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碾的話音剛落,采薇閣的雅間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柳小四見狀,麻溜的跑過去開啟了門,看到門外的拿著水墨扇子,一襲藍色青衫的年輕男子,他疑惑的出聲。

“這位公子,請問您是?”

“這位客官,請問瑾公子可否在雅間裡面?”

年輕男子敞亮溫潤的聲音一出,雅間裡的幾人自是知道他就是高臺之上,興致勃勃說書人了。

“讓他進來吧!”

江瑾聞言,適時出聲,溫潤之中帶著幾分威嚴。

柳小四聽到江瑾的話,自是不再多問,側身請門外的人進雅間。

“公子,請!”

說書先生對他點了點頭,邁步走進雅間,柳小四順手關上了雅間的門。

“淮之,多日不見,可還安好?”

說書先生走進雅間,也就是席言知,身著一襲藍衣,身姿挺拔,長髮如瀑,面龐白皙,眼神中透著聰慧和堅定。

他看到江瑾和沐嬌嬌,收了摺扇,對著江瑾和沐嬌嬌行了一禮,然後問江瑾。

接著眼神看向沐嬌嬌,他可是早早就聽說了,大名鼎鼎的瑾王爺被一個女子買回去成了親,這可是世間奇聞。

他在虞都可是就想見傳聞中的這個女子許久了,如今終於見到了,蒙著面巾,但是看得出來通身氣質十分不一般。

“嗯,一切都好,坐吧。”

江瑾放下手裡的茶杯,示意席言知入坐,接著對沐嬌嬌介紹道。

“娘子,他是席言知,主管天下第一樓,也是我身邊的人。”

“在下席言知,小嫂嫂這廂有禮了。”

席言知聽到江瑾給沐嬌嬌引見了自已,立刻馬上又給沐嬌嬌行禮,做他這行的,可是相當有眼力見的。

“不必多禮,席公子請坐。”

沐嬌嬌聞言站起身了,看了看長身玉立的席言知,請他入座。

“所以,天下第一樓是阿瑾的產業?”

沐嬌嬌兩人坐下後,她隨即又想到他的身份,然後眸子閃過深思,對著自家男人問道。

“嗯,這是我主要負責打探訊息的產業之一。”

江瑾如實的和自家娘子坦白,其實算起來他身家也還可以的,要不然自家娘子常常以為他很窮。

“據說天下第一樓,遍佈大虞的大江南北,後面東家的身份神秘莫測,沒想到是瑾公子的產業。”

一旁坐著的柳碾聽到此話先不淡定了,這天下第一樓約莫是五年前慢慢開遍大虞的,大家都以為是江湖組織。

這樣的龐然大物,最開始大虞朝皇室還仔細探查過其背後之人,只是查來查去都沒有任何訊息,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哦?”

沐嬌嬌看著柳碾神色震驚,這才意識到這天下第一樓居然如此了不得,她對於這些勢力瞭解甚少,說到底還是自已訊息閉塞了。

“柳公子看來對咱們天下第一樓瞭解頗多。”

席言知聽到柳碾如此說,他自然而然的說出了柳碾的身份,對於他了解如此多的天下第一樓的事情表示讚賞。

“天下第一樓的名聲,相信沒多少人不知道,碾只是知道少許,說不上了解頗多。”

柳碾聞言,也沒有奇怪他知道自已身份,畢竟人家是收集訊息的管事人,自已的身世估計都扒得乾乾淨淨了。

“席公子可是虞都席國公家的嫡五公子?”

一旁從席言知進來,就暗暗打量他的趙相宜出聲詢問。

“哈哈哈……趙五公子好眼力,沒想到在下名聲這麼響亮,連趙五公子都知道?”

席言知聞言哈哈一笑,他自是知道趙相宜兄妹的,四品奉義中郎將趙青山的庶出第五子和庶出第八女。

據說兄妹倆五年前被趕出了趙家,自此音訊全無,如果不是他調查江瑾的妻子沐嬌嬌,屬下人將一切有關她的人都翻了一個遍,他也不會注意到這兩兄妹。

“大名鼎鼎的藍顏知已席公子,虞都的女子們的心目中的翩翩佳公子,‘不願千黃金,願中席五心’的風流席五公子,相宜自是也如雷貫耳。”

趙相宜聞言,想到五年前他離開虞都之時,席言知的風流事,萬千青樓娘子的如意郎君,便說了一番。

而且席言知是席國公的老來子,他上面三個姐姐,還有一個庶出的哥哥,全家人自是寶貝得不得了,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卻沒想到養成了這飽讀詩書,風流成性,但是常年留宿於花街柳巷的樣子。

席國公對此恨鐵不成鋼,虞都眾人也惋惜,這席小公子怕是撐不起國公府的門楣。

趙相宜也沒想到,席言知居然會是這天下第一樓的管事人,更是瑾王爺的追隨者。

恐畢竟怕這事兒說出去,虞都眾人誰也不會相信,席言知紈絝風流,多情才子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哈哈哈……趙五公子謬讚謹戈了。”

席言知臉上佈滿笑意,忍不住開啟手中扇子搖了搖,然後風流多情的收下了趙相宜所說的風流公子的稱號。

席言知,字謹戈,寓意謹言慎行,戈者何慕,只可惜與當初席國公給他取字的初衷相去甚遠。

“阿瑾,這席言知的風流八卦是不是挺多的?”

沐嬌嬌在一旁喝茶聽了半天,也是看出來了,這江瑾的得力助手席言知,似乎是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主兒。

然後她側身,輕輕和江瑾咬耳朵,眼睛裡閃著八卦的火星子。

哎!沒辦法!

無論在什麼年代,女孩子都比較愛吃瓜,基本上所有女孩子都只想做瓜田裡面的猹。

周圍全是瓜呀!

“呵呵……嗯~確實挺多的!”

江瑾看著自家娘子調皮的,賊兮兮的樣子,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然後一本正經的回答。

席言知確實挺多風流韻事的,就是自家娘子口中的‘八卦’,雖然他沒聽過這個詞,但是不影響他能猜測理解。

“都有些啥?”

沐嬌嬌聽自家男人如此說,身子擺正坐著,語氣慵懶,又藏著幾分好奇,至少表面看去,不會注意到她其實是在搬好小板凳吃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