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保鏢們嘩啦啦衝下車來,將瞎子老頭團團圍住。

但老頭只是把柺杖往地上輕輕那麼一杵。

一股凌厲的勁氣,轟然盪開。

所有的保鏢,齊刷刷朝後跌去。

蘇庭越也不例外,倒在一堆保鏢之中,有些恐慌的望著老頭。

“老瞎子......”

大G的車門開啟,顧清影搖搖晃晃的走下來。

“小瞎子,無事吧?”瞎子老頭聲音關切。

“還好,多虧了你打碎那些玻璃。”顧清影揉了揉腦袋,抖掉衣服上的玻璃渣子,振作精神,走到瞎子老頭身旁。

“幸好我老瞎子回來的及時,他到底是蘇家的人,我要給那個老太婆一個面子,就不殺他了。不過,教訓還是要有的。”

老瞎子又是手一揮。

蘇庭越嚇的用手抱住腦袋。

但並無細針扎進他的身體,但他感覺後背幾處被什麼重重錘了幾下。

“我封了他幾處穴道,三天內雙腿失去知覺,不能思男女之事。否則,就會全身奇癢無比,自己撓到面板潰爛都停不下來。”

“你給蘇老婆子帶句話,別想打我家小瞎子的主意!否則,你們蘇家就等著斷後吧。”

蘇庭越臉色煞白,心中有一萬句怨懟,卻不敢說出口。

“小瞎子,我們走。”

老瞎子朝顧清影伸出手,卻遲遲不見顧清影攙扶。

“咳.....你身上......味道有點難聞......”顧清影看著他髒兮兮的衣服,頗為為難。

“......”

望著那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蘇庭越才敢動。

但是,果然如同老瞎子所說,自己的雙腿如同癱瘓,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他只能讓保鏢揹他上車,滿腔憤恨無處發洩。

“奶奶,有個老瞎子......”最後,只得給蘇老太君打電話告狀。

“廢物!”一向對他慈愛有加的老太君,卻狠狠把他罵了一頓。

“滿腔的寵愛,卻養出你這麼個無能的廢物!遇到事,只會給家裡告狀......”

蘇老太君恨鐵不成鋼。

讓蘇庭越帶著顧清影去支援蘇明玉,是有心鍛鍊他。

無論道行多麼高的修行者,都只能算出無字書出現的範圍,只是範圍的大和小而已。

比如說,有人算出第一頁無字書在無人宅出現。

但具體是何位置,沒人知道,必須進屋尋找。

而有天眼的人,只要走進無字書的範圍,一眼就能看。

現在,蘇明玉已經找到了無字書出現的大範圍,等到今晚,範圍進一步縮小,就用顧清影的眼睛去找。

可惜。

都被蘇庭越搞砸了!

“老瞎子突然回來......難道這就是他的命?是蘇家男人的命......”

蘇老太君的臉色更加陰鬱,心也沉了下去。

“看來,要趁早做別的打算了。”

天光已經大亮。

但整個蘭庭江都陰沉沉的。

烏雲在天邊累積。

四周沒有一絲風,空氣發悶。

“要下大雨了。”蘇明玉望著晦暗的天色,眉頭難以舒展。

如果到了晚上還下雨,想找到無字書,恐怕會變得更加困難。

“明玉姑姑,支援的人到了。”

幾輛車開過來,冷小霜上前彙報。

“他們來其實也沒有太多用處。”蘇明玉只輕輕瞟了一眼,微微擺頭,“讓他們安靜待著吧,別惹事。”

“是。”

冷小霜吩咐下去,新來的人就都呆在車上。

“蘇小姐。”陳默下車來,面帶微笑,“謝謝你的收留。”

“你要走了?”蘇明玉轉過頭來。

“多打擾總是不好的。”

“你有自己的事做,我就不多留你了。”蘇明玉點點頭,“祝你好運。”

“一樣,也祝蘇小姐好運!”

陳默擺擺手,利落的轉身離開。

在車上雖然睡不好,但總算得到訊息,並捋清了思緒。

“這個白天,裘無戒肯定不會現身。先去盯著乾陽,他們總會碰頭的。”

憑藉著紙人的感應,陳默找到了乾陽所在的那輛車。

他們特意把車停的遠了些。

“車上不止他一個人。”

陳默在適當的位置,不時瞟上一眼。

有紙人跟著,他不怕找不到乾陽。

“天都亮了,乾爹怎麼還沒回來?”羅媚兒實在忍不住了,推開車門。

“媚兒小姐,不能急啊!那個狗東西不也沒回來嗎?他又死不了,咱們等信兒就是了。”乾陽伸手攬住她。

“讓那條狗辦的事情,從來就沒有成功過!都這麼久了還沒信,說不定他自己偷偷的跑了!他又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羅媚兒使勁推開他。

“滾開!我要去找乾爹!”

“你知道他們在哪嗎?你上哪找去?”乾陽卻不鬆手,反而摟住她的腰,“聽我的,就在這裡等著。羅總能回來最好,不能回來,不還有我嗎?”

看著他陰笑的樣子,羅媚兒又驚又怒。

“乾陽!你想幹什麼?”

“擺正你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為我乾爹做事的一條狗,你竟敢......“

“狗?”乾陽用力的將羅媚兒壓在身下,面目有些猙獰,“這些年,沒有我們師徒倆,你乾爹能走到現在?”

“我們是狗,那你是什麼?”

“你不過也是他養的一條母狗......”

啪!

乾陽的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

羅媚兒的雙目幾乎噴出火來。

“賤女人!你敢打我!”

額頭上的傷口裂開,鮮血順著臉龐流下來,他瞪大眼睛,狠狠的扒去羅媚兒的衣服。

“啊......滾開......”

尖叫聲響起。

車身晃動。

幾分鐘後,車門忽然開啟,羅媚兒衣衫不整的跌下來,雙手滿是鮮血,跌跌撞撞的跑遠了。

乾陽沒有去追,他的肩膀上插著一根鋒利的髮釵,痛的呲牙咧嘴。

羅媚兒驚慌失措的一直跑,一直跑。

忽然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陡然跌倒在地。

“這位小姐,你怎麼了?”

是一道溫和的男人聲音。

羅媚兒瑟瑟的抬起頭,是個身穿黑衣的年輕男子,身體結實,有種類似警察的氣質。

“我,我們出來旅遊。有個朋友起了歹心,把我帶到沒人的地方,想......”

她眼珠輕輕轉了轉,編織了一個謊言。

“他還對我的父親動手了。”

“好心的哥哥,求求你,幫我找到父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