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人聲鼎沸,嬉笑頻頻,熱鬧非凡,獨有我靜坐床頭,似乎那些熱鬧都與我無關,隔著頭巾,望著窗子,外面是一片朦朧的紅色,許頭巾是紅的緣故,紅色意味著喜慶,為何此刻我一點喜慶都沒有呢?內心開始冒出一股不詳之感,不知道為何。
內心波瀾不停,使我開始不安份起來,或許這種靜坐本來就要我的命,我起身來回走動,很想把這頭巾揭開,按這裡的風俗,這是不允許的,也會不吉利,於是我忍住了。我開始期盼人群能早些散去,這樣親愛的就會快些來陪我,把我這份“不詳”趕走。
在這狹窄的房間裡瞎轉,轉得我頭都快暈了又被迫坐回床上,時間過得好慢好慢,從來都沒有感覺時間是如此地緩慢過。
慢慢地就倒到床上去了,實在是太累太困!我只要休息一會兒就好,只要一會兒。
感覺去了一個遙遠偏僻的地方,四面是陰森森的樹,刺骨的風從我的身體穿過,那猶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在那裡,我找不到親愛的,我好害怕,怕得掩面痛哭起來,突然有一雙手向我伸來,溫柔地說道,“來,把手給我。”他的眼神好溫柔好熾熱,那股溫柔的熾熱似乎要把我整個人都融化了,他是誰?為何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把手伸給他,他的手暖暖的,突然,我看清了,他根本就沒有臉!
“啊!”我慘叫了一聲,從床上彈跳起來,也不知道抱住了什麼,害怕得連魂都快嚇沒了,比那從槍口底下逃出來還要害怕上萬倍。
“做噩夢了?”他的聲音柔柔的,夾著一股酒氣直衝入我的鼻子。
我一驚,原來夜已深,熱鬧了一天的人已經散去,如今只剩下房間裡的紅燭在燃燒著,那火焰猶勝愛情之火,他沒有開燈。
他慢慢地為我試去額上的汗珠,“你怎麼不叫我呢?”我好生尷尬,畢竟今天算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看你睡得熟,紅燭印在你的臉上,別有一番美韻,不知不覺看呆了。”他撥弄我的劉海,無比憐惜的撫摸著我的秀髮。
“那蓋頭巾……”我不好意思起來,那頭巾已經不知去向了。
“管它的,我們又不是這兒的人,也不信那一套。”他說,眼睛裡盡是迷離的光芒,叫我面色羞紅起來。
“來,我們喝交杯酒吧。”他起身把已經準備好的兩杯酒拿過來,貼在我身邊坐下,我們各拿一杯酒手圈著手喝起酒來。
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整個人緊貼著我,眼睛深邃迷亂地看著我,久久才道,“苑苑,你今天……好美。”
也許是他今天喝太多酒的緣故,他已經有七分的醉意了,在燭光的照射下,更顯得他俊美無比,那一身白衣,比童話中走出的白王馬子還要俊雅萬分,不知不覺,我看他也看呆了。
我們就那樣彼此近距離的對望著,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帶著醉意的眼神深深地凝望著我,似乎在看某樣珍貴無比的珠寶美玉,我原以來他會迫不及待地擁吻著我,卻沒想到他只是痴痴地看著我,那樣子,似乎不忍心把我破壞。
我被他久久地凝望而不好意思起來,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苑苑,看著我。”他說,把我的臉輕輕地捧起來,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滿足又幸福地說道,“你終於是我的了。”
我微笑著點頭,“是的,我終於是你的了。”
“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離開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他柔聲似水,雖是寒冬卻讓我的心溫暖如春。
“傻瓜,今天是我們大喜之日,何說這些掃興之話?”我假裝不悅起來。
“我錯了,娘子。”他笑逐顏開,軟軟的唇貼在我的臉上,癢癢的。
我的臉又開始燙紅起來,“你的臉……好紅。”他在我耳朵吹了一口氣說道。
我的唇剛想說點什麼,就被他給含住了,他的嘴裡都是酒,吻得我整個人有些暈暈乎乎的,我的心咚咚直跳,今晚再也躲不掉了,他是愛我的,比以往多了些期待,雙手不由自主地圈上他的脖子。只是出乎我的意料,沒過多久,他便結束這個吻,“我今天好像醉了。”他倒到床上,把我拉在懷裡,“醉得我已經沒有力氣再享受‘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我緊張到嘴裡的心鬆下來,他又說道,“苑苑,我的最……最愛,明天……明天……再接著明天的明……明天……加倍補償……補……償……你。”
再接著他就打呼嚕了,他從來都不打呼嚕的,看來他今天是累壞了,他真是傻,自己都已經醉得不行了還撐著等到我醒來與他喝交杯酒,想必他撐得很難受吧?想到這裡,心裡對他是又憐惜了幾分,雙手情不自禁地抱著他的背,貼著他幸福地閉上眼睛。
是夢,夢中是誰在痴情地呼道,“苑,回來,回到我身邊!”為何他的聲音如此焦躁不安?弄得我心碎無比?“回來,回到我身邊,回來,回來,回來,回來!”無數個“回來”害得我驚醒,醒來,汗已是流滿額頭,急忙伸手試汗,身邊的他依舊熟睡,似在做甜蜜的夢,只聽他在喊,“苑苑,說你愛我。”說完,他的唇掛上一彎笑容,笑得讓人痴暈過去。想必夢中的我對他說了那三個字吧。
“傻瓜,醒來,我對你說。”我在他耳朵低語,但他還酣睡在夢裡不願醒來,看來那些白酒讓他醉到不能再醉了,現在即使有人拿著槍指他,他都不會醒來。
我已沒有睡意,爬起來穿上衣服,或者我該試著為他準備早餐,做個賢妻良母。下了床,伸了伸懶腰,推開窗戶,一道陽光直射入我的眼睛,很是刺眼,但很舒服,很溫暖,外面的野花野草們也都伸展懶腰,恰意地享受著陽光的照射,灑在花草上面的露珠已經被太陽曬得躲起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