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距離蒙山較遠,三人循著苑傑師兄蹤跡御劍前行一段時間後,始終不見他們,便也尋的一處破廟休息!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是雲兒昨晚身受一劍,雖說以墨仙上已經幫她療傷,但亦安、文博始終擔心雲兒的身體。

或許近些時間沒能好好休息,此夜亦安和雲兒睡的格外香。

屋外的雨聲勝似一首催眠曲,娑娑的聲音聽得文博也有些熬不住,不斷的點著頭打起了瞌睡!

“博兒,離她遠點!”黑暗中一個聲音傳來。

“爹,是你嗎?”文博朝著深處走去,這聲音隨著光亮愈發清晰起來。

“博兒,你不願接管西月爹不怪你!但這個丫頭身上似乎有太多的秘密,實不應與她走的太近啊!”文松走過來握著文博的手說道。

“爹,你是說的雲兒?”文博不解問道。

“嗯!她雖有恩於西月,但萬萬不可與其交往過甚!切記切記!”

說罷,文博還沒來的及追問原因,文松便消失在他的眼前。

破廟的老鼠吱呀一聲響,文博也就此醒來!

眼前雲兒、亦安兩人還在休息,文博看著門外漆黑的夜空,暗自琢磨起剛才的夢:爹,我知道你是擔心博兒!但我恐怕又得讓您失望了!我又怎麼能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疏遠她呢?!您可知在孩兒心裡她不單單是朋友。。。就算她從未救西月於生死,我也不會對她的事袖手旁觀的!怎麼會作這樣的夢,難道雲兒真的是先魔尊之女?真若如此,魔族為何寧願暗殺也不將此事告發出來?三尊得知將會如何處置?雲兒又該如何自處?留在常青無異於送死;走,又能躲去哪裡?左右也是逃不過的!

看看雲兒單純的模樣,文博搖頭嘆息:造化弄人,明明單純善良什麼都沒做,卻已無出路!人人皆說上天公平,如今看來也未必見得!

或許是一個人在雨夜越發閒的寂寞,又聽到亦安側身,文博輕輕走過去將亦安喚醒。

兩人看看熟睡的雲兒,悄悄的走到了門口。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今夜這雨倒是合了剛才的夢。”亦安略帶苦笑道。

“你剛才也做夢了?”文博扭頭看著他好奇追問。

“是啊。我夢到我娘在夢裡不停的呼喚著我的名字,問我在哪兒!我想要告訴她,我回來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亦安嘆口氣依舊望著門外的雨夜:“唉!也許是離京城越來越近,愈發想家了!”

“已經不錯了,至少還有孃親牽掛著!”文博羨慕緊說道:“前面便是京城,何不趁機回家一趟?”

“算了!或許不回去她才會好過些。”亦安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一旁的文博:“你剛才也做夢了?”

“嗯”文博嘆氣點頭道:“自打西月一戰後,今夜頭一次夢到了我爹。”

“看你愁眉不展的樣子,定是夢到他責怪你不肯接管西月!”亦安隨口猜到。

“若是這樣反倒好了!”文博嘆氣道:“我夢到他讓我遠離雲兒!”

“哦!雖然你爹不是那麼讓人喜歡,但他這話是沒錯的!他是為你好!”亦安順著文博看去的方向,沉思想到阿冷之前的非要雲兒去常青後緊說道:“從目前的情況看來,雲兒大機率是先魔尊之女!她肩上暗紅色火雲胎記、寒川和度離多次暗殺、啟辰他們捨命保護,我相信這些不可能是空穴來風!不過,雲兒目前還不願接受、想親自查清自已的身世!唉!單是這個身份就足以讓她無立身之地了,又牽扯到魔石。。。怕是天下人皆要視他為敵了!所以啊文博,從今天起離她遠些吧,她的身世一旦被知曉,身邊之人皆會因此受到牽連。掌門師父歷來死板嚴苛,受罰是小,況且這期間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你都不怕這些,難道我竟膽小至如此不堪嗎?別忘了,我也是掌門的徒弟!再說,即便不是雲兒,我與魔族也早已結下了血海深仇!我定要寒川為我爹和無辜死去的西月弟子償命!”文博慢慢將緊握的雙拳放鬆下來,認真看著眉眼深邃的亦安問道:“反倒是你!家裡還有母親在等著!”

亦安並未做聲。

“你和雲兒怎麼認識的?之前要找的兩人是?”文博見他沉默不語,換個話題忙問道。

“畫像上的夫婦是雲兒凡間的師父師孃,更準確的說他們勝似雲兒的親生父母。雲兒自小便是孤兒,小時候被一對一直沒有生養的夫妻收養過,但是沒幾年他們有了自已的孩子後便開始孽待雲兒!好在後來遇到了她的師父師孃。他們對雲兒疼愛有加,據說就連她弟弟尚小滿都因為父母的偏愛常常吃醋!更幸運的是還有一個看似冰冷實則極關心照顧她的哥哥尚冷!”說道阿冷,亦安稍有停頓打趣道:“她這個哥哥我是見過的。豪不誇張的說,不比以墨仙上好多少!冷著臉一副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嗯,現在想想背影竟也有些神似!”

“好吧!整天跟千年寒冰似的人待一塊兒,雲兒能開朗的長大也是不容易。”文博玩笑道:“我怎麼覺得。。。咳,你對以墨仙上是不是有什麼不滿?”

“別瞎說!”亦安看了文博一眼:“這話可是你說的!”

要說不滿,其實換成不解更合適!對阿冷是這樣,對以墨仙上亦是如此。

亦安能感覺到阿冷對雲兒很是關心在意,只是這種關心讓亦安有種異樣的感覺。雖說現在明白阿冷當初逼著雲兒去常青是為她好,但是在亦安看來也非良策。

至於以墨仙上,亦安覺得對雲兒不管不問,還不如不收的好!雖說雲兒有難,他親自出馬解救。但常青向來最據盛名的仙法皆需配以上等靈劍相佐,為何以墨仙上以古琴相贈且不許她用劍?

“嗯,是我說的!”文博拍了拍亦安的肩膀小聲道:“其實不單是你我,常青很多弟子皆對以墨仙上不管不問的‘教導’方式不滿,要不怎麼沒人願意投在他的門下!”

“嗯。照你這麼說,雲兒能遇到這樣疼愛照顧的一家人已是非常幸運的了!那後來這兩人怎麼就去了邑城?又為什麼不吱聲離開了?”文博忙拉回正題。

亦安看了一眼熟睡的雲兒,嘆口氣望著夜空低聲道:“他們壓根沒去邑城!”

“啊?”聽的文博一頭霧水:“這,那你還讓我幫忙去找?!”

“他們早就死了!我也是前不久才從啟辰二人口中得知。他們早在雲兒到常青前就已經被人所害!我想阿冷大概是怕雲兒傷心難過才瞞著她的吧!”亦安見文博也有些傷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說道:“我和雲兒是從京城認識的。那是她第一次去京城,一身男裝打扮精神利落,眉宇間有些許英氣,腰間別著翠笛,眼神清澈機敏…”

說著說著亦安彷彿回到了那時,嘴角不自覺地露出笑容:“誰知道她竟是路痴!當初我好心為她指路,反被她‘恩將仇報’幾次誤會!好在後來洗脫了冤屈,我們也便成了朋友!”

“女扮男裝!呵呵,嗯!像她的風格!”文博笑道:“不過,以她當時三腳貓的功夫,一個人去京城確實男裝更穩妥些!”

“後來才得知她是偷偷跟著她哥,也就是阿冷下山來京城拜壽的!”亦安搖了搖頭:“這或許也是一連串悲劇的開始!”

“悲劇,開始?”文博疑問:“去京城拜壽為什麼還要偷偷跟去?難道她的師父師孃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或許吧!這便無從知曉了。”亦安嘆氣接著說道:“壽宴後的一天夜裡,她和朋友在酒樓喝酒,莫名其妙被黑衣人追殺刺傷恰巧被我救下。原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便可以恢復平靜,哪曾想他們半路又被那群黑衣人追殺!儘管他們兩次死裡逃生,終究還是在回家後的深夜裡被圍困在烈火中!好在他們早有警覺,才得以逃出。也是那夜後,雲兒再也沒見過她的師父師孃,她的弟弟尚小滿也因救她而嚴重燒傷毀容。。。”

“怪不得雲兒那麼怕火,又總是想找到術法為小滿恢復面容呢!”文博忙追問:“那些黑衣人是誰?以雲兒當時的武功,應該不是魔族的人追殺吧!”

“不是!第一次遇襲時雲兒亦是好奇,也曾以為是對方認錯了人。直到後來雲兒為了找到離家出走的小滿再次偷偷來到京城,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才查出要殺她的人是當今皇后!”亦安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皇后?皇后為什麼派人殺她?雲兒與皇宮又有什麼關係?”文博聽後更是一臉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