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殿下說這話空口無憑,誰都知曉太醫院的諸多太醫都給瑾王殿下診脈過,神醫谷的賀谷主也曾斷言,瑾王殿下的腿疾可能藥石無醫。

如今都是祁王的一面說辭,怎可平白無故說瑾王殿下的雙腿無礙?”

說這話的是席國公席牧,也就是席言知的老父親,他雖說不知曉席言知私下給江瑾辦事兒,但是卻是欣賞江瑾的品行,少年將軍,戍守天門關,統帥三軍,殺敵無數。

而想了許多的軒和帝看著江瑾一家三口,眼裡都是陰鬱,臉上更是神秘莫測,再看到這一家三口鎮定自若的表情,盯著下首跪地的江祁出聲詢問。

“可有證據?”

江祁聽到軒和帝的問話,心裡閃過喜色,看來他父皇是站在他這邊的!

他就說嘛,以他查到先前江瑾受傷雙腿殘疾的事情,再加上他父皇猜忌的性子,自是忌憚江瑾的。

想罷,忙不迭的對著軒和帝回答:“父皇,兒臣有人證。”

“宣!”

軒和帝聽到這話,又威嚴的只說了一個字。

而席國公席牧和賀子淵這般親近江瑾的朝臣們,頓時一個個眼裡都閃過擔憂。

低頭不語的沐嬌嬌現在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狗皇帝的蠱蟲壓制早了,就應該直接讓他被賢妃母子直接玩死!

眼看沒幾天好活了,還想著作妖!

一旁被沐嬌嬌牽著小手,乖乖站著的江明昭,看著自家孃親這一臉恨不得弄死人的表情,輕輕捏了一下沐嬌嬌的手,安撫自家孃親的情緒。

而江瑾則是依然一臉鎮定,他倒是不慌,反正今日的事情,他也沒想過就這麼結束了,即便江祁和軒和帝不給他找麻煩,他也要和他們好好算算賬的!

不一會兒,所謂的人證被帶了上來,沐嬌嬌和江瑾都看向被羽林軍帶上來的人,赫然是沐嬌嬌早已經忘得一乾二淨的徐清清。

似是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江瑾眸子裡閃過暗芒,心裡只有兩個字‘蠢貨!’。

這徐清清確實也蠢,她這麼一鬧,如果江瑾真的就此倒了,她徐家更是沒有半點再回虞都的可能,弄不好還有一個欺君之罪,株連之禍。

徐清清走進大殿來,便有許多人覺得她熟悉,畢竟曾經是虞都面貌才情還算出眾的貴女,又是丞相府的千金,自是諸多人巴結,許多勳貴都是認識她的。

“民女徐清清,拜見陛下!”

如今再聽她這麼一說,更是肯定了心中猜測,這徐清清就是貶謫出虞都的徐尚易的孫女。

嘖!

這徐家當年養育了夏皇后,不是算是瑾王的外祖一家嗎?這徐清清此番作為是為何?

“平身!”

“朕要是沒有記錯,你是徐尚易的孫女。”

軒和帝看到人證的時候,也是覺得出乎意料,他沒想過是徐家人,徐家人曾經和先太子和瑾王一向親近。

“承蒙陛下記得民女,民女祖父確實是徐尚易。”

跪在地上回話的徐清清覺得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軒和帝這麼多年了還能記得她。

“先前祁王說,瑾王的腿疾已經完全好了一事兒,你是人證?”

軒和帝點了點頭,似是從回憶中回神,隨後又裝若無意的問道。

“回陛下,民女兩年前在滄州見到瑾王爺,他的腿便能行動自如了。”

隨後徐清清將在梨花村見到江瑾,還有被沐嬌嬌一腳踹飛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簡直是事無鉅細。

可見徐清清對沐嬌嬌和江瑾心裡有多怨恨,為了置他們於死地,臉面都可以不要了。

而一旁聽著的大臣們,一個個聽到沐嬌嬌一腳把人踹飛後,眼神都悄悄往沐嬌嬌臉上瞄。

那裡面都夾雜著,沒想到瑾王妃相貌出眾,卻原來是如此‘悍婦’呀!不僅善妒,還打傷人!

隨後一個個又觀察江瑾的臉色,那若有似無的眼神裡都是同情,這瑾王爺娶到如此女子,也是怪可憐的!

眾人待聽徐清清洋洋灑灑的說完後,也算是理明白了,這徐清清是愛而不得,又聽到沐嬌嬌嫁給江瑾後,婚禮宏大,婚後生活幸福美滿,便惱羞成怒。

她存心不想江瑾好過,這才來了虞都,後來在街上偶遇祁王,便將此事告訴了江祁,這才有了金鑾殿做證的事情。

軒和帝聽完後臉色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轉眼看向了江瑾一家三口,似乎自始至終,這一家三口連江明昭的臉色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昭兒,你來回答皇祖父,這徐清清說的你父王的事情可是事實?”

軒和帝對此心裡已經有了惱意,江瑾夫妻二人欺瞞他便罷了,這八九歲的孫兒江明昭也幫襯著江瑾這個便宜爹哄騙他!

沐嬌嬌和江瑾聽到軒和帝這個噁心巴拉的帝王,居然想從江明昭這裡找突破口,就覺得這軒和帝陰險。

不過他如意算盤怕是打錯了,自家兒子自已瞭解,自是知曉話該如何說。

而一直在大殿上沉默不語的江明昭聽到軒和帝的問話,眼神不經意間掃過江瑾,看他臉上表情依然是沒有變化,便是知曉要如何回答了。

“是,父王的腿能站起來了!”

江明昭的一句肯定的回答,在朝臣中掀起了浪花,而親近江瑾和先太子的則是心裡咯噔一聲。

“而且父王的腿是在滄州遇到了孃親,多虧孃親給他治療後才能逐漸站起來,先前在滄州的時候恰好剛剛能站立,只是不能長時間的直立行走,遂即便是回虞都了還是一直坐輪椅。”

隨後江明昭似是又想到了什麼一般,補充了幾句話,也算是解釋了徐清清看到江瑾能行動自如的樣子。

“不是的,昭小郡王在說謊,先前我在滄州明明看著瑾王爺走路毫無障礙。

而且沐嬌嬌她區區一介村婦,哪裡懂的治病醫腿,昭小郡王莫不是被蠱惑了,才在這裡胡言亂語!”

徐清清聞言,下意識的反駁江明昭,她之前可是看江瑾的腿一點事情都沒有,再說最荒唐的是說沐嬌嬌能治好瑾王爺的腿,她可是半點不相信的!

當然,有這個想法的不僅僅是她,還有大殿裡面站著的一個個朝臣,畢竟,連太醫院的御醫對著江瑾的腿都束手無策,她沐嬌嬌一介女流怎麼可能會治好瑾王爺。

與之相比,說瑾王爺的腿原本就是好的,只是一開始他想辦法遮掩避過了太醫們的耳目還要可信些。

江瑾聽到徐清清出言不遜的話,先是陰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把徐清清看得身子一涼,隨後又抬起頭來,對著軒和帝意味深長的說道。

“父皇,兒臣的王妃醫術如何想必不用兒臣多言,畢竟父皇的蠱都是嬌嬌壓制的!”

隨後看著軒和帝不悅的神色,不待他回答,便從輪椅上神態自若的站了起來,也不管眾人是什麼反應,而是笑得肆意的看著沐嬌嬌說道。

“當然,也多虧了娘子,本王如今確實能站起來了!”

所有人看著江瑾如此行事,心裡都是一驚,以他們對江瑾這麼多年性子的瞭解,他們隱隱有一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