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之後出來尋自家娘子,發現沐嬌嬌在廚房灶臺邊又在琢磨著辣椒。

“娘子,這個辣椒除了煮火鍋還能做什麼呀?”

夏瑾走過去從後背抱著沐嬌嬌,頭蹭了蹭沐嬌嬌的脖頸。

“那可多了,可以像茱萸一樣加在菜裡面,我現在準備製作辣椒醬。”

“辣椒醬?”

夏瑾看著她家娘子做好最後的工序,將辣椒封裝在瓶子裡。

“嗯,這樣便於運輸,儲存,就不僅僅侷限在和溪鎮這個小地方出售了。”

沐嬌嬌裝完瓶後,用抹布把灶臺收拾了一遍,然後眼睛神采奕奕的看著夏瑾。

夏瑾自是聽懂了自家娘子的意思,這是要把辣椒這個小地方的產業做大呀!

“娘子,好厲害!”

夏瑾看著眼前在這不是很華麗的廚房裡,笑意盈盈看著自已的自家娘子,從心底感受到了心悸。

他的娘子與居於後院的女子不同,她有想法,想拓展自已的商業版圖,而不是像他母親一樣只會居於那一方天地裡面爭風吃醋。

“娘子,你是否懷疑過我的身份?”

夏瑾想到這裡,想到自家的身份,情不自禁對著沐嬌嬌問出了聲。

而且以她娘子的聰慧,自是猜出來他的身份不僅僅是流落和溪鎮,被她買回來的病秧子夫君。

他心悅沐嬌嬌,對於沐嬌嬌的身份也有諸多疑惑,但是此時此刻,他想坦坦蕩蕩的告訴自家娘子自已的身份。

沐嬌嬌聞言擦拭灶臺的手一頓,隨即把抹布放下,洗了洗手,拉著夏瑾的手,走出廚房,邊走邊說。

“去房間裡面說吧。”

夏瑾聞言,溫柔的臉上就如灑上了柔色,綻放出了一朵名為喜悅的花。

兩人到了房間裡面。

“說說你的身份吧!”

沐嬌嬌看到房間裡面的軟塌,柔若無骨的坐在上面,身子歪著躺在上面,慵懶而隨性。

她嘴裡還接著剛剛夏瑾在廚房裡面的問話,她這份隨意好像夏瑾的身份無論是什麼,在她這裡都無關緊要。

夏瑾看她懶洋洋的樣子,就近坐在她身邊,也學她的樣子躺下去,一手還摟著她盈盈一握的細腰。

“娘子……可曾聽說過瑾王?”

夏瑾到了此時也不知道從何處說起自已的身份,他的話輕聲在沐嬌嬌耳邊呢喃。

“嗯,聽說過,一個少年將軍嘛。”

沐嬌嬌聞言躺平了自自已的身體,眼睛盯著屋頂,眼神裡面閃過絲絲果然如此的堅定。

“娘子,那你應該聽說過,瑾王三年前中毒雙腿殘疾之事?”

夏瑾看他家娘子沒有任何驚訝,只是隨著自已的話說,他就猜測,自已的身份十有八九自家娘子都知道了。

“嗯嗯,聽說了。”

沐嬌嬌還是懶洋洋的說:“所以中毒是真的,雙腿殘疾是假的?”

然後沐嬌嬌翻身,撐起臉頰,看著平躺在榻上看著自已的男人。

“嗯,大虞需要一個活著但是沒有任何威脅力的瑾王。”

夏瑾眼神閃過一絲絲晦澀,大虞的百姓需要一個打仗勢如破竹的將軍,但是大虞的朝堂不允許有一個手握重兵的王爺。

那怎麼辦呢?只能讓他殘了。

沐嬌嬌看著夏瑾的神色,用手揉了揉他的眉眼,看著對方神色放鬆下來才說:

“那我就陪你把大虞握在手裡吧!”

沐嬌嬌說這個話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大孽不道,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尊卑觀念根本沒有。

而且曾經的她就明白,要想讓別人不能欺辱你,那就做那個欺辱不了的人。

至於其他所謂的公平,只是對底層人而言的,所以對於夏瑾的遭遇,她心疼夏瑾,卻相對而言,沒那麼憤怒。

因為夏瑾現在已經被她精心治好,現在就把那些曾經對這個男人造成傷痛的人踩在腳下就好了。

情緒沒有意義,不如痛痛快快的去做。

而夏瑾聽到自家娘子的話,卻久久不能回神。

“呵呵呵呵……”

夏瑾回神後一把抱住自家娘子,臉上是暢快的笑意,此時他想這三年的遭遇是不是就為了遇到自家娘子呀?

“娘子,瑾好高興!”

夏瑾看著自家娘子,一臉寵溺的看著自已,他就好高興。

“真的好高興!”

夏瑾再次重複,他覺得此生得妻如此,他夫復何求?

“嗯,我沐嬌嬌的男人就該這麼高興。”

沐嬌嬌看著他抑制不住的從心底散發出來的笑,她也忍不住笑,然後捏了捏男人的臉,理所當然的說。

“娘子說的是。”

“呵呵呵呵……”

夏瑾覺得他這一輩子最高興的時候大概就是現在了,自家娘子理所當然的說,他就該這麼高興。

理所當然的說,那就把那個傷害了他的大虞握在手裡。

“據我所知,大虞的皇室國姓是江,所以你不姓夏?”

沐嬌嬌看他看著自已傻兮兮的一個勁兒笑,覺得這男人真的是離自已最開始認識的相去甚遠。

而沐嬌嬌不知道,大虞鮮衣怒馬,溫潤如玉的瑾王只是在她面前是這樣而已。

“嗯,娘子真聰明。”

夏瑾看著自家娘子輕聲哄道,而沐嬌嬌滿頭黑線,這眾所周知的事情,哪裡看出來聰明瞭?

“我名江瑾,字淮之。”

然後夏瑾,不,或者說江瑾對沐嬌嬌說道。

“我是當今大虞的六皇子,封號是瑾王,和前些時日裡面死去的太子江恆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江瑾說到這裡,眼底閃過一絲絲沉痛,握緊雙手,太子哥哥的死,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沐嬌嬌見狀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握住他的手,來回摩挲,讓他放鬆。

江瑾感受到了自家娘子對自已無聲的安撫,逐漸放鬆下身體後,他輕輕握住自家娘子的手,頭還在沐嬌嬌的頸間嗅了嗅。

“那兩隻小的怎麼說?我可沒聽過瑾王有孩子的事情。”

沐嬌嬌看著對自已撒嬌的男人,然後接著問兩個崽子的情況。

“嗯,他們自然不是我的孩子了,在娘子之前,我可是連通房丫頭都沒有,誰曾想……”

之後的話,江瑾不敢說,誰曾想自已被娘子給花二兩銀子買了!

“哼!諒你也不敢有。”

沐嬌嬌自是知道他後面想說什麼,說起來也是神奇,誰曾想自已就這麼穿過來了?

還撿了便宜,得了一個王爺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