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付個定金給你,想季霆秋了就嗅一下緩解相思之苦,你也加把勁早點助我脫離苦海。”
祁鈺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件襯衫矇住了臉。
巨大的羞恥感讓她的眸子幾乎變得猩紅。
她低頭咬緊嘴唇,一再剋制。
再次抬頭時,
祁鈺的眸子中已蓄滿了水汽。
“叢榕……你!”
“祁小姐,我們家現在沒有你的寶哥哥,你就別在這哭哭唧唧了,你和你哥算計我時可沒這麼孱弱!”叢榕無語到了極點。
她挽起袖子作勢要將祁鈺推出去,卻絲毫沒有察覺到
此刻,臥室門口,
男人正凝視著她目光犀利。
“霆秋?你怎麼回來了,我是來看看小孩的,昨晚哭聲那麼大會不會身體不舒服,可叢榕她……算了,我先走了。”
祁鈺咬著嘴唇,雙手攥在身前,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明明說了要走,
半分鐘後,
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餘光看著門口的男人,他似乎沒有勸和的意思。
祁鈺的心頓時冰涼。
換做以前,
季霆秋絕不會任由她受欺辱的。
真的要失去他了麼?
祁鈺越想越傷心,眼淚真的止不住地肆虐而下。
“這個時間了,誰家孩子還在家呢,難不成祁小姐是想我感謝你……詛咒我的孩子生病麼?哦,對不起,我差點忘了,你還沒有孩子。”
叢榕沒有看門口陰沉著臉的男人,繼續咄咄逼人地說道。
無所謂。
反正季霆秋開口也是要怪她的,
自己先懟爽了再說。
把他惹厭煩了,
正好能順了自己的意離開這裡,省得以後忍受良心的煎熬。
“叢榕,我知道你笑話我等了霆秋那麼久,我愛他沒有錯,你大可不必這樣恥笑我,我給孩子帶了一點健康的小零食放在客廳了。”
祁鈺說完瞥了一眼門口,男人還是無動於衷地站在那裡。
她再繼續待下去也沒有意思。
“勞煩你帶走,我的孩子不缺吃喝,別吃出問題來辜負了你一番好心。”叢榕嗆到。
聞言,祁鈺的眼淚像開了閘的大壩。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抬頭看向神情嚴肅的男人。
“叢榕,可以了!”季霆秋輕輕地說道。
他這女人的嘴再毒下去,祁鈺肯定會受刺激想不開,到時更加麻煩。
男人低沉的嗓音傳到耳邊,
聞聲,叢榕身體微微一怔,唇角露出一抹輕笑。
呵,忍不住要審判她了。
她回過頭迎上那雙緊蹙著的眉眼,笑著說道,
“要不我給二位騰地方?”
在經過季霆秋身邊時,她的手腕被一把扯住。
“打擾了,季先生!”
叢榕冷笑著甩開他的手小聲喝道,清冷的目光無比疏離。
待腳步聲遠離,
祁鈺走上前,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眼含熱淚。
“霆秋……”
他終於想開了!
沒有白費她受了那麼多委屈。
下一秒
男人的話瞬間將她推到了萬年冰窟中。
“祁鈺,你回去,後天出國的機票回去提前收拾好。”
“你……你說什麼,你讓我走?”
祁鈺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不對,
不是這樣的。
霆秋是不會這樣對她的。
此刻,
她的心彷彿被撕成了碎片,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拼命地搖著頭後退。
“霆秋,我不走,十六年啊,我等了你整整十六年,眾叛親離,被人恥笑我都認了,你怎麼可以趕我走,我不走,除非我死了……”
祁鈺胡亂地抹掉眼淚衝了出去。
哥哥不能白死。
她絕不會離開的。
廚房裡,
王嫂今早請假回了老家。
叢榕為了睡回籠覺沒有吃飯,現在肚子正餓得咕咕叫。
不過,她還是很慶幸自己肚子裡沒有東西。
要不剛才指定得吐在主臥裡。
王嫂還記得她最喜歡吃藍莓慕斯蛋糕。
她端著盤子大口吃著蛋糕,沒有聽到客廳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叢榕不停地往嘴裡塞蛋糕,
一勺又一勺……
“王嫂是不是忘記放鹽了,味道不如以前好吃。”
她一邊嘀咕著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吃著吃著,眼淚不知怎麼的非要往上湧。
叢榕蹲下身子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她明明已經學聰明瞭。
也知道
不能對他抱有期待。
怎麼打了這麼多預防針,
還是不起作用。
心比以前還要疼,還要痛!
季霆秋倚在門框上,看著蹲在角落的那抹背影,心彷彿被揪了一下。
“方才把我賣了的那股勁去哪了?”
他的語氣帶著憤怒和埋怨。
這女人在臥室裡口出狂言的時候不是很有能耐麼。
聞聲,叢榕僵了一秒
隨後立刻將口中的蛋糕吐到了垃圾桶裡。
“你說得對,不好吃的我就不吃了,吃多了噁心。”
差點就上頭了。
見她話裡有話,
季霆秋的額角微微抽搐。
方才他在樓下聽得清清楚楚,
這女人不僅鼓動祁鈺來挖自己的牆角,還把他的襯衣送出去當見面禮。
她到底是有多看不上他!
這些日子,
他卑微到學會了察言觀色。
這樣低聲下氣還是不能填平她心中的裂隙是不是。
“噁心也得給我繼續吃,你竟敢把我賣給別人……”
男人猛地伸出手扣住她的後脖頸,強迫她迎上自己的掠奪。
身下的倔種緊閉著嘴唇以示抗議。
季霆秋的臉色更加陰鷙。
迫不及待地想要征服她。
想要將她的意志摧毀,重建,最終只留下他一人。
說他膽小也好,自私也好,霸道也好。
都認了!
“債還沒有還完就敢抵押出逃,今天就讓你認清現實。”話音剛落,他的大手向下探去。
叢榕緊閉著眼睛死死地守住,任憑靈巧的舌頭如何進攻都不鬆口。
忽的,她的身下突然多了一隻粗糙的大手。
“季霆秋,你渾蛋!你心疼祁鈺就娶她啊,為什麼要來招惹我!我都已經主動給你騰地方了,還要我怎麼樣!”
叢榕眼眶通紅,豆大的眼淚立刻湧了出來。
為什麼,
他永遠都學不會尊重。
或許,
在季霆秋的眼中,
她還是那個出賣身體的小姐。
廉價又屢試不爽。
歇斯底里的話音剛落,
正在發瘋的男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誰讓你騰地方的,叢榕,你以為自己很聰明是不是!”
季霆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雙眸的怒火噴薄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