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換了出門的衣服,去君君那拿到電話再跟紫依聯絡,她也不會責怪我吧。

可剛走到美髮室那條街上我就傻眼了,很遠我就看見了路邊停著一輛雪白的北京賓士,我緊張起來,嚴思怡怎麼會找到了這裡。

看來她也剛到不久,帶著兩個男子,像是有備而來。

她興頭地跟君君唇槍舌戰得正酣,沒想幾個回合下來便被君君挑下馬來,便惱羞地讓人開始砸店。

場面頓時亂如粥鍋,店員和雅卉拼命地去攔那兩個男人,君君則和嚴思怡扭打成一團,娟子拉不住火頭正旺的兩人,只得在邊上乾著急。

嚴思怡吃過君君的虧,這次學聰明瞭,趁娟子拉住君君,趕緊躲進了車裡。

混亂中不知誰報了警,110很快就過來了,那兩個男子見勢不妙也跑到了車上。

君君掙脫我緊追過去,把手裡的一瓶洗髮水潑在了擋風玻璃上,大聲叫著:“不要臉的東西!如果還敢來鬧事,這次潑的是洗髮水,下次潑在你臉上的就是硫酸了!!”

嚴思怡嚇得花容失色,死死關住車門,怕君君攻打進來。

見警察已快要過來,才想起轟起油門一溜煙跑掉了。

她的車子開走後,我發現後面還停著一輛,只覺也同樣的眼熟,卻看見紫依正開啟車門滿臉驚詫地走了下來。

君君和娟子被帶去派出所做筆錄了,幸而店裡損失不大,我幫著雅卉他們把店裡重新收拾好,珠珠把帆布筒包給了我。

紫依一直在門外默默等著,見我出來,她神情凝重而複雜。

“嚴思怡怎麼跑到這來胡鬧了?你辭職只怕和她有關吧?”

紫依什麼都看見了,她不笨,我再隱瞞只怕會讓她生氣,便把事情大概跟她講了講。

“這個嚴思怡越來越不像話了,簡直是無理取鬧。”

紫依讓我上了車,並沒有急著開動,她想了想道:“你的函授也快就畢業了吧,你乾脆就在家裡好好看書,準備考公務員吧。”

我現在的學習斷斷續續的,考公務員猶千軍萬馬爭過獨木橋,談何容易。

紫依明白我的心思,安慰道:“你先看著書,到時我再給你想想辦法。”

我最怕因為我們的關係會困擾到紫依,於是對她說:“我六月就拿到本科了,到時找份好工作也不會太難。”

“可我怎麼放心你呢?”紫依捏捏我身上的衣服,我還是穿得單薄,她責備地打量我,我聽見她心底的聲音:你怎麼不照顧好你自己啊。

許久不曾仔細看過她,我笑嘻嘻的神氣讓她生氣,她的臉頰依然清削,眉眼淡淡含著重重心事。

她給我理理領子,愧疚道:“都怪我對你關心不夠,你吃了這麼多苦我都不知道,讓我好好補償補償你吧。”

她不容我拒絕,命令道:“你現在就乖乖呆在家裡看書,別再讓你媽媽擔心了,我看她狀況也不太好,你要好好照顧她,別的困難不是還有我嗎?”

紫依的目光帶著懇求,我有些懷疑我的固執會不會是種錯誤。

也正如紫依所說,我不能再讓母親為我擔心受怕了,就算我要堅持自己的想法,也不在於眼前這一時,我不能因為成全自己,而一再讓愛我的人憂心難過。

見我不再反對,紫依終於鬆了口氣,笑了,又恨又疼地擰擰我的臉:“這才是乖孩子,走,我們回家做飯去,不然你媽媽又要擔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