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來自何方,模糊記得有個人拿槍指著我,朝我開了一槍,之後我就不記得所有的事情了。這個男人一直帶著我,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他說我們正在被仇人追殺。

他說他是我的老公,我們的仇人在婚禮上暗殺我們,我中了一槍,他抱著我四處逃亡,我們已經家破人亡,不知道明天該去哪裡。我記得他第一次跟我說的時候非常憂傷,往事似乎另他很痛,而我雖然不怎麼覺得痛,但也因為他的痛而痛了。他有一張銀行卡,裡面的錢似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每次一沒有錢他都會去取很多錢來,分一半放在我的緊身衣袋裡,另一半放在他身上。好在他有這張卡,要不然我們這個樣子肯定淪落到去偷去搶了。

日子一天天飛過,我跟他的逃亡的日子已經有半個月之久,其實我倒不覺得像在逃亡,似乎在玩一項特別好玩又刺激的遊戲,他對我是越來越寵愛,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溫柔,他是吻是熱情而充滿活力的,讓我感到生命的存在。有好幾次,他會解開我的衣服,吻著我的身體,而我卻無情地把他推開,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喜歡他的吻,但是不喜歡他吻著我的身體跟他變成一體。他很失望,但也沒有強迫我,他總是說我們結婚前一直都是同居的。我半認半疑,我是那種開放的人嗎?沒結婚就跟他睡在一起?不過我想可能也會吧,畢竟現代一見面就上床的人大把,跟未婚夫上床理應算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一直認為自己太過於保守,或者說是失憶對我來說是一件最為殘忍的事情,讓我無法把自己完全地交給他。至少我認為現在的我是新生的,跟以前沒有多大的掛勾。

他不告訴我他的名字,他要我叫他“親愛的”,而他卻叫我“親愛的寶貝”,剛開始我感覺很肉麻,於是我總是叫他“喂,”他就笑呵呵地叫我“親愛的寶貝”,然後把我吻得個天昏地暗,真到我求饒他才放過我,硬是逼我叫他“親愛的”。

於是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對我很寵愛,而我慢慢也習慣叫他“親愛的”,我這一叫法習慣之後,他便是笑逐顏開,似乎很開心,很滿足,他會抱著我旋轉N個360度,似乎在半空中送給我一個甜蜜的香吻,最後我們一起倒在床上,如膠似漆地親吻彼此,這種時候他總是不放過我,硬是要扯開我的衣服,親吻著我的身體,而我總是習慣性地將他踢開,他每次最後一步總沒能得逞,他也不生氣,反而笑眯眯地說道,“反正你身體的每一處我都吻光光了,而且你以前也是我的人了。”說完,硬是抱著我陪他小憩一會,而晚上,他總是抱著我入睡的,他說這是為了保護我。

慢慢的,我發現自己是越來越離不開他了,也習慣他身上的味道了。好在我們都是整天膩在一起,偶爾他會驚慌失措地抱著我跑,說是看見仇人的影子了,一般跑過後我們就會安定下來好幾天,他會說一些肉麻的情話給我聽,聽得我面紅耳赤,躲到他的懷裡,而他會把我抱得緊緊的,似乎一鬆手我就會不見似的。他經常說他把我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飛了,這時候我會感動得一塌糊塗,熱情地送上自己的香吻,他很得意地享受著這香吻,手不安份地伸進我的衣服裡,他說我裡面都是貨真價實,他想得都快發瘋了,而我又是無情地推開他,“色狼!”他笑嘻嘻地抽出手,把我抱得緊緊的,“我會等你到自願的那一天的。”

其實我已經完全被他的愛給融化了,我想過不了幾天我便會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他,陪他浪跡天涯海角。這些日子以來,我感覺我們就像在度蜜月,我並沒有逃亡的那種恐懼心裡,反正有他在身邊,一切都是安全的。

好景總不長,我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一個男人用槍指著他的頭,我嚇得尖叫起來,這是我第一次如此驚慌,我好怕他就這樣慘死在那槍口底下。

我的尖叫引來那個男人的注意,只見他深情地叫了我一聲,“苑”,整個人就像觸電般呆住了,趁這個時候,“親愛的”一個旋轉搶過他的槍,“寶貝,過來!”“親愛的”急急地叫著我,我還驚魂未定呆在原地,“親愛的”就拖著那個男人走到我面前,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指著那個男人的腦袋,“你們統統都放下槍,要不然我就打死他!”“親愛的”冷若冰霜地說道,第一次我覺得“親愛的”原來這麼冷酷,我也注意到這間小小的房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無數個穿黑衣的人,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槍指向我們。

我好怕,全身都在哆嗦著,那個男人叫我什麼我也聽不到了,“親愛的”一手摟著我,一手挾持著那個男人走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是已經甩掉他們了,“親愛的”才停下來,我看到他眼裡的殺氣,很深很重,第一次我竟然有點兒害怕“親愛的”。

“親愛的”推開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則衝著我瘋狂地叫我“苑。”我猜想,他是認識我的,要不然他怎麼能如此瘋狂,如此不顧一切呢?我看到“親愛的”就要對他開槍了,我摟著他的腰,祈求道,“不要殺他!”

“親愛的”看著我,我的眼裡充滿懇求,我知道“親愛的”是無法拒絕我這種懇求的。於是他朝那個男人手臂上開去一槍,再衝上去把他打暈了,然後抱著我飛快地逃離了,這次他跑得很快,腳步可以跟跑車賽跑,我們跑過繁華的城市,慢慢走進荒涼的農村,就這樣一直走了幾天幾夜,他沒有放下我,沒有說一句話,一直不停地走著,跑著。

這天,“親愛的”終於支撐不住,把我放下來,一頭扎進雜草縱裡,動也不動,把我給嚇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