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坐在馬車上,回想著沈曜然要抱自己的一幕,仍然心有餘悸,不得不說,越溪被嚇到了,也被噁心到了!

“大小姐,皇宮到了!”

“李叔,你在宮門附近的茶鋪裡等著我吧!”

“好嘞,大小姐!”

皇宮內。

“臣女越溪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女叩謝皇上。”越溪沒動,仍在地上跪著。

“溪兒,快起來。”

“越溪來此是有求於陛下,望陛下恩准。”

“溪兒,你是為……是為曜然來的不?”

“回陛下,是!”

“那就起來回話吧,不許不起!”

“多謝陛下!”

“看著溪兒對朕,對自己稱呼的變化,朕也能猜得出幾分。來,給朕說說吧!”

“陛下,臣女願同長夏王和離。”

“溪兒,朕並未答應軲藺國使者和公主的請求,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溪兒,大可不必擔心,朕會站在你這邊的。”

“臣女謝陛下賞識和抬愛。”越溪微微停頓了一下。

“陛下,臣女作為一女子,按理來說,不該過多參與政事,但此事我又涉及其中,我對此事有些看法,不知可否?”

“說吧,無妨。”

“陛下,長夏王同興羽公主郎才女貌,情意相通,臣女覺得這是好事良緣。”

“好事良緣,那溪兒給朕說說,好在哪裡,良在哪裡?”

“臣女每次看到王爺同興羽公主遊玩賞樂後,王爺心情都很愉悅。臣女覺得王爺能得到興羽公主那樣的解語花是人生之幸。

興羽公主能給王爺帶來快樂和歡愉,也能帶來寧朝與軲藺國關係的安定,這更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溪兒果然同越相一樣,有經國之才呀!”

“陛下,臣女惶恐!”

“哈哈哈哈,今日的溪兒,果然是有求於朕呀!”帝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溪兒,嚐嚐這青茶味道如何?”

“挺好喝的,清香怡人。”越溪拿起近旁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溪兒,其實你不必委屈自己,那軲藺國彈丸小國怎敢與寧朝兵強馬壯來抗衡?你不必為了那興羽公主委屈求全,朕不希望越相之女是委屈求全之人,知道嗎?”

“越溪謹記陛下教導。那軲藺國雖是彈丸小國,與寧朝抗衡可謂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但倘若王爺同興羽公主婚事未成,豈不是駁了軲藺國的面子,令其面上無光,還徒增不必要的怨仇。”

“溪兒說得有道理。但既如此的話,豈不是要犧牲溪兒你的幸福?”

“陛下,溪兒願以我一人的幸福來換取大寧與軲藺國的友好關係。”

越溪心說,陛下,準我和離,就是在保全我的幸福,我剛剛對沈曜然啪啪一頓輸出,我怕我倆以後更加水火不容,勢不兩立呀!

可惜陛下聽不到越溪的心聲。

“那朕豈不是有負于越相,這門親事,當初是朕提議的,結果朕沒有給他的女兒帶來幸福,反而還需要犧牲他女兒的幸福。”

“陛下,您千萬別這麼說,您沒有負于越相。您待我父親極好。”

越溪好希望陛下此時能聽到自己的心聲,犧牲我同王爺的婚事,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幸福,那樣我就可以納一眾美男了呀!最後半句還是不要聽到了。

“說起越相,朕同你說說朕與你父親的相識吧。”

越溪震驚地看著陛下,不是說和離之事兒嗎?怎麼拐到父親同陛下的相識了。

越溪那個著急的呀,就怕那神智不清的王爺突然進宮阻撓和離之事。

咱能不能先把和離之事定下來,再接著敘舊回憶呀,這事兒我爹也能給我說呀。

越溪的心一直懸著。

越溪那個後悔呀,早知道就先說感情不和,相看兩相厭,直接單刀直入算了。本想著以家國大事起頭,能早早拿到和離聖旨,結果……

不等越溪開口,帝王繼續說:“當初朕還是王爺,越相還是新科狀元。

某一日,朕在一茶樓品茶聽曲,恩厚走錯了房間,走到了我這兒,恩厚那時就像誤入人群的小鹿,慌忙道歉退出了房間。

朕還沒來得及同他說話,他就把門關住了。

再後來,新科狀元打馬遊街。朕當時心血來潮出府觀看。

當年恩厚一襲團花祥雲錦的紅袍,騎著一匹銀鞍白馬。

猶如灼灼輝光,如金如錫,如圭如璧。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可惜朕依舊沒同這鮮衣怒馬,絕代風華的狀元郎說得一句話,不過狀元郎好似看了朕一眼,朕覺得,這趟門沒白出!

朕同恩厚第一次說話,還是在宮宴中的投壺遊戲。

朕同恩厚一組,朕還想著,恩厚看著不勝酒力的樣子,待會兒要是我們投中少,朕就替恩厚喝酒。

沒想到,朕和恩厚手氣極佳,十中八九,朕當時還為沒能替恩厚喝酒還略感失落。

一回生兩回熟,朕之後見到恩厚的次數也多了起來,說話也多了起來,朕同他品茗作詩、焚香對弈、觀蹴鞠、打馬球。”

越溪在旁聽著,也不好打斷,就這麼聽著,著急懸浮的心隨倒也隨著皇上的回憶略微放下。

越溪不禁驚歎,原來父親在陛下心中的形象竟如此灼灼如輝光,也不知道自家老爹知道不?

聽著聽著,竟然感覺陛下對父親情同尋常,越溪被自己這非同一般的想法嚇了一跳,怕不是和神智不清的人待久了,自己也神智不清了吧。

越溪拿起近旁的茶杯,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

陛下還在訴說著往事,彷彿已經沉浸在對昔日同丞相的美好回憶當中,偌大的宮殿只有陛下一人在說話。

越溪在旁靜靜地聽著,有些事兒自己知道,有些事兒不知道,看得出陛下同父親,君子之交,高山流水。

“陛下,長夏王求見!”

來人的一聲通報,打破了一室的安寧平和。

越溪原本略為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來,原本平靜的神情有了一瞬的厭煩。

“他來幹什麼?”皇上的語氣陡然提高,面帶慍怒。

“回陛下,長夏王是為長夏王妃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