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還有些懵,這對亦安來說雖不多麼熟悉,但還是有些瞭解。
“銘城,最有名的是當地盛產的瓷器,當地百姓安樂,物產富饒。還是苑傑師兄對我們好,這下我們可有眼福口福了。”亦安樂道。
苑傑點頭不語。
“行啊,趙亦安。知道的還挺多,對你越來越佩服了。”顏冉緊接著說道。
“那你佩服的有點早了,我知道的還多著呢。”亦安不謙虛的說道。
顏冉白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但她確實對亦安越來越感興趣了。喜歡跟他待在一起,也喜歡跟他拌嘴比試。
文博和雲兒則跟在隊伍最後面。
雲兒看著周圍的景象好不愜意,以至於文博喊了她兩聲她都沒聽到。
“雲兒,想什麼呢?”文博再次問道。
“啊,沒什麼!就是這種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感覺真好!”雲兒說道。
“是不是被以墨仙上禁足怕了啊?”文博回道。
“是啊!”雲兒轉頭又說道:“嗯?也不是!習慣了!我之前一直都在深山裡,十多年來師父師孃從不讓我下山。雖然說山很大,但偶爾還是會覺得自已像是被關在一個大籠子裡。”
“為什麼不能下山?”文博好奇的問道。
“師父師孃怕我學藝不精吧!”雲兒的壞心情此刻一掃而過,隨口說道。
文博點頭沒再追問什麼,低頭看著雲兒腳下的劍:看來這傻丫頭在以墨仙上那兒過得也不怎麼好!新進弟子拜師後師父都安排眾人去挑選了佩劍。自已和亦安的佩劍更是冷軒仙上親自所贈。雲兒用的卻仍舊是劍房最普通的劍。
亦安回頭間看到文博一臉寵溺的笑看著雲兒,瞬間有些不自在。
“顏冉你說,文博和你,誰會是第一個到那個山頭?”亦安盯著遠處的那座山說道。
“要我說嘛!那肯定是我啊!”
“我不信!你看,文博御劍可比你穩多了,之前他的實力就在你之上。”亦安故意說道。
顏冉扭頭不屑的看向文博:“慢騰騰的!此一時彼一時!不信,比試一下就知道了。”
“文博,顏冉說你現在御劍已經不如她了,她要和你比試一下,看誰先到前面那個山頭!”亦安故意大聲衝文博喊道。
顏冉沒想到亦安這麼大聲亂喊,好在自已也不怕得罪文博。
文博聽到亦安這話並未回應,裝作沒聽到,繼續和雲兒聊著什麼。
亦安見狀緊接著說:“她說你不敢和她比試!”
眾人聽到皆起鬨:“比一個,比一個...”
顏冉趕緊拽了拽亦安的衣袖:“我什麼時候說他不敢比了,你這...”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沒看他都懶得理你嘛,我不這麼說,你怎麼知道能不能贏過他,我這是在幫你爭取一次和他較量的機會!”亦安狡辯道。
“狡辯!”這若是換做旁人,顏冉早就翻臉了。無奈遇到了趙亦安,也只好作罷。
“亦安,別搗亂!”苑傑師兄批評道:“此次我們是去歷練,不是遊山玩水的。”
“苑傑師兄說的是,我下次注意。不過大家都盼著呢,就讓他們比試一次吧?”亦安嬉笑著說道。
苑傑看此刻大家情緒高漲,也不再說什麼。
得到苑傑師兄的默許,亦安喊道:“文博,別掃大家的興啊!”
“比就比,不過我若是贏了,回常青後你給我捶背一個月!”文博看出亦安沒安好心,御劍飛到前面便故意說道。
“憑什麼我給你捶...行吧行吧”亦安被迫應了下來,扭頭認真看著顏冉:“女俠,我的一世英名可全在你手裡了,加油!”
文博、顏冉兩人對視準備後,同時御劍飛出。眾人有給文博助威加油的,有喊顏冉的。
亦安則悄悄放慢速度,來到雲兒身邊。
“你猜他倆誰會贏?”亦安看著雲兒問道。
“當然是文博啊!”雲兒眼睛盯著遠處,不假思索的說道。
“這麼有信心啊!”亦安打趣說道。
“當然了!你看,顏冉現在明顯落在了後面。”雲兒示意亦安向前看去。
亦安看了一眼,並未太放在心上。
“剛才和文博聊什麼了,這麼開心!”亦安故意打看著四處說道。
“也沒聊什麼!”雲兒緊說道:“你看那裡的湖水好清澈啊!”
亦安看著她的樣子,不由的笑了。終於又看到了剛認識她時的樣子。從京城悲傷的離開,到常青後歷經磨難,雲兒這樣無憂無慮的笑容已經很少見了。
兩日後距離銘城還有些距離,為了不暴露身份,眾人將徒步進城。如今天色漸晚,此刻大家臉上也有些疲倦!苑傑帶領大家在一處樹林停下來休息,同時也準備就地安營紮寨。
好在有弟子眼尖,發現不遠處有座破廟。如此一來也免得費事了。
廟內除了一張佈滿灰塵的破桌子和一些雜草也就只有幾隻勤勞織網的蜘蛛了。
“一看這地方就被人遺棄好久了。”一弟子捂著鼻子說道。
“嗯”苑傑觀察卻無人居住的痕跡後說道:“今晚我們就在此將就一晚吧。大家簡單收拾下休息便可。今晚我來值夜,你們都好好休息,明日起我們便徒步進城,開始本次歷練。”
眾人早已沒了開始的精神,無力地簡單的清理一下後,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三三兩兩的依靠在一起休息。
見雲兒、亦安已經倚坐在牆邊休息,文博和顏冉也走過來一屁股坐了下來。
“雲兒,都怪你昨天總是說夢話,害得我都沒睡好!”顏冉用胳膊碰碰身邊的雲兒抱怨道:“以後啊,我可不和你睡一個帳篷了。”
“啊?不好意思啊顏冉...”雲兒總是時不時的做噩夢,以前獨自在逸其殿還好,現在打擾到顏冉確實有些慚愧。
亦安、文博對視一眼,又看向雲兒,剛要說什麼,又聽到顏冉眯著眼埋怨道:“你做夢有時開始還是樂呵呵的傻笑,再後來便是哭喪著喊‘不要...不要...’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沒有沒有。我只是做噩夢了!”雲兒解釋道。
顏冉此刻已經困得迷糊了,嘴裡還輕輕唸叨:“唉,算了算了...”
雲兒輕輕的將顏冉的頭靠在自已的肩上,也許這樣她能睡的舒服些吧。
亦安、文博兩人見雲兒她們已經休息了,便也各自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看來這丫頭心裡太多事無法釋懷了。若是長久下去,怕是自已也會崩潰的。”亦安暗想:“若雲兒呆在阿冷身邊,或許還能好些。但是偏偏他絕情的把雲兒安排到這麼遠的地方;又遇到個冷冰冰的仙上和一堆莫名其妙的事!哎,也不知道雲兒師父師孃的事有訊息沒有...”
想著這些亦安也不知不覺的倚著文博睡著了。
文博推了推亦安腦袋,見他依舊保持這個姿勢,無奈也只好這樣了。
數日來大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夜晚,況且有結界相護,苑傑師兄守夜,大家睡的都很踏實。
深夜寂靜的要命,風吹過的聲音也聽得清清楚楚。偶爾聽到幾聲鳥叫或看到一些動物經過,也並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苑傑坐的有些乏累,便站起來伸個懶腰,活動下筋骨。
“小滿,小滿...”雲兒滿頭大汗嘴裡猛地喊道:“小心——”
雲兒這猛地一起身,除了自已嚇醒了,還差點讓顏冉的頭碰到地上。好在雲兒及時扶住,顏冉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便又沉沉的睡去。
苑傑聽到動靜進來檢視。看到雲兒安然坐起來,也明白是她又做噩夢了。
剛要起身,雲兒又被什麼東西拽了回去。轉頭一看竟是亦安死死的壓著自已的衣角!雲兒拽了好幾下總算是弄出來了。
“你去哪兒?”亦安看雲兒起身走向門口忙問道。
“沒事,我在門口透透氣,你接著睡吧!”雲兒輕聲回道。
“嗯。”亦安側了側身應道。
來到門口,風輕輕吹過,雲兒此刻睡意早已全無。
“剛才又做噩夢了?”苑傑關切問道。
雲兒點頭。其實已經習慣了被噩夢驚醒。只是夢裡的自已依舊是那麼無能為力,讓自已一直痛苦不堪。
“或許你可以問一下以墨仙上,也許他可以治好小滿的燒傷!”苑傑提議道。
“嗯。”雲兒輕輕的說道:“苑傑師兄你守了一夜,快去休息會兒吧。我也不困,就讓我在這兒守著吧!”
眼看天也快亮了,有結界在也算安全。苑傑也就進屋隨便找了地方休息了。
一個人看著眼前寂靜的一切,總是不由的感嘆些什麼:苑傑師兄的話自已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此法並行不通。況且這個‘冰山仙上’似乎對自已並不認可,能留在逸其殿已實屬難得。
思慮漸深,卻不曾發覺不遠處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慢慢靠近。
“終於逮到機會了!雖然有結界守護,但是...”一人奸笑著說道:“去,按計劃行事。”
“是!”幾個黑影應聲朝林子深處走去。
緊隨其後,一頭小鹿孤零零的從這兒跑向林子深處,猛不丁的冒出來嚇了雲兒一跳。
不過片刻,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仔細聽去似乎是什麼動物中了獵人的圈套,被困住了。
“莫不是剛才的那頭小鹿?”雲兒暗想。
聲音越聽越像,雲兒起身剛想要去一看究竟,想到大家還在休息,腳步又停了下來。
但是那聲音叫的越來越悽慘,再不過去可能小鹿就沒得救了,雲兒有些沉不住氣。看著天很快就亮了,雲兒飛快的衝向了林中。
林子深處雲兒終於看到了被吊在半空的小鹿,一條腿被細繩勒的鮮血直流。
看到有人朝自已過來,小鹿更加緊張的晃動、哀嚎著。
雲兒剛走到小鹿跟前,一把明晃晃的劍徑直飛馳而來。好在小鹿晃動間替雲兒擋下了,而那頭鹿也就再也沒有晃動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