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的及時,傷者生命體徵已經平穩。他雖然磕破了頭,但萬幸顱內沒有積血,腦震盪肯定是有的......身體其他部位有擦傷......”
後面的話,陳默聽不清了。
滿腦子只有生命體徵已平穩這一句。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啊......”釣魚佬一顆心終於落了地,雙手合十對著空氣不斷的拜。
“傷者會在ICU觀察三天,再轉到普通病房,你們誰是家屬,過來跟我辦下手續。”
“我去。”
陳默讓釣魚佬休息,他跑上跑下辦好林子浩的住院手續,看到包著紗布掛著液體的林子浩被送進ICU。
他才坐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陳老弟,喝口水吧。”釣魚佬遞過來一瓶從自動販賣機買的礦泉水,在他身旁坐下。
“怎麼突然就出車禍了?”陳默喝了口水,冷靜了許多。
“對方車不知道是酒駕還是走神了,直接朝我們撞過來,人已經被帶去警局了。我擔心浩子,沒去醫院。”釣魚佬想起來還一陣後怕。
“現在這些人,都怎麼開車的。自己不想活,也別禍害別人啊......”
“直接撞過來?”陳默皺起眉頭。
“對啊,那條街車還少,他竟然還直直的撞過來。如果不是不認識,我還以為他是成心的呢!”
陳默想了想,搖頭:“不對,他也許就是故意的!”
“啊?為什麼?”釣魚佬不解。
“你們出去辦什麼事?”陳默沉聲問道。
“去見約好的律師,把公司的法律條款理清楚。浩子說,那些高層太貪心了,不能白白被他們扒皮......”
正說著,警方那邊來電話了。
“您好......哦,這麼快調查清楚了?啊......走神?態度良好,願意賠償......”
“我們不要賠償!”
“那也讓我撞他一個,再賠錢試試?”
“我們人還躺在ICU呢!”
“該處理處理,該坐牢坐牢!”
氣沖沖的掛了電話,釣魚佬也覺得不對味兒。
“開車的時候橫衝直撞,現在態度又這麼好,我們都沒提,撞人的司機就表示要賠償。這前後轉變也太大了吧!”
陳默又問:“你們去見律師,公司高層知道嗎?”
“浩子雖然沒在公司說,但他們肯定是知道的,那幾個老東西老是暗地裡通氣,給浩子使手段。”釣魚佬看了看他,“陳老弟,你覺得是他們找人撞我們?他們竟然這麼大膽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利益,有些人什麼事做不出來?”陳默的臉色冷了起來,“馬上去警局,我要見一見撞人的司機。”
“好!”
兩人馬上趕到警局。
對方是個滿臉胡茬,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
面板粗糙泛紅,眼神也很萎靡,是那種長期酗酒的人的狀態。
“你叫什麼?”陳默冷冷的盯著他。
“孫德才,人是我撞的,是我的錯。我錯了,要多少錢,我都給賠給你們。”中年男人耷拉著雞窩般的腦袋,用粗嗓子低聲答道。
“為什麼要撞人?”
“我昨晚熬了夜,打瞌睡走神了,沒注意到......”
“你說謊!”陳默眼神一寒,“那條路車很少,就算走神,也不可能直接撞到我們的車!而且,你還故意加速了!”
“沒,沒有!”孫德才慌亂的搖手。
“現場的痕跡可以鑑定出你有沒有加速,如果查出你在撒謊,你猜你會有什麼後果?”陳默加重語氣。
“沒有,沒有,真是我撞的,是我一個人的錯。不要賠償,就把我抓起來,我願意坐牢,願意抵命!”
孫德才雖然眼神躲閃,卻死不承認。
“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竟然甘心賣命!”
“沒有人,什麼都沒有,是我撞的。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求你們別問了。要錢我就賠錢,不要錢我就坐牢!”
無論陳默說什麼,孫德才翻來覆去都是這幾句。
顯然這些供詞是一開始就背好了的。
他背後的人不可能今天才找到他,一定早有準備,只是在計劃在今天實施而已。
三不知道為什麼,陳默感覺他的精神狀態不太正常。
他眯著眼睛,打量了孫德才好一陣。
忽然,在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球上,看到一條細細的黑線。
“那是?”
陳默瞬間明白他狀態不正常的原因了。
“我們也懷疑孫德才有問題,不過調查和蒐集證據需要一定時間,請兩位耐心等待。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一定會最快的速度,查明真相!”
警方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孫德才有問題。
“謝謝你們!”
陳默和釣魚佬出了警局。
“魚老哥,哪些高層最反對浩子?”陳默的拳頭緊握。
“你要去找他們?陳老弟,千萬別衝動,咱們沒有證據。相信警察,他們肯定會查出來的。”釣魚佬連忙勸道。
“我毫不懷疑警察的能力,不過那個司機的問題,用尋常的手段是很難查清楚的,我要幫他們一把。”
“陳老弟,你想做什麼?”釣魚佬還是相信他的。
“那些高層現在在哪?”
“應該還在公司。”
“走!”
高檔的辦公大廈。
羅氏裝修幾個大字,已經被陽光晴天所取代。
三個原羅氏的高層在小會議室,正秘密的談話。
“外面沒人偷聽吧?”
“當然,我把那些人都打發去另一邊開會了。”
“那邊事情順利嗎?進展如何?”
“剛收到的訊息,人送進醫院了。”
“死沒死?”
“死了會引起警方的重視,反而麻煩!不死最好,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明白明白,一個屁都沒有的黃毛小子,也敢和我們作對?”
“那他知道是我們做的,會不會鬧出去......”
“沒有證據,怕什麼?肇事司機跟我們一點關係沒有,誰都查不到我們頭上。而且,他絕對不會反口。”
“那東西的效果能持續多久?萬一......”
“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哪次失敗過!你們心虛什麼?”
“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七上八下的不踏實。畢竟,從那小子一來公司,就開始搞事情,這段時間就沒有安生過。”
“比起這個,你們不如好好想想,羅總為什麼會毫無徵兆的把公司,拱手讓給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