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鬥勝的公雞

“小狼崽子,你也不看看你們父子三人狼狽成什麼樣?要是沒有老孃花了二兩銀子將你們買回來,你們不知道還在那個旮旯角落裡面乞討呢?可能難說還和流浪狗搶食呢!那時候就要從狼崽子變成狗崽子了。”

沐嬌嬌越說越扎對面兩父子的心。

“老孃買了你們回來,當你的後孃怎麼了?後孃也是娘!要是以後你不聽話,老孃可是會把你扔山裡喂狼的,哼!”

夏昭這小狼崽子的小臉被懟得青一陣白一陣的,然後露出了他那外強中乾的狼崽子樣。

“你,你,你個醜女人,也不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多醜。我爹爹天仙一樣的人,憑你也配得上他?還想當我娘,你做夢去吧!”夏昭聽完沐嬌嬌說夏瑾,從凳子上大聲而憤怒的反駁沐嬌嬌。

雖然夏瑾被刺激成了炸毛的河豚,但是也沒有說出一些粗鄙不堪的話語,可見教養還是極好的。

而夏瑾看了一眼夏昭,沒有加以制止,他們三人雖虎落平陽,但是不至於被一個村婦欺負。

當然,後來的夏瑾對此時天真的想法非常後悔,後來他才知道,在這個女人這裡,即便是一隻猛虎,也得給他捲起尾巴,好好做人。

“哎呦喂,敢說老孃醜,你好好看看你們父子三人,一個病秧子,和林黛玉一樣喘口氣兒都怕沒了。一個面黃肌瘦,剩個骨頭架子,頭髮枯得像稻草一樣,和個骷顱鬼沒啥兩樣。還有那地上爬的那隻小的,瘦得和一隻流浪貓崽一樣,也不知道是誰高攀了誰,你們看不上老孃,老孃還不稀罕你那病秧子爹呢?”沐嬌嬌這毒舌在二十一世紀可是出了名的。

夏昭被懟得無地自容,畢竟他們三人確實非常的狼狽不堪,他一個小孩子再怎麼成熟,此時眼裡的淚水忍不住的掉了下來。

“昭兒!”夏昭還想說什麼,就被夏瑾溫潤的聲音打斷了,夏昭見夏瑾說話,委屈的一屁股坐下,轉個身背對著沐嬌嬌。

夏霄一臉天真懵懂,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後年比喻成了一隻悽悽慘慘慼戚的流浪貓,他見哥哥一臉委屈,慢慢爬到夏昭腳邊,對著他一陣咿咿呀呀。

見到這,夏昭更傷心了,曾經的自己何曾受過這委屈,誰不是把自己捧在手心裡。

沐嬌嬌見此,心情愉悅,完全沒有欺負小孩子的錯覺。

呵!小狼崽子,氣不死你!

誰讓你說老孃醜的!

不知道對於女人來說,不能提她醜,更不能說她老嗎?

“沐姑娘何需和一個小孩子斤斤計較,顯得失了姑娘的體統和分寸。”夏瑾看沐嬌嬌一臉吵架吵贏了的激動,柔聲道。

聲音雖然依然溫柔有禮,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彎彎繞繞,文文鄒鄒,還含沙射影的。

“體統?分寸?我一個村婦需要什麼體統和分寸?”沐嬌嬌無語道,這對父子怕不是傻了吧,看不清形勢。

“我沐嬌嬌一介鄉下村婦,連夫君和兒子都能花錢買,我還建議啥體統?”

沐嬌嬌不依不饒反問夏瑾,還一臉興趣盎然。

在她的印象裡,大虞朝的民風雖然算開放,女子當街對男子表達仰慕之情雖然屢見不鮮,但是公然花錢買相公的確實聞所未聞。

所以原身花二兩銀子買了一個病秧子相公,還附帶兩個拖油瓶,不知道被梨花村裡面的鄉里鄉親指指點點了多少。

而夏瑾聞言一噎,他從小見過的閨閣女子,誰不是大家閨秀,背地裡再算計,但是明面上的臉面還是要的。

這個沐嬌嬌完全沒皮沒臉,不按照常理出牌。

對此,夏瑾直接沉默了,這種破皮村婦,他不想和她計較。

而夏昭見到這種狀況,一臉不淡定,連他小叔叔,目前的便宜爹爹都不是沐嬌嬌這個醜陋的後孃的對手,他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反觀沐嬌嬌呢,幹贏了一架,就如同鬥勝的公雞,趾高氣揚的從父子三人前走過,心情好的不得了。

走過後還嬉笑一聲:“看不清形式!”

說得後面父子三人一臉難看。

哦!不,是父子兩人,畢竟小的那隻,還在地上咿咿呀呀,撿了根木頭磨牙呢。

“小狼崽子,去把籃子裡的東西拿進來。”

一頓輸出之後,沐嬌嬌心情格外舒爽,指使著夏昭幹活。

夏昭對著沐嬌嬌齜牙咧嘴,眼神裡面都是遲早咬死沐嬌嬌的狠意。

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不情不願的去把籃子裡面的東西一趟又一趟的慢慢搬進屋子裡。

搬得途中,夏昭才發現沐嬌嬌買了許多吃的,有米,有肉,還有包子。

此時的他才冷靜下來,雖然這個醜女人確實一無是處,但是被這個醜女人帶回家的幾天也是這幾個月以來,他們三人過得最舒心的日子了。

今天上午還吃了一頓正常的飽飯。

或許這個醜女人說得對,他們沒有資格挑剔的。

反觀沐嬌嬌呢,從醒過來一直沒有看過自己長啥樣。

畢竟原身已經窮得屋子漏風,更不可能有鏡子這個玩意兒了。

對於容貌自身也不是很在意,也沒有關注過,但是這夏昭三番五次說她醜,她自己也好奇去院子的井口邊打了一桶水上來。

此時太陽西斜,昏黃的陽光把沐嬌嬌的臉從桶裡照射出來。

看到水裡的臉,沐嬌嬌自己被嚇了一跳。

哎呀媽媽的寶貝呀,這也太醜了吧!

自己前世不說傾國傾城,至少姿色是有個七八分的吧。

現在這是什麼鬼?右臉從眼角往下至嘴角一塊紫色的大胎記順著臉,整整齊齊的長著。

在這夕陽下不顯得唯美,反而相當詭異!

此時,沐嬌嬌有點麻木了,她收回之前不在意容貌的想法,自己終究想得過於天真了。

沐嬌嬌心想,怪不得那夏瑾昨夜抵死不從呢,這換誰誰也下不去口呀!

沐嬌嬌對著水桶自閉了半晌,然後調整了一下心態。

一張皮囊而已,自己不用太在意,反正以後給這父子三人踹了,自己也不再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