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屋中地下的狼藉已被清理,也燃了新的薰香。
越溪睡了一覺,心情比昨日好了不少。今日天氣這般晴好,跑跑步,運動運動吧!
越溪在繞著院子邊跑著步,邊思索著皇上考慮的怎麼樣了,啥時候我才能離開這鬼地方呀。
明明都有和離協議了,規定雙方可以和離,怎麼真到了和離的時候就這般麻煩,明明我都提前替各方都考慮好了,他們直接採納就好呀。
皇上到底還要考慮啥了呀,難道真要我動手打沈曜然,皇上才同意和離,那萬一我打了沈曜然後,皇上非但不同意,還把我治了罪,那可怎麼辦?可是再待下去,我真保不準,會動手打他呀!
那協議上的一處院子和東街那兩間鋪子啥時候才能到我手裡呀,難道皇上忘了協議了嗎?真是令人頭大呀,頭大呀,頭大呀!
“大小姐,王爺來咱們院子了?”曉晴著急忙慌得跑過來。
“啊,他來幹什麼,難道昨天還沒被罵夠,奇了怪了!”越溪微喘著氣說,“幾天沒跑步,跑不動了!”
“溪兒,我給你做了早膳,你嚐嚐合不合口味?”
越溪心想,這人是不是要毒害我呀,看著端著早膳的沈曜然向自己走近,越溪想到了話本上惡毒丈夫毒殺妻子以抬妾室為妻的橋段。
“溪兒,你快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殊不知,這話在越溪聽來,是另一番意思,溪兒,你快嚐嚐,看這毒藥藥勁如何?太恐怖了。
“你……你,你把它放這兒吧,我剛跑完步,得歇歇才能吃。”
越溪不知道得是,沈曜然進院後就一直看著繞著院子跑的越溪,無心綠的上衫搭配梔子黃的下裙,明暗相襯,衣衫翻飛,給秋晨增添了一抹春色和亮色,沈曜然心想明日要同溪兒一起跑步。
王爺看著越溪被汗珠浸溼的髮鬢,掏出帕子就要給越溪擦汗。
被來人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的越溪趕忙後退了幾步,拉開二人的距離,本來剛跑完步就心跳加快的越溪,這下越溪感覺跳的更快了,這是要給我下蒙汗藥吧,一捂,人就暈了的那種。
“溪兒,我是想給你擦擦汗,抱歉,溪兒,嚇到你了,我下次會注意的,溪兒,莫怕。”沈曜然看著越溪對自己的排斥和疏離,手雖然抓著帕子,但還是感覺空空的。
越溪拿起自己的帕子擦了擦汗,披上了曉晴拿過來的蓮蓬衣。越溪聽著沈曜然的解釋,更覺可怕,這是一次不行,還要下次呀,天哪。這人怎麼回事兒呀,這是在報復我吧?
“溪兒,湯羹涼了,你快嚐嚐。”
“王爺,您先放著吧,我跑完步就困了,要睡會兒,等我醒來讓人熱吧!”
“行,那溪兒先去睡會兒,睡醒了再嘗。”沈曜然聽著溪兒的話,雖覺失落,但想到以前自己做的混賬事兒,也有些理解溪兒的想法了。
越溪略感詫異,平時我關門看書都能被說成呼呼大睡,怎麼今日竟然如此反常,不知這王爺又在做什麼妖,還讓我睡醒了再嘗,那不就是先讓你睡個安穩覺,以後怕是沒有安穩覺了!
“王爺,那我就回屋睡覺去了。”
“嗯。”
“等王爺走了,把那湯羹倒了吧,注意莫人瞧見。”
“是,大小姐。”
越溪稍微眯了一會兒,起身換了身衣裳,出門吃飯。
“明妝、曉晴,我們去街上吧!”
“好嘞!”
三人走出了府院,上街吃了早點,越溪感覺安心了不少。
越溪沿著大街走了一圈,又去首飾鋪子看了看,聽了聽曲兒,倒讓越溪暫時安心了不少。
但安心的時刻總有結束的時候,越溪不情願地回到了府裡。
“王爺,王妃外出回來了。”
“是嗎,正好,本王新烹的菜餚也好了待會兒可以和溪兒同用晚膳了。”
“大小姐,王爺來了。”
“什麼!他怎麼又來了!”
“聽著好像是為大小姐做了晚膳。”
“啊!”越溪有些無可奈何,要是和我硬剛,我還可以來個硬碰硬。這給我來軟刀子,就有些可怕了。
“溪兒,溪兒!”
“王爺來此,有何貴幹?”越溪略帶不悅地說。
“溪兒,這是我下午琢磨出來的菜餚,我想同你一同用膳。”
這話在越溪聽來,無疑就是這是我下午琢磨出來的毒藥,我想親眼看著你吃下去。“……王爺,您大可不必如此,準備膳食的事兒就交給其他人就行,您就不必勞累了。”
“溪兒,我不累,這是我心甘情願的,我為你準備晚膳。我很高興,也很期待。”
越溪心說,你可別說了,你有啥對我不滿意,直說吧,不要搞口蜜腹劍的那一趟。
沈曜然眼巴巴地看著越溪,希望越溪能嚐嚐自己親手做的菜餚,他自己嘗過,不難吃。
沈曜然看著沒有任何反應的越溪,心裡越來越沒底。
一時房中只有臺上的香燭燃著。
越溪今天外出走了一天,也累了,不想多說,只想睡覺。
王爺想到自己以前做的混賬事兒,覺得理虧,怕自己多說一句,引得越溪開口駁斥。
按照上一世來說,自己這會兒還沒有性命之憂,這一世應該也沒事兒,索性就擺爛了,愛咋咋吧,越溪想到這,放鬆了下來。不知什麼時候越溪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沈曜然看著自己王妃恬靜的睡顏,不覺得有些看痴了。後來他猛地一驚,溪兒靠在椅子上睡肯定不舒服,自己怎能如痴漢一樣,應該先把溪兒抱到床上,暗罵自己真是齷齪。
沈曜然輕手輕腳地走到越溪近前,屏住呼吸,伸手繞過越溪的後背和腿窩,略顯生疏地抱著懷中不知何時睡著的人兒,好輕哪,以後得給溪兒多補補。
“你別碰我,我腿癢。你快把我放下來。”沈曜然抱起自己的時候,不行,腿太癢了,裝不下去了。
沈曜然聽到越溪癢,趕忙放下。越溪一下地,大出了一口氣,趕忙拉開二人的距離。
沈曜然看著空空蕩蕩的雙手,自己還沒有細細感受越溪的溫暖,就突然空了。
“王爺,你不要隨便碰我,我腿癢。”越溪邊說邊打了個哈欠。
“那溪兒早些休息,湯羹給你放桌上了。”
“多謝王爺,我先睡會,睡會兒再吃!”
越溪聽著房門關閉的聲音,看著桌上端走的湯羹,略略舒了一口氣。
“王妃睡下了,你們好生照看著。”沈曜然吩咐曉晴和明妝二人。
“曉晴,你把這湯羹端到廚房差人溫著,王妃醒來,讓她喝了,暖暖身子。”
“遵命,王爺。恭送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