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越溪正準備美美地享用晚膳。

“大小姐,王爺過來了。說是要同大小姐您共用晚膳。”

“他?”越溪心想他是不是最近被人打得痴傻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王爺,您到此所為何事?”越溪面色不悅地瞪著來人。

“溪兒,這可是本王的府院呀,本王同自己的王妃進餐有何不妥?”

“吃吧吃吧(撐不死你個大頭鬼)!”

越溪本想回說兩句,還是先別了,因為他,再把自己餓壞了,不值得,咱就可勁吃王府的糧食就行了,最好能吃空他的家底。

沈曜然心滿意足地坐在越溪對面看著對面的伊人,品著桌前的晚膳。

越溪無所謂,你想看就看唄,我只負責專心吃飯,吃空你長夏王府。

就這樣,兩人無言地吃了晚膳。平日裡歡聲笑語的房間今日格外安靜。

“什麼,他怎麼又過來了,他已經過來好幾天了,天天晚上過來吃個飯,他不嫌累嫌麻煩嗎,果真是不可理喻呀。”

“溪兒,這是今日陛下賞賜的吃食,我特地給你端來嚐嚐。”

“王爺,你每天這樣不嫌累不嫌麻煩嗎?”

“溪兒,我不累的,我也不覺得這是件麻煩的事兒。”

“王爺,你不覺得你的行為很奇怪,很匪夷所思嗎?”

“是嗎?本王同自己的王妃吃飯哪裡奇怪,哪裡匪夷所思了?”

“你以前可是萬般嫌棄、千般看不上我的,怎麼現在反倒天天過來?”

“那溪兒你呢,你以前可是滿心滿眼都是我,怎麼現在反倒萬般嫌棄、千般看不上我?”沈曜然反問道。

“問得好,問得好,問的好哪!”越溪邊說邊鼓掌叫好。“王爺,你真的想知道嗎?”

“想。”

“你還記得新婚之夜硬扯我頭上的蓋頭嗎,還說什麼讓我認清自己的位置,這倒也無所謂。

我獨自一人回門,你知道我父親背後受到多少流言蜚語呀。

先不說其他,就衝這兩點,你覺得哪個女子要是再不醒悟,她就是蠢,她就是傻。”

“溪兒,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做了。”

“來,王爺,你看。”

越溪說著拿起桌上的杯子猛得砸到地上,杯子四分五裂,瓷片飛濺,有一片甚至濺到沈曜然鞋面上。

“王爺,看到了吧,你能把這破碎的杯子復原如初嗎?”越溪冷冰冰地看了對面人一眼。

長夏王沈曜然一時摸不準越溪在搞什麼,也就沒有吱聲。

“你當然不能把他復原如初呀,碎了就是碎了,就同這感情一樣,碎了就是碎了。你能讓死灰復燃嗎?”

“溪兒,我錯了,我錯了。”

“某種程度上,感情裡沒有對錯,只有想與不想。

你都不願意給你的新婚妻子和我的父親起碼的尊重,你還好意思來要求別人滿心滿眼都是你,你的臉呢?你怎麼好意思提呢?”

越溪倒了一杯茶,喝了幾口,“王爺,以後不要在我身邊亂竄獻殷勤,我不稀罕。

勸你把心思用在別人。還能回你個笑;你用在我身上,你換回的是一頓打罵,你自己掂量掂量。”

“罷了,罷了,說多了就沒意思了……”越溪感覺到說累了,也不想繼續多說了。

“爹爹,孃親,溪兒回來了!”

“怎地沒讓人通傳,娘好去府門口接你。”

“娘,給你們個驚喜!”

“爹爹上朝還沒回來呢?”

“估摸著在回府的路上。”

“溪兒,這段時日同王爺相處地怎樣?”

“怎麼說呢,我不搭理他了,他反而天天過來獻殷勤,娘,你說這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呀!今早他還要來咋們家,讓我直接炮轟了他一頓。”

“溪兒,不管怎樣,王爺還是王爺,你現在人在他人屋簷下還得稍適低低頭,不可太過分,大丈夫能屈能伸,大女子也得能屈能伸,知道嗎,溪兒?”

“知道了,孃親,誰叫他觸到了我的眉頭上。孃親,以後我會注意的。”

“爹爹,你回來了!”

“聽府人說,溪兒回來了,爹就加快了步伐,來看我的小溪兒了。”

三人落座,一起拉著家常。

同家人相處的時光總是如此溫馨而又短暫,天短了,越溪也得稍微早些回王府了。

自打越溪炮轟了一頓沈曜然後,那人可算稍微消停了一些,讓別人代傳總好過見他親自過來。

“大小姐,王爺來咋們院了。”

“問他有啥事兒?讓他進來吧!”越溪斂了斂煩躁的心情。

“王爺說是代陛下傳達的。”

“他什麼神情?”

“看不出來,就沒什麼表情。”

“那讓他進來吧!”

不等越溪起身,長夏王沈曜然進屋看到越溪:“溪兒,你……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王爺是有事同我說嗎?”

“對,溪兒,五日後,父皇舉行家宴,叫我們一同進宮。”

“我們?你也要去,啊不,我也要去?”越溪趕忙找補。

“溪兒,我和你都要去。”

“……行,王爺,我知道了。”

越溪看著沈曜然沒有走的意思,還站在那裡,“王爺是還有要吩咐的事兒嗎?”

“沒了,溪兒,你會去吧?”

“你說呢?”

“行,溪兒,等到時候,我來找你。那我先走了。”

“……恭送王爺!”

這怎麼好端端地要舉行家宴呀,皇上到底知不知道我同你兒子那簡直是同桌異夢呀,我恨不得一腳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