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久,鶴霜屹就看到了一處不算很大的村莊。村子裡的人家不多,但是此刻正是做晚飯的時候,倒是家家都燃起了炊煙,看上去十分溫暖。

鶴霜屹趕不及去挑選什麼人家,馬兒在第一戶人家面前,就立刻被她拉著停了下來,發出悠長的嘶鳴聲。而院子裡的人家,聽到這聲音,也都從院子裡跑了出來。

最先在門口探出頭的,是一個年紀有些大的老人。

那老人警惕的看著從馬上一躍而下的鶴霜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這位姑娘,你這是從哪裡來,到我們村子裡幹嘛?”

鶴霜屹不怪老人謹慎,實在是鶴霜屹雖然換了一身還算乾淨些的衣服,但這身衣服還是不可避免沾上了血漬,看上去十分嚇人。

再加上鶴霜屹騎馬的時候,因為沒有馬鐙和馬鞍,只能將馬夾緊些。因此,她的雙腿之間的傷口也十分嚇人,已經是血肉模糊了。透過衣服來看,感覺整個人就好像是滿身是血。

但是鶴霜屹此刻也因為奔波了一天,看上去亦是勞累萬分。

結合起來看,倒沒有讓人覺得危險的地方。估摸著也是因為這個,老人雖然警惕,卻也沒有立刻關門。

鶴霜屹顧不上什麼禮儀了,將雙腿儘量岔開些,然後對著老人虛弱道:“老伯,我在路上被人追殺,護衛我的人將那人殺了,卻也重傷而死。我騎著馬逃了一天了,老伯能不能讓我休息一晚,我可以給銀子的!”

鶴霜屹不確定面前的老人究竟會不會因為財帛起什麼心思,但是晚上鶴霜屹的確沒有地方去。

即便是在和平的21世紀,晚上夜不歸宿也是有一定的危險的,更何況如今身處修仙界。她不想面對孤身在外的風險,能夠找到一個村子落腳,是她最好的選擇了。

那老人聽到鶴霜屹的話,又打量了她一眼,只說了句等著,隨後便將門又關了起來。

鶴霜屹不知道這老人什麼意思,但是老人既然讓她等著,她也的確沒有別的去處了,也只好在門口等著。

好在,鶴霜屹沒有等多久,門就再次吱呀一聲的開啟了。

只是這次,門不是被開啟了一個小縫,而是門扉大開,可以將小院裡的建築一覽無遺了。

只見一個嬸子從門後走了出來,嘴角雖然勾著,眉眼卻是化不開的愁緒。

“姑娘,將馬也拉進來吧,這馬在外面過夜也不好!”那嬸子開口,語氣還算和善。

鶴霜屹從善如流,跨著奇怪的步子,將馬匹拉進了小院裡。

小院不大,只有三間屋子,分別是坐北朝南的正屋,東邊的廚房,以及西邊的茅房。

除此之外,在茅房的旁邊,還搭了牲畜的棚子。在廚房的後面,隱隱看得到栽種了一些綠葉子菜。

剛剛的老人就在院子裡,指了指茅房旁的牲口棚子,開口道:“姑娘,這馬就先拴在棚子裡吧。小是小了點,但是能遮著點月光也是好的。”

鶴霜屹按吩咐將牲口繫好,又從包袱裡摸了點碎銀子出來,就要給兩個老人家。

只是兩個老人家非不要,最後在鶴霜屹的堅持下,兩人只各拿了一個銅板。

這兩個銅板還是從車伕的衣服裡摸出來的,她身上都是銀子,不是整的就是碎的,也沒個銅板。若不是車伕,她只怕兩個銅板都拿不出來。

等到鶴霜屹進了正屋,鶴霜屹這才發現,原來這正屋也分了三間房。

正屋的中間,就是日常吃飯起居的堂屋。堂屋裡除了木頭桌子板凳,還有大水缸、堆成山的劈柴,以及鶴霜屹不大認識的一些雜物工具。

嬸子只將鶴霜屹領到了西邊的房間裡。

這房間不算大,床也矮趴趴的,看佈置陳設就像是有人住的屋子。而且,這屋子大概是孩子在住的。

嬸子將鶴霜屹帶進屋子以後,順手關了門,這才開口道:“我家裡還有個兒子兒媳和我們住,這間房就是我孫子孫女住的,你後面那間是我兒子兒媳的房間。”

鶴霜屹這才知道,原來西邊的房間是用木板隔了兩間的,堂屋前後各有一個門進出。前面這間採光好些,便留給孫子孫女住了,後面的就住了兒子兒媳了。

“只是你是個女子,到底不方便見外男,考慮到你名聲,我就不讓我這兒子兒媳見你了。兩個孩子也趕去我們那個房間了,今晚和我們湊合一晚上。”

鶴霜屹自然是感恩萬分,幾個銅板能換來這麼好的房間,已經是極好的了。

“行,嬸子,我都知道了。今日麻煩嬸子了,將來我回了家,必定會再來好好感謝嬸子的!”這是鶴霜屹的實話。

只見嬸子卻搖了搖頭:“別說這些報答不報答的話,只是有些話我還是得囑咐你幾句。”

說完,也不管鶴霜屹的反應,直接開口講起了鶴霜屹要注意的事:“咱們都是農戶家庭,誰家都不容易,因此也沒多的糧食分給你。你明日離開村子,要是誰家要給你吃的,你一個都別要。”

鶴霜屹有些疑惑,開口問道:“我手裡有銀子,多給些銀子,給村裡人換一些,也能給他們減些壓力吧?”

這話還沒說完,嬸子立刻生氣打斷了鶴霜屹的話:“不需要!你別動銀錢,也別想著拿什麼其他的東西換!”

說完這些,嬸子似乎才察覺自己語氣不對,又緩了緩語氣,開口道:“總之你就聽嬸子的就是了,嬸子既然留你在這,自然不會害了你的。”

隨後,嬸子又接著說要注意的事:“還有,就是不管晚上聽到什麼聲音,你也別管,只管悶頭睡就是了。咱們村子裡雖然不出什麼大事,但是夫妻吵架不少,這一吵架,鬧什麼動靜的都有。你只管睡覺,別管外面什麼動靜,都不用起來。”

鶴霜屹只覺得有些好笑,開玩笑道:“我這還沒見過夫妻吵架的動靜呢,我倒是好奇,這夫妻吵架能弄出什麼動靜。再說了,夫妻吵架也沒啥好看的,我這累了一天了,自然是隻管睡自己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鶴霜屹的錯覺,說完了這句話,嬸子似乎是幽怨的看了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