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國祥昏昏沉沉的睜開眼,胸口一陣陣的悶痛立刻傳來。

“我在哪......”

他吃力的轉動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病房裡,手上正打著點滴。

“老駱,老駱?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家裡那個黃臉婆的臉突然映入他的眼簾,看他的眼神滿是關切和激動。

“你可終於醒了,昨天晚上你突然吐血,嚇死我了......”

“嚎什麼?我還沒死,也不會死!”駱國祥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現在什麼時間?”

“你從昨太難半夜從到醫院,一直昏睡到現在,快中午了。”

“都這個時間了?”

駱國祥著急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佛牌!我的佛牌呢?你給我弄哪去了?”

“什麼佛牌?”

“就昨天晚上,我掛在脖子上那個金色的!在哪?”

“醫生搶救的時候,你身上不能有東西,我給取下來放包裡了......”

“給我!快給我!”駱國祥急急伸手。

妻子看了看他,擔憂道:“老駱,那是啥東西啊?裡面裝著個小嬰娃,看著怪嚇人的......”

“給我!叫你給我,哪那麼多廢話!”駱國祥很兇的瞪大眼睛。

妻子被嚇到了,從包裡拿出佛牌,顫顫巍巍的遞過去。

駱國祥伸手一把奪了過去,還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低頭去看佛牌,頓時大吃一驚。

裡面的嬰兒不再是那種安詳的體態,反而抱成一團,面露痛苦。

“怎麼回事?”

駱國祥臉色大變。

自己昨晚向佛牌許願清理掉林子浩,反過來卻是自己吐血,小鬼還變成這幅樣子。

“難道,失敗了......不行!我要馬上去找班猜......”

他掙扎著坐起來,慌忙下床。

“老駱,你要去哪啊?你身體還沒好,不能亂跑......”妻子連忙去攙扶他。

“你懂什麼?我不拼命,你哪來那麼好的日子?”

“我們家已經很有錢了,老駱,我不要那麼多錢,只要你好好的......”

“沒見識!沒錢在這個社會什麼也不是!”

駱國祥狠狠的給了妻子一巴掌,拔掉輸液針,踉踉蹌蹌的朝外跑去。

“老駱......”

妻子捂著臉淚流滿面,不敢追上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出了醫院,駱國祥打車趕到班猜落腳的茶樓。

“大師,班猜大師......”

他虛弱的推開門,什麼都還沒來得及說,雙膝一軟跌倒在地。

“大師,佛牌......”

他顫顫巍巍的舉起手裡的佛牌。

班猜伸手一抓,佛牌便飛到他的手裡。

看到嬰兒痛苦的模樣,他的目光一跳:“受傷了重傷!你昨晚叫它做了什麼?”

他斜眼瞪著地上的駱國祥。

“幫,幫我清除那個,那個障礙......”胸前過一陣陣劇痛,口鼻滲出鮮血,駱國祥越來越虛弱了。

“大師,救,救命......”

“反噬之力,你沒當場就死已經是命大。”班猜面無表情的朝他伸出黝黑的手。

“我,我走的急,沒來得及帶......但我保證,身體好了以後,馬上,馬上給你......”駱國祥拼了命的道。

“概不賒欠。”

班猜冷漠的閉上眼。

“大師,求求你了......我,我給雙倍,雙倍......不,三倍.....”

“哦?”

班猜終於睜開眼睛,從僧袍裡掏出個小罐子,從裡面倒出些血糊糊的東西到茶杯裡,丟到駱國祥的面前。

“吃了它,你就能活。”

那東西不知道是什麼,散發著一股極大的腥味,還一跳一跳的彷彿是活的。

駱國祥陣陣噁心,但為了活命,什麼都顧不上了。

用盡全部的力氣抓住茶杯,把裡面腥臭的血糊倒進嘴裡,閉眼嚥了下去。

那東西雖然噁心,但真有奇效。

吃下去沒兩秒,胸口不痛了。

“多謝班猜大師救命!放心,金條我一定會如數奉上!”駱國祥擦了擦嘴角,從地上爬起來對著班猜鞠躬。

“大師,能不能請問下,佛牌為什麼......失敗了?”

“能把聖童傷的這麼重,一定是你們華夏的修士!而且,是能力很強的修士。”

“修士?”駱國祥一愣。

班猜冷笑了下:“你可以請人,對方同樣可以。如果想報仇,價格翻倍!”

“兩根金條?”

“不,六根。”

“什麼?這麼多!”

“華夏的修士不好對付!給不起錢就滾!”班猜的態度非常惡劣,直接的將受損的佛牌丟到地上。

駱國祥猶豫了一會,陰沉的問道:“六根,就能保證他們一定死嗎?我要林子浩,以及幫他的修士,都要死!”

“只要你拿足夠的金條來,我保證親自出馬。”班猜表情自信。

“好!我馬上就給您準備,收到金條請您立刻出動,我是一分鐘也等不了了!”駱國祥狠狠咬牙。

雲城中心醫院。

ICU病房外的走廊。

一群精壯小夥正襟危坐,表情嚴肅兇狠的盯著,每一個從這裡走過的人。

不少病人家屬都被嚇退了,醫生護士敢怒不敢言。

“喂喂喂,你們在幹什麼?叫你們來幫我盯著病人的情況,不是叫你們來嚇人的。”看著這幅畫面,陳默哭笑不得。

徐鋒摸了摸腦袋:“陳大哥,不是你叫我們盯嚴一點嗎?”

“嚴一點不是讓你們看起來像腦子有病!自然一點,就像普通的病人家屬一樣,別影響醫生的正常工作,明白嗎?”

“哦,懂了懂了。”

徐鋒連忙吩咐小弟。

小弟們收斂表情,假裝聊天或者看手機,雖然並不自然,但總算沒那麼嚇人。

陳默突然有點明白,他們找不到差事的原因了。

“紙人你們都拿好了,有任何情況,立即通知我。”

“明白!”

陳默交代兩句,離開醫院。

這件事是他的私人恩怨,他不想麻煩特調部。

而徐鋒這群人本來就是跑江湖,幫人做事的。僱他們來幫忙,最合適。

白天髒東西無法出現,只需要有人在醫院盯著就行。

而陳默則在醫院附近找了個酒店休息,養精蓄銳,以更好的應對夜晚的情況。

駱國祥鐵了心要殺林子浩,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無論如何,要先守著他度過這三天危險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