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樹林中,度離他們在暗中觀察著苑傑一行人的一舉一動。
“他們怎麼一直往西走?看來此次他們並不是為了西南的情況。”度離自言自語道:“去,把他們往西南方向引。”
“是!”幾人領命而去。
“尚雲兒,是你逼我的!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有來無回!”度離陰狠道。
剛剛的幾人領命後趁苑傑等人休息派兩隻怪物往西南方向引去。
眼看怪物兇猛的衝遠處的村落奔去,苑傑擔心它們會傷害百姓,也便跟了上去。
魔族幾人正暗自得意苑傑他們中計。
苑傑抿嘴暗笑:此行除了帶常青弟子下山歷練,便是打探西南邊塞是否有魔族駐足。
從銘城留下的魔族痕跡,到現在突然冒出的怪物,苑傑心裡似有定論。
“看來西南邊塞極有可能有魔族駐足。”苑傑師兄自語道。
“大家打起精神,保護好自已。”苑傑師兄叮囑大家道。
“是!”眾人齊回道。
雲兒見到突然出現的怪物內心深感慚愧:它們突然出現會不會與魔族之人有關?!
亦安拍了拍雲兒的肩膀,安慰她不要多想。
文博在一旁全部看在眼裡。
這些日子,亦安雖然總是找機會跟文博搭話,但文博依舊是懶得搭理他。
只是和亦安一樣,他也一直待在雲兒身邊或者不遠處。
顏冉則被那二人總是圍著雲兒轉而心裡煩煩的:這兩個人是被尚雲兒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苑傑帶領大家追著怪物一路奔跑,幾次差點將其殺死但都被其逃跑。
一眨眼的功夫也不知道這兩個畜生藏到了哪裡?
眾人還在尋找,發現前面不遠處有幾個村子,從街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可以看出,此處並不是很繁華。
苑傑他們走在裡面很是顯眼。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車聲傳來。雲兒扭頭見滿載竹子的馬車疾馳而來,並沒有要禮讓的意思,立馬側身躲避。
不等亦安勸說驅車人慢些,馬車上的竹子如箭一般‘唰唰——’刺過來。
“小心——”文博眼疾手快將雲兒一把拉過來護到身後。渾不知自已還在危險之中。
顏冉見狀則第一時間衝過去將朝亦安刺來的竹子踹開。同時間亦安飛起一腳,將路邊一張破桌子踢過去,擋在了文博和雲兒的前面。
“你不要命了!”亦安徑直從顏冉面前走過,略有責備的說道。
文博看著雲兒笑道:“雲兒,你沒事吧?”
“若不是我急中生智,你這身上還不知道有幾個洞呢!”亦安說道。
雲兒仔細繞著文博打量了一圈,見他沒有受傷後感謝道:“謝謝你啊文博!剛才太危險了。以後你可千萬別這麼做了,若因此受傷我會非常非常自責的。”
一旁的顏冉氣的直跺腳:早知道真不該救他!哼!
雲兒、文博兩人說話間,亦安仔細觀察到每根竹子的底端都被人故意削的極其鋒利。
此刻雲兒也明白,這並不是一場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或者說為她精心設計的。
沒等大家喘口氣,那兩個怪物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遠遠的直衝雲兒幾人奔來。
怪物呲著獠牙,紅著眼睛,路邊的行人嚇得連滾帶爬的躲避,還是被他們傷的傷,死的死。
亦安、文博緊忙將雲兒護在身後,此舉讓顏冉更是氣憤不已:“她若是連這兩隻畜生都對付不了,也不配做常青弟子了。”
雲兒聽到此話並未來得及思考,見怪物傷害百姓,氣憤地揮劍隻身衝了過去。
兩隻畜生根本不把渺小的雲兒看在眼裡,張開血口就要將其咬碎。
雲兒哪是這麼容易被解決的!一個翻身便躲開獠牙。
幾番纏鬥後向其身上刺去。怪物疼的齜牙咧嘴,更加瘋狂衝擊。
亦安、文博及其他弟子見狀紛紛趕來支援。
怪物見自已被圍困,掙扎著要逃脫。無奈終於被幾人圍殺。
解決完這兩個畜生,大家立刻去救治那些無辜百姓。
看到痛苦哀嚎、血流不止的百姓,眾人眼裡滿是痛心和憐憫。
夜晚,雲兒躺在帳篷閉著眼睛,白天的一幕幕不斷在眼前浮現:今天這一切是不是度離他們做的?是我連累了那麼多人?如果我離開,大家會不會就安全了?...可若不辭而別。。。
“誰?”苑傑拿劍警惕的呵道。
走近看清是雲兒後方把劍收起來。
“怎麼躲到帳篷後面來了?”苑傑師兄關心道:“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我...”雲兒不知該如何跟苑傑師兄說。
“回去休息吧,這樣明天才會有精神。越往西南走,怕是越不太平了。”苑傑說道。
“為什麼?”雲兒疑惑的反問道。
見眼下大家早已休息,苑傑小聲說道:“先前收到訊息,魔族似有在西南邊塞駐足。此次除了帶大家歷練,主要是打探魔族的一些情況。一旦情況屬實,常青將立刻派人前來協助我們將其清除。”
“原來是這樣啊!”雲兒心中劃過一絲輕鬆,但又覺得邊塞的百姓甚是可憐。
看著雲兒回了帳篷,苑傑依舊認真守夜。
第二天大家一如往日繼續前行。
遠遠看到橋上一個身材臃腫、穿著華麗的少年騎在橋柱上。一隻手指著不遠處跪在地上瘦骨嶙峋的婦人。雖然聽不清說了些什麼,但那婦人看上去很是緊張。
不等苑傑等人走近,橋周圍便圍滿了人。
“跳啊,快跳啊!”人群中不斷有人喊道。
“他啊,就是個慫包!也就是光嘴上說說,其實根本沒有膽量往下跳!”一男子朝大家喊道。
這也引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
“兒啊!你可別聽他們胡說!娘求求你了,快點下來吧!”橋上夫人跪求道。
“都怪你!若不是你,我也不會被這麼多人笑話。你快滾開,我不想看見你。”橋上胖墩滿頭大汗,不知道是真的熱還是被橋下的深水嚇得。
“怪我,都怪娘啊!我們下來說好不好?”
婦人跪著試圖接近他,胖墩身子卻更往橋外傾斜。見狀,婦人只好哭著退了回去。
“你說到底買不買?”胖墩威脅道。
“兒啊,娘是真沒有這麼多銀子了。過兩天再買行不行?”婦人難為道。
...
“大家快散了吧,他是不會跳的。這都第三回了,哎,沒意思。”人群中一人說道。
也有不少人或是覺得無聊看了片刻後也離開了。
“沒出息,看這樣子也就只會吃了!”人群中老婦人憤憤說道。
“哪啊,這次不是為了吃!說是看上了一件公子哥才穿的起的衣服,非要讓他娘給她買,這不就因為他娘沒錢不同意,就要跳河。”一大娘說道。
“哎呦,他娘攤上這麼個‘孝順’的孩子也是遭不少罪了。你看看瘦的,那雙老手...早知如此就不該生他。”旁邊老婦人應聲說道。
“啊——”
文博看到地上幾乎要哭昏厥的婦人,剛要向前將‘胖墩’從橋上攔下來,那少年不知是待的太久還是腳下一滑,竟真的落下水。
這下週圍的人瞬間熱鬧起來,紛紛圍上前去觀看。
“快看啊,真跳了!”
“哪呢,哪兒呢?”
“哈哈哈,跟頭豬似的瞎撲騰!”一人往橋下喊道:“快游上來吧,要不然一會兒變死豬了!”
...
婦人跌跌撞撞的站起來欲跳下去她的兒子,被文博攔住了:她現在的狀態怕是人救不上來,還得搭上自已的性命。
亦安正欲下去救人,卻被一旁的雲兒搶先一步跳了下去。亦安也擔心地緊隨其後跳了下去。
剛游到‘胖墩’身邊,雲兒便被其死死抓住。
再加上他身子又沉,雲兒被他胡亂拍打的無法順利的施救,嗆喝了好幾口河水。
“雲兒!”見狀亦安加緊游過去,將‘胖墩’按著雲兒的手拽開。雲兒的頭方才露出水面來。
“還好嗎?”亦安忙問道。
雲兒嗆得直咳嗽,搖頭示意自已沒事。
“快救我兒子啊...救我兒子...”橋上婦人略帶埋怨的說道。
亦安扭頭一看,‘胖墩’馬上要沉下去了。便一頭扎到水裡,游過去將其帶到了岸邊。
一旁的苑傑、顏冉幾人趕緊“胖墩”拽了上來。
那婦人扒開人群,看到兒子躺在地上,隨即放聲大哭起來。
“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兒子也死不了啊...”婦人指亦安哭訴道。
亦安被她弄得一頭霧水:她不會是眼睛有什麼問題吧,明明是我救了他兒子,這怎麼還...
“我可憐的兒子啊...你可讓娘怎麼活啊...”婦人趴在她兒子身上痛哭。
苑傑示意文博將其拉開,不停地按壓‘胖墩’胸部。
一旁的夫人罵罵咧咧道:“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我要...”
不等她說完,‘胖墩’吐出幾口水,醒了過來。
“兒子!”婦人掙脫束縛跑過去抱住他:“我兒子沒死,我兒子還活著,哈哈,我兒真是福大命大,真是蒼天有眼啊!”
“剛才還怪人家害死你兒子,現在兒子醒過來了,不謝這二位的救命之恩也就罷了,還說什麼蒼天有眼!這種人啊,就不該救他!”人群一人打抱不平道。
“就是...你看剛才多險啊,差點把人家姑娘也害死...”
“咳,這娘倆一個德行!”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這娘倆有些抬不起頭來。
見‘胖墩’已無大礙,苑傑、亦安等人也默默從人群中走開。
不等過橋,婦人又追了上來。
“剛才一時著急錯怪了好人。”婦人滿臉慚愧鞠躬道:“謝謝你救了我家元寶!謝謝!”
“嗯,沒關係。以後啊,別老慣著孩子...”亦安也不計較的勸說道。
一旁的雲兒聽到‘元寶’二字有些發矇,這名字好耳熟。定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婦人,可此人自已並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