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呀,怎麼就想讓我喝呀。本以為裝睡就沒事兒了,這是我不喝下去,他不罷休嗎?他竟然還把我抱到床上,腿癢的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太可怕了!
“曉晴,咱們進屋!”
吱呀一聲,門開了。越溪知是明妝她們二人,也就放下心了。
越溪看著二人進來,示意她們不要出聲。
越溪起身,聽了聽窗外的動靜,應該是走了,可不敢又給本姑娘折回來了。
“大小姐,你的的晚膳?”
“沒事兒,我不餓,我是困了,你們忙了一天去休息吧!”
“那湯羹?”
“老規矩,倒泔水桶就行了。”
沈曜然回想著剛剛抱著溪兒的感覺,好不真實呀,自己竟然抱了溪兒,雖然只抱了一會兒。
王爺走在路上正回憶著剛剛不真實的經歷。
“呃……呃,該死,腿怎麼又疼開了,呃……嘶……”沈曜然支撐不住,跪倒了地上,想以此緩解疼痛,卻是徒然。
越溪又等了一會兒,確認屋外都沒人了,輕輕喊了一聲“如陰”,可能自己在屋內,他聽不到。
低頭看到了手串上的哨子,自己還沒試過這個哨子,不知道管不管用。
這啥時候能和離呀,吃飯都還得麻煩別人,又在欠人情吶!
越溪試著吹了一口哨子,這哨子怎麼沒聲音吶。
越溪又吹了一口,依然沒聲音,原來這玩意兒只是個裝飾呀,越溪突然有種被騙的感覺。
“大小姐,卑職在。”
越溪聽了如陰的聲音,驚喜極了,原來沒騙我呀。
越溪推開了房門,“如陰,你能不能給我去買點兒宵夜,我餓了。”
“大小姐想吃什麼?”
“都行,清淡爽口的就行。對了,你吃飯了嗎?”
“卑職沒有。”如陰頭一次在大小姐面前表達了真實的想法,他想看他的大小姐會作何反應。
“那就把你的那份兒也買上。這是錢。”
“卑職有錢。”如陰說完,轉身離開了院子。
“呼呼……呼……”沈曜然喘著粗氣,可算不疼了。
“大小姐,卑職買好了。”
“哇,這麼快!”越溪開啟了房門,“快進屋子,一塊兒吃吧!”
“大小姐,不可讓外男隨便進入你的房間。”如陰站著沒動。
“啊!我也不知道王爺會來,他來了我也不能把他趕出去,你說是吧?”
“快點進屋吧,明妝曉晴她們就很痛快,讓她們進屋就進了,你怎麼磨磨蹭蹭的,外面涼風呼呼的吹,你感覺不到嗎?”越溪無語極了。
“咱們就點這一盞燈燭,點太多了,我怕王爺又過來了。”
如陰接過燈燭,開啟了為大小姐買的宵夜。
“如陰,等我尋個合適的時機,我把你介紹給明妝和曉晴她們認識。
她們就和你一樣,都是我可以信任的人,我想你們應該需要認識一下,你看可以嗎?
如果你有自己的一些規定什麼的,那你可以拒絕。”
“大小姐,卑職現在還不足以站到大小姐跟前。”
“啊,行吧,等你覺得時機到了,我把你介紹給她們認識。”越溪客套了兩句,沒放在心上。
可是有人放在了心上,還放得很深很重。
如陰知道,大小姐讓自己進屋吃飯,是大小姐心善,是大小姐對自己不設防,沒有戒備之心,就如同大小姐對明妝曉晴她們一般,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可是大小姐不知道的是,明妝曉晴她們對大小姐是單純的姐妹恩情,主僕之誼。
而自己對大小姐可不單單是主僕之誼,大小姐的無心善舉,會讓自己變得更加貪婪無度,他怕哪天控制不住,把大小姐生生拽入黑暗的沼澤深潭,那大小姐該怎麼辦呢?
越溪感覺到一陣涼風,起身披了個蓮蓬衣,繼續大快朵頤,絲毫不知道對面人見不得人的心思。
“對了,如陰,手串上的哨子怎麼我吹響了,聽不到聲音?這怎麼回事兒?”
“大小姐,這個哨子是有聲音的,只不過吹哨人聽不到,但是我可以聽到。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望大小姐莫怪。”
“原來這麼回事兒呀,我還以為你騙我呢!”
“卑職永遠對大小姐忠誠!”如陰突然起身跪下,黑白分明的雙眼直視著越溪。
“快起來吧,我不過就隨口一說,用不著這般。”
越溪離桌扶起如陰。
“還有一件事兒,我早就想和你說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就是上次你去抓捕小偷,從天而降,你不知道啊,你那時就像從天而降的神明。”
越溪心裡偷偷補了一句,雖然我看著更多像是魔君降臨。
黑衣的如陰深沉冷冽,隱隱夾雜著危險瘋狂的氣質,猶如曼陀羅花一樣,明知有毒,依然嚮往。
不知道白衣的如陰又是什麼樣子呢,抑或是穿其他顏色的衣服又會是怎樣一副美人之姿呢???
好期待啊!!!等我和離之後,一定要找機會看看如陰不穿黑衣的樣子,白色的、藍色的、夜色的、大紅的,看著美男變裝,想想就開心!!!
如陰看著自己的大小姐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得賊兮兮的。
如陰的嘴角也跟著溢位一抹極淺極淺的笑。
越溪正巧抬頭看到了如陰一閃而過的笑意,霎時呼吸停了一瞬。
兩人一時四目對視,越溪發自內心地讚歎:“雖然是很淺很淺的微笑,但是你笑起來很甜很甜!!!”
如陰沒料到大小姐不僅看到了,還做了點評,耳朵倏忽間就紅了,忙低頭遮住情緒,怕大小姐看穿自己的卑劣心思。
越溪這段時日快對沈曜然無語了。早上跑步,沈曜然要跟著跑。
越溪上街閒逛,沈曜然要跟著逛……諸如此類,不厭其煩。
“先生,本王這腿疼可是為何?”
“王爺,老夫想問一下,王爺從何時開始有腿疼之症?腿疼有無固定時段或者節令?”
長夏王沈曜然仔細地回想著自己什麼時候開始的,好像是新婚夜當晚,教訓完越溪走在路上,腿就突然疼開了。
之後是越溪要進宮求父皇和離,我往皇宮趕去的時候,腿疼得從馬上栽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幾圈。
再之後就是從皇宮出來回王府的路上……
沈曜然突然意識到,是不是我對越溪不好、老是欺負越溪,老天看不下去了要懲罰我呀,要不然怎麼每次都能這麼湊巧。
郎中許久未見到王爺回應,也不敢說話,屏息站著。
沈曜然回神,看到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的郎中,頗覺好笑。
好笑過後,沈曜然犯難了,該怎麼和郎中說呀,總不能說新婚夜訓了人後出來腿疼吧。
“你先退下吧,本王好像知道了!”沈曜然揮退了郎中。
見如此,郎中也不好說什麼,起身離開了。
是不是老天在警告我,要對溪兒好,要加倍對溪兒好。沈曜然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