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說,男孩成為縣令的義子,與縣令的女兒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兩人長大了後,更是情投意合,奈何有情人難成眷屬。

縣令的女兒私下曾對縣令說,她喜歡上自已的義兄了,與義兄欲訂終身,想請縣令成全。

縣令表面答應,私底下臉色已經陰鬱一片了,這個自已撿來像狗一樣養大的男孩,不配得到自已千嬌百寵長大的女兒。

他不配!

縣令更是不許!

而恰逢此時,虞都權勢滔天的王爺路經滄州,會見大小官員。

縣令深深覺得機會來了,他為了一已私慾,也為了讓女兒擺脫他隨手養大的喪家犬 ,拜託那個傻小子,他便給女兒下藥,送上了王爺的床。

縣令女兒醒來哭得不能自理,她怎麼能負了她的中安哥哥,她不想再活了。

但是縣令用孝道壓她,用她的義兄,她的中安哥哥,她的情郎威脅她。

還說如果她不好好活著,死在了王爺的後院裡,那他就殺了他義兄來和縣令女兒陪葬。

最終縣令女兒妥協了,她嫁給了那個王爺,成了他的庶妃 ,每天強顏歡笑,討好他。

每天和他後院的女人鬥智鬥勇,只為了成為他父親手中,連線他父親和王爺大業的紐帶,成為威脅她義兄好好聽話的工具。

哈哈哈哈哈

縣令的女兒覺得何其可悲呀!但是她又能怎麼樣呢?

連他的爹爹都在算計她,她還能怎麼樣呀?

她只能好好的活著呀!

虛偽的活著呀!

故事的最後,男孩成了待人接物圓滑的青年男子,專門處理著縣令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甚至落草為寇,冒天下之大不韙,只為報這養育之恩。

只為守護他的義妹,愛屋及烏的守護他義妹的夫君。

殊不知,都是假的呀!

“哈哈哈哈……”

“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呀!”

顧中安笑得蒼涼,笑得心都是疼的。

顧修遠,他怎麼敢?

顧修遠,他竟然如此狠!

他顧修遠殺他父,殺他母,他還奪他的妻!

隨即陰暗發黴的大牢裡,顧中安眼神逐漸狠冽,陰鬱,整個人就如那暗夜中爬行的蛇,狠毒而陰邪。

“我要見你們王爺。”

顧中安慢慢挪著自已因為受刑而全身疼得麻木的身子,到了大牢的邊上,對著巡邏走過的獄卒說道。

“大人吩咐了,顧公子如果想通了,就好好安心養傷吧,後面會有大夫來幫顧公子看傷。”

獄卒見狀,也沒有託大,而是算不上客氣,也算不上不客氣的對著顧中安說道。

“呵……好一個瑾王爺!”

顧中安聽了獄卒的話,忍不住譏笑一聲,隨即便閉眼靠在大牢的門上,也不再費力挪回先前的牆邊了。

從獄卒的話裡,他自是看出來,這個傳說中的瑾王爺早已經篤定,他無路可走,也無路可選,只要他還想活著,就只能走他為自已安排好的路。

這皇家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

江瑾一行人呢,到了一個雅緻的院落旁,無雙便走上前去敲門了。

“叩……叩……叩……”

黑夜裡,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在幽靜的巷子裡面響起,傳出聲聲迴音。

“誰呀?”

“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門房的聲音從院子裡面傳來,充滿了被人擾了清夢煩躁。

“吱呀……”

隨即院子正門被從裡往外推開了,一個穿著灰撲撲衣服,繫著一個麻布衣帶的小廝打扮的門房走了出來。

他看到門外一坐兩站的主僕三人,仔細打量了一番,隨即確定這三人身份地位應該不低,他畢竟在大戶人家當差久了,還是有點眼力勁兒。

“三位找誰?”

但是他也只是把自已的不耐煩稍許藏起來了一點,問個得也不客氣,連稱呼和請都不曾有。

“通知徐大人,就說故人來訪。”

無雙沒等自家主子說話,就將腰間的腰牌扯下,交給了門房。

“這……”

門房看著手中的腰牌遲疑了一下,又看看門外的三人,還是決定進去通傳一聲。

“幾位,稍等!”

他是徐相徐尚易一家到了楓葉城才重新添置的家丁,沒見過江瑾等人,但是這幾天通身氣派不一般,他還是不開罪為好。

不一會兒,大約過了一刻鐘左右,院子裡面響起了一陣陣腳步聲。

江瑾一聽就不像只有一個人的樣子。

隨即江瑾便見自家外祖父激動的掙脫管家和徐尚易的嫡親孫子徐辭年攙扶他的手,顫顫巍巍的跑了出來。

“瑾王……瑾公子安好,您裡面請。”

他本來想下跪行禮,突然好似又反應回來,堂堂瑾王爺本不應該來這這偏遠的滄州,誰知道他不但來了,還來看自已這把老骨頭呀!

然後徐尚易又改了稱呼,邀請江瑾進院子正門。

“外祖父,大表哥,這裡沒有旁人,不需要這麼多禮節。”

江瑾被無雙推著進了院子之後,進入正廳,坐在首位,對著恭恭敬敬慢他半步的外祖父和大表哥無奈的說道。

“哎!哎!好。”

徐尚易內心五味雜陳,看著自家的外孫,手微微顫抖。

“外祖父,您瘦了!”

管家出去吩咐上茶水的途中,江瑾在燭光下細細打量自已印象中意氣風發的外祖父,然後忍不住說道。

徐尚易近些日子不但被貶謫,還拖家帶口來了這楓葉城,路上舟車勞頓,人蒼老了許多,連兩鬢的頭髮都白了不少。

“淮之,外祖父沒瘦,外祖父是老了啊。”

徐尚易聞言,眼睛泛紅,內心酸楚,有此生能再看到江瑾的欣喜,也有這段時日裡鬱郁不得志的苦楚。

他前半生風光,這後半生不但自已被拙出虞都,還連累了妻兒子女受累。

“外祖父不老,外祖父只是累了。”

江瑾聞言,頓了頓,眼眸幽深,他其實心裡也難受,自家外祖父從小對他們兩兄弟關懷有加。

雖然徐尚易為了避嫌,減少帝王猜忌,他們的來往談不上多親密,但是情誼還是深厚。

然而,帝王終究是帝王,他想讓你三更死,你就不能活到五更。

薄情又蒼涼!

“淮之,身體近來可好?”

徐尚易聞言,看著江瑾一會兒,然後把外露的情緒慢慢壓下去,慢慢收斂了其他,他畢竟是做過丞相的人,情緒本來就能做到不外露。

所以恢復了一會兒,便關心自家外孫的身體情了!

自家外孫三年前中了毒,雙腿更是不幸廢了,這三年來,日日在輪椅上過日子。

多好的一個孩子呀,如今成了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