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睡夢中醒來,天已大亮,好在那個馬駒治已經離開了,要不然醒來看見他睡在身邊,我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掐死他。
我洗了一把臉,再轉回房內遠遠地凝視著梳妝檯的那面鏡子,那面鏡子似乎是我的禁地,我不敢站在鏡子面前,我害怕那張傷痕累累的臉。
他說過,傷疤會脫落的,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現在臉上會不會……我顫抖地伸手去撫摸我的臉,這些天,我都不願意去面對它,白天有馬駒治幫我上藥,晚上也是他在弄,似乎這張臉是他的,不是我的。
臉上結的疤好像都脫落了,光滑如初,這是真的嗎?會不會留下很多疤痕?我鼓起勇氣,慢慢朝梳妝檯走去。
鏡中人光滑無暇的臉蛋終於讓我笑了,這是我來這兒第一次笑得如此開心,那個馬駒治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連這種神藥都弄到手,真是太神了。
可我又開始犯愁了,這次的大難不死,容貌得以復原全都是馬駒治的相救,可是下次紫芸要是再找茬兒我還能逃得掉嗎?馬駒治不可能時刻守在我身邊,而且他說喜歡我,那麼,他肯定也要想方設法得到我吧?
我怎麼這麼倒黴?剛從惡夢中驚醒,又要陷入惡夢中去?上輩子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何老天要如此對待我?
我站起來,靠著窗,望著外面自由的花草樹木,真希望自己是它們其中之一,至少可以享受大地的擁抱,雨水的沐浴,陽光的愛撫。
哎……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看來我註定與“自由”無緣了。
他又來了,每次他一來,我光聽那腳步聲就聽出來了,這是足不出房門練出來的聽力,只是這次他的腳步為何如此急促無力?他推門而入,一進來就抱我緊緊地抱住,我差一點就呼吸不過來。
我正想推開他,感覺頭上溼溼的,我伸手一摸,感覺熱熱的,我抬頭一看,卻發覺他的眼眶裡含滿淚水,一顆顆不斷地往下掉。
他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似乎很痛苦,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痛苦的一面,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他肯定是被紫芸給欺負了。紫芸的辱罵我是領教過的,他在她面前卑微得要死,現在竟然違抗她來救我,紫芸肯定不會放過他。
“你……你怎麼了?”我的聲音異常的顫抖,帶著害怕與恐懼。
他沒有說話,眼淚還是直流個不停,把我抱得更緊了。
能輕易讓男人流眼淚而且還是一個黑道的霸哥,這實在不簡單,肯定發生大事情了。我覺得全身都哆嗦得厲害,什麼也不敢問,什麼也不敢說了。
他的淚水不斷地滴落在我的身上,我從來不知道男人也可以有那麼多淚水,此刻的他很痛,很痛,我看到一個痛苦又脆弱的男人。
突然很想給他一點安慰,我的雙手掙扎了幾下,慢慢抱著他的腰,也許我太過於同情眼前的人了,又或者說感激他的救命之命吧。
他完全沒有料到我會自動去抱他,他的身體僵了一下,帶著驚訝的眼神看著我,淚眼中有一絲竊喜,他的雙手立刻棒著我的臉,眼神是那麼熾熱與痴狂,“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天,我立刻發覺,我錯了,安慰一個傷心的男人後果往往是把自己給賠進去。
我立刻鬆開雙手,明亮的雙眸驚慌地看著他,不敢出聲。
他立刻失望至極,哽咽道,“抱緊我,抱緊我。”他的雙手拿著我的雙手放在他的腰上,“讓我感覺到你,抱緊我,抱緊我……”
看著他是那麼無助與可憐,我又開始同情他了,反正抱一下又不會死人,他不要有太過分的行為就好。
他緊緊地抱著我,似乎要把我融進他的體內,真的快呼吸不過來了,他的淚水還是直流個不停,天啊,這個男人怎麼比女人還要女人呢?他……該不會是不行了吧?要不然怎麼哭得這麼傷心?對了,肯定是紫芸生氣了,把他給廢了,那他豈不是太監?啊!天啊,這紫芸也太狠了,一點都不顧往日的情份,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他們都不知道做了N日的夫妻了,虧她還下得了手,讓他斷子絕孫!
我開始很同情眼前的男人了,哎,男人嘛,不行總是很尷尬的,這會兒廢了,簡直就是比要了他的命還痛苦嘛,“那……個……那……個……”我很想安慰他幾句的,可是他把我抱得太緊了,我說話都有點兒辛苦了。
見我出聲,他又把我抱得更緊了,啊,天殺的,太監就了不起啊?再這麼被你抱下去我等會就因為呼吸不暢通無阻而死翹翹了。
“我……我呼吸……不……了……了!”我拼命地叫道,語氣有些含糊不清。
誰知道他又把我抱得死死的,“別說話,別說話,讓我抱抱你,讓我抱抱你,我好痛,好痛……”他嘰裡呱啦地說個不停,什麼東東嘛,去死好了,你痛拿我的命來開玩笑?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腰,估計應該變紫了,可是他,他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天啊,我不死心,又狠狠地掐了一下,還是沒有反應,嗚嗚,我真的快透不過氣了,“咳、咳……”我勉強咳了兩聲,淚水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我又掐了他,死命地掐著他,還是行不通,我的手伸向他的頭髮,拼命地拉扯,可是他好像完全沉浸他的悲痛裡,對於我的掐腰扯發,他竟然毫無知覺!該死的,他該不會是痛傻了吧?
不管了,我的腳也開始出動了,拼命地踩著他,可惜沒穿高跟鞋,穿的是拖鞋,踩在他的皮鞋上面根本就是螞蟻踩大象。
啊,我真是受不了了,不管了,對準他的胸膛,連同衣服狠狠地咬了下去!
“你!”他鬆開我,捂住胸膛,“你幹嘛咬我?”
“咳、咳”,我的淚水直流個不停,現在才覺得呼吸暢,氣憤地盯著他,大聲嚷道,“就算你變成太監也不要拿我的命來開玩笑好不好?我剛才差一點就呼吸不過來死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