物,照顧好自己啊!”

越溪想到如陰單薄的衣服,叮囑了幾句。

“卑職多謝大小姐關心!”

如陰低頭,遮掩住自己眼裡的貪婪慾望。

猝不及防的是,大小姐的衣襬卻映入了貪婪洞窟中,如陰只能咬著自己的舌頭讓自己守在理智的界線內。

其實大小姐就算不同自己說,自己也會讓那沈曜然吃不了兜著走的,什麼人,竟然敢肖想我的大小姐!

“王爺,軲藺國興羽公主求見。”

“她來幹什麼?”沈曜然聽到來人稟報,無名火起。

“回王爺,軲藺國興羽公主說是不日將回軲藺國了,特來為自己前段時間做的傻事向王爺王妃賠禮道歉。

這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在他同溪兒成事兒的晚上來,著實有些晦氣呀!也不知道溪兒會不會多想呀?

“來人,去把王妃請過來,就說軲藺國興羽公主求見王爺王妃,其餘的話不要多說。”

“是,王爺!”

“慢著,王爺,鄙人去吧!王妃平日裡還是會給鄙人幾分薄面的。”

“先生,那就拜託先生了。”

越溪正合計著待會兒的宴會以什麼理由不去,畢竟不去才是最安全的。

“大小姐,雲樹先生求見!”

“他來幹什麼呀?”

越溪一想到在藏書樓聽到他同沈曜然的密謀,越溪已經無法直視素日裡白裳加身的雲樹了。

越溪只覺得此人道貌岸然,簡直是滿口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的男盜女娼,與他的名字和外表嚴重不符。

果然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才是常態,畢竟什麼鍋配什麼蓋,什麼人搭什麼人吶!

“他說是軲藺國興羽公主求見王爺王妃,特來請您過去。”

“那興羽公主為何要來?”

“那就不知了。”

“行,我知道了。”

酒無好酒,宴無好宴。

越溪突然想到那日在藏書樓聽到的對話,話裡話外,好像也沒指我名,點我姓呀,聽到最多的貌似是“王妃”二字。

那這個王妃,大機率也不是我呀,而且我還有如陰在暗中保護。

看來,今晚是有大事要發生呀,那本姑娘就等著吃雞看戲嘍!

“明妝,曉晴,待會兒隨我去廚房一趟,我前段時日回家,和孃親學了一道菜餚。

今晚要我親自下廚,正好興羽公主也來了,讓她也嚐嚐我從孃親那裡學來的拿手菜餚——白斬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