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
婦女不明白陳默什麼意思,緊張的看著他。
“我女兒怎麼了?她是不是出事了?快說,快說啊!”
“她沒事,只不過差點被變成活屍的保姆咬了而已。”陳默道。
“春姐?她,她變活屍了?”婦女臉色大變,驚懼的望向那口棺材,“難道老不死的昨晚跟著我下樓了?”
“我只是想偷偷下樓透口氣,我,我也不知道老不死會出來啊......”
“我女兒現在怎麼樣?求你們放了我,讓我去看看她好嗎?”
婦女哀切的懇求。
陳默表情冷淡:“她很好,被我們及時救了。回答完我的問題,我會帶你去見她。你,有幾個女兒?“
“我就一個小閨女,四十了才有的,全家都寶貝的不行。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婦女苦兮兮的道。
“一個?真的只有一個?”陳默皺眉。
“當然啊,我自己有幾個孩子我還不清楚嗎?懷著妮妮的時候我身體就不爽利,差點沒保住。妮妮早產,從小身體就不好,都說養不活。我們寶貝似的護著,好不容易才養這麼大。”
婦女的樣子不像說謊。
陳默更加疑惑。
“這個,你認識嗎?”他拿出長命鎖,放到婦女眼前。
“這......”婦女只看一眼,神色一下子變了,格外緊張和驚訝:“這個長命鎖,你哪來的?”
“你們果然認識這個長命鎖!明明有兩個女兒,為何要說謊?”陳默冷起臉。
“我真的沒說謊,我們是真真切切只有一個女兒。這個長命鎖......是另外一個孩子的。”
“什麼意思?”
“我們,我們......妮妮的兩個哥哥都比她大的多,我們怕她一個人孤單,就,就去福利院領養了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給她作伴。”
婦女的眼神在閃躲。
“領養?如果是領養的孩子,為何和你女兒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陳默眼神犀利。
“可,可能是兩個孩子相處久了......不是有那什麼,夫妻相嗎......”
婦女的聲音心虛的不得了,就連徐知行都看出來了。
“就算是領養,為何又要把她遺棄了?”
“不是我們故意丟掉的,是她自己頑皮,自己走丟了。我們後來去找,也沒找到。這麼多年,也就算了......”婦女小心的看了看陳默,試探問道:“她,她現在還好嗎?”
“她已經死了!”陳默冷冷道。
“死?”
婦女身體一顫:“怎,怎麼會死的。她走的時候,身上戴著紙錢的東西呢,別人看到,應該會收養她才是啊......”
“就是那些金鐲子,害了她。她被一對禽獸撿走,虐待至死!”陳默緊緊的盯著婦女,眼神發寒。
婦女低下頭,發黑的嘴唇哆嗦著:“咋就這樣了呢,咋就這樣了......”
“這麼多年,你們晚上睡的安心嗎?你們在這裡吃香喝辣的時候,那個孩子卻在另一個地方受苦!你說你是個母親,如果丟的是你自己親生的孩子,你會是什麼感覺?”
陳默字字誅心。
婦女陳默的低著頭,渾身顫抖著,愧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連線在兩個孩子胸口的紅線是什麼?但凡你還有一點良知,就把真相說出來!還那個孩子一個公道!”
婦女沉默不語。
陳默立刻把她往陽光裡拽。
“那,那叫換命線!”她慌忙道,然後又低下頭去。
“換命線?”
“妮妮從小就體弱,算命的說她活不過三歲,除非跟人換命。找一個八字相合年紀相同的孩子,把的那個孩子的命換給妮妮,妮妮就能活下去。”
婦女聲音很小。
“換命以後,她們兩個就越長越像......她在我們家那幾年,我也都當寶貝似的疼的......”
陳默心中發寒,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你們的孩子是孩子,別人的孩子就不是?”
婦女不敢回答,陳默的眼神讓她害怕。
“原來你們這對夫妻是半斤八兩!妞妞的本名叫什麼,你們從哪家福利院領養的。”
“她就叫妞妞,愛心福利院......啊......”
婦女一說完,陳默就毫不留情的把她拽進陽光裡。
“啊......”
慘叫聲聲,婦女的皮肉在不停的腐爛。
“你們這種人,心裡都黑的長毛了吧!還是多曬曬太陽吧!”
陳默冰冷的看著婦女倒下,徹底變成一具腐屍。
“陳默,可是你剛才不是答應過她,帶她去見女兒的嗎?”徐知行不解道。
“對這種人,用得著說話算數?她這麼醜陋的樣子,讓孩子看到,會留下陰影的。”
陳默面無表情的收了墨線。
“接下來,輪到那個真正的殭屍了。”
“他們在家養了這麼久,不知道已經長成了什麼地步,恐怕不容易對付。是不是等支援到了再動手,比較穩妥?”徐知行謹慎道。
“不用那麼麻煩。”
陳默用剪刀,又撬開一塊釘在窗戶上的木板。
更多陽光透進來。
“把所有的窗戶開啟,殭屍再厲害,也沒辦法在陽光下活動吧。”
“好!”
兩人飛快行動。
黑暗一點點被驅散,屋裡逐漸明亮起來。
灰霧慢慢散去。
吱吱吱——
陽光灑在了漆黑的棺材上,棺身突然震動起來,裡面傳出刺耳的指甲抓撓聲。
棺蓋有開啟的跡象。
“加快速度!”
現在的陽光還不夠,屋子裡仍有光芒照不到的角落。如果這時候,殭屍破棺而出,兩人還是有危險。
他們連忙卯足了勁,一頓強拆。
不光拆下了所有木板,還開啟了窗戶。
新鮮的空氣湧進來。
灰霧徹底散盡。
整個套間充滿了溫暖的明媚的陽光。
“嗷——”
棺材劇烈的搖晃,淒厲的嚎叫聲從裡面傳出。
“這麼想出來是吧,我們來幫你一把!”
陳默眼神示意徐知行,兩人壯著膽子過去,用力掀開棺蓋。
“嗷嗷嗷——”
伴隨著刺耳的痛苦嚎叫,還有濃烈的屍臭。
棺材裡隱約有個人形,濃濃的黑霧向四周擴散。
“小心屍毒!”
徐知行出聲提醒。
兩人捂著口鼻,快步退到窗邊。
嚎叫聲足足響了十來分鐘,才逐漸弱了下去。
等到徹底沒聲後,兩人小心的靠近,往棺材裡一看。
裡面只剩一團焦黑的人形。
“它應該徹底歇菜了吧?”
兩人正鬆一口氣。
忽然,門口傳來一道弱弱的,孩童的聲音。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