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辭年走後,天色也不早了,沐嬌嬌和江瑾在院子裡溜了一會兒娃,消消食後,也回屋去了。

沐嬌嬌監督兩個孩子洗乾淨,讓他們乖乖在床上躺好後,才回了她和江瑾的屋子。

沐嬌嬌推門進來的時候,江瑾在燭光下看著虞都送來的訊息,臉上神色淡淡的,看完信件後,充滿了譏諷。

“怎麼了?皺著眉。”

沐嬌嬌走到江瑾身後,抬手給他緩緩揉著額角,緩解情緒。

“朝中爭鬥得很精彩而已,三天兩頭唱戲,一出接一出。”

江瑾聽到沐嬌嬌詢問,將手裡的信件遞給了沐嬌嬌,他一向有什麼事都會和沐嬌嬌講,一般不隱瞞她什麼。

而且沐嬌嬌的見解很多時候十分獨到,雖說是女子也看得透朝堂局勢。

沐嬌嬌接過信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大抵是說,祁王因為舅舅宋洲的妻子王靜怡王氏母家,被八皇子手底下舉報,隨後查出來了貪汙受賄一事兒,如今王家被抓了全族流放至赤州。

王家一族官階最高的就是王氏的弟弟王玉民,是虞都臨近的豐陽城的縣令,從六品的官職,也不算惹眼,這被查出貪汙一事兒,也是受祁王牽連。

據說貪汙了一千兩銀子,這一千兩在虞都這個富貴流油的地方,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如今被判得這麼重,無非就是有心人找出來的把柄合了上頭天家的心意罷了。

這麼一來,先前氣焰逐漸鼎盛的祁王一脈也收斂了起來,生怕上頭一個不合心意,刀就落在了自已脖子上,最終被淪為棄子。

八皇子雖然刁蠻任性,但是有他母妃唐玉柔,當今的賢妃娘娘在後面謀劃,支援他的人自是不少。

本來這事兒過後,八皇子一脈加上賢妃隱隱有了一些超過其他兩個王爺的苗頭。

結果在五日前,賢妃身邊的丫鬟因為牽扯到一個後宮寶林滑胎一事,賢妃被禁足三個月,八皇子一脈也安穩了下來。

這麼一來,朝中祁王,德王,還有尚未封王的八皇子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態勢,誰也壓不了誰一頭。

沐嬌嬌細細看來,還發現了一點,這大虞朝三個皇儲有力競爭的皇子,如今雖然成了三足鼎立態勢,但是三方勢力其實都在無形中被削弱了。

這就像無形中有一雙手在控制著局面,在引導著發展,誰冒頭就打誰,讓所有人都安安分分的。

沐嬌嬌想到這,隨即低眉看著身前的自家夫君,她覺得這事兒絕對和自家男人脫不了干係!

“這裡面有你的手筆吧?”

江瑾聽到沐嬌嬌的話,眸子裡閃過一絲絲笑意,眼裡都是藏不住的愛意和欣賞。

“娘子,怎麼能這麼想為夫呢?為夫遠在滄州,這虞都朝堂和為夫可沒有半點干係!”

然而江瑾當然沒有承認這事和他有聯絡,他臉上神色委屈,一臉娘子你可不能冤枉為夫的表情。

沐嬌嬌:“…………”她就靜靜看他表演!

這個人間老作精!

沐嬌嬌心想,這朝堂如今的局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有第四隻撥棋的手在穩穩控制局面,那便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

他如今才45歲,正是享受大權在握的好時候,他的兒子們可以出眾,可以有聲望,但是不能威脅到他。

前太子江恆江泰安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皇帝正值壯年,太子受百姓愛戴,受百官擁護,可不是好事兒。

當然

除此之外,也絕對不會有人想到,如今的朝中還有第五方勢力存在,更不會有人想到遠在千里之外的滄州還坐著一執棋人,攪動著這朝堂風雲。

“睡覺!”

沐嬌嬌想罷,看著自家腹黑又綠茶的夫君,手抬起來在他左邊後腦拍了一下,懶洋洋的說著,轉身往床鋪方向走去。

“娘子,你居然打為夫,為夫不活了~”

沐嬌嬌這一拍根本沒什麼力道,偏偏江瑾像受委屈的小媳婦兒一樣,捂住右邊後腦勺,語氣百轉千回。

沐嬌嬌:“……”

她再次無語凝噎。

隔了好半晌,沐嬌嬌忍無可忍,悠悠說了一句。

“瑾王爺,捂錯地方了。”

江瑾:“……”演著急了,一時沒注意嘛!

“咳咳……娘子,疼痛是會轉移的,你打的地方麻了,就傳過來這邊痛了!

再說娘子這是捂錯地方的問題嗎?這明明是你打我的問題,娘子,你是不是不愛為夫了?”

沐嬌嬌一個現代靈魂,都差點被他這一番偽科學論給折服了,還疼痛轉移呢!

“好了,作得辣眼睛!”

沐嬌嬌揉了揉額角,對著茶香四溢的人接著無奈說道:“愛愛愛,我最愛你!”

“那娘子最愛我,是不是為夫要啥娘子都願意滿足我?”

江瑾眸子裡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笑意,隨後溫潤雅緻的嘴角一撇,眼巴巴的看著沐嬌嬌。

沐嬌嬌:……別以為她不知道這腹黑狐狸在打什麼小算盤!

沐嬌嬌想罷,面無表情的抄起手邊的繡花枕頭,精準的朝那張厚顏無恥的臉砸去。

“再作就睡榻上去!”

而江瑾話說完,看著沐嬌嬌定定看著自已,眼角的笑還沒有收回來,就迎面飛來了一個枕頭,他還聽到了自家娘子咬牙切齒的警告。

江瑾一把接住枕頭,臉上笑意收回,看著自家娘子,恢復成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道。

“半夜涼,為夫給娘子暖被窩”

話落,人就屁顛屁顛的抱著枕頭,上床,躺下,蓋被子,一氣呵成,手還乖乖的放在小腹上。

沐嬌嬌簡直沒眼看,這哪裡是攪動朝堂的第五隻手?

這就是沒有骨氣的嬌氣包!

她覺得她剛剛的推測全都是錯的,大虞一切都是當今的軒和皇上江軒擎主導的,真的和身邊這個狗腿的男人沒有半分關係!

“去把蠟燭滅了!”

沐嬌嬌搖了搖頭,隨後用被子下面的腳踢了一下江瑾的腿,嘴裡吩咐。

“哦!”

江瑾無奈的起身,娘子真是的,不早告訴他要滅蠟燭,沒看到自已都在乖乖暖被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