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還指望著靠著護國侯府混飯吃!

盧仲佩服的五體投地,這個姑爺實在是太厲害了,明明都是要殺的,可如果是他殺了張敬禹,那就是為民除害了。

這麼會說話,這麼欠揍的女婿!

“來人,將此賊當場斬殺!”盧仲大聲喝道。

張敬禹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抓住朱嚴憲的袖子,哀求道:“師父,救命啊!”

朱嚴憲沉著臉,盯著這個自己的得意門生,沉吟片刻,才從牙縫裡吐出一句話,“讀書人,要有骨氣。”

說完,朱嚴憲一把將張敬禹的手從自己的衣袖中抽了出來,然後轉頭看向楚南,這傢伙的三寸不爛之舌,簡直就是顛倒黑白,讓人無法反駁。

張敬禹可以救,但救了也沒用,像他們這種人,如果名譽受損,那就是前程盡毀。

盧仲之所以殺了張敬禹,完全是因為朱嚴憲說他養了一群妓|女,他不敢對朱嚴憲怎麼樣,就把怒火發洩在了他的徒弟張敬禹身上。

朱嚴憲若是不將心中的怒火發洩在盧仲身上,那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只是楚南心狠手辣,心狠手辣,朱嚴憲等人也沒辦法追究盧仲殺害張敬禹的責任。

這一招,當真是妙到毫巔!

張敬禹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了自己身下的血泊中,臉上寫滿了恐懼,絕望。

盧儉讓上前一步,一劍劈在了張敬禹的身上,滾燙的鮮血濺了朱嚴憲一身。

甘虎嚇得渾身發抖,虎林書生張敬禹,石亭相的愛徒,竟然就這樣被殺了。

陳康急了,

陳亮就跟瘋了似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秦廣田和他的女兒,因為尿急,只能夾緊雙腿,一張臉都漲成了紫色。

盧芳在旁邊偷笑。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一個農夫,被一個農夫和一個地主一起打。

一開始,他們的牌就不怎麼樣。

第一局,楚南敗了,盧湘敗了。

盧芳在他們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算是做做樣子,

楚南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唔,好爽,娘子真輕啊。”

看著楚南賤兮兮的模樣,邱彤又是好笑,又是覺得這位女婿還真是個好相處的人,於是也就放鬆了下來。

更何況,他還這麼帥,

她只是個丫頭,能跟公子睡在一起,已經是三生有幸了。

第二局,楚南手氣不錯,一手好牌,又是一張地主,頓時雄起。

“要不要大王和大王?”

“你不想要,那我就沒有底牌了。”

楚南猛的一聲站起身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來,小姨子,讓我看看。”

我靠,你是佃農,你揍我佃農,

楚南使出吃奶的力氣,屈指一彈。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

盧湘抱頭一躍,一雙丹鳳眼瞪得溜圓,狠狠的盯著楚南,“你完蛋了,等會老子贏了,看老子不把你給彈死。”

“先別急,我現在只彈了一首,再來八首!”楚南壞笑著說道。

盧湘生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呆在侯府裡,周圍的人對他也格外的好。要說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惡人,那就是楚南了,楚南的反派形象,在盧湘的腦海中根深蒂固。

盧湘不情不願地將腦袋湊了過去,見楚南的手指動了動,這才將腦袋收了回來。

“幹嘛,不認賬?”

“你別反悔!否則我就不陪你了,秋桐,你上吧。”楚南惡狠狠地說道。

不打了?

哪有不打牌的道理,打牌多好玩啊,再說了,盧湘還惦記著找楚南報仇吶!

但是,卻很疼!

“好妹夫,你能不能溫柔點,求你了!”盧湘一臉的委屈,楚楚可憐的乞求著。心中暗道:“楚南臭楚南,你完了,等我贏了,我一定要讓你好看!”

楚南高興地說道:“行,你是我嫂子,我不寵你還能寵著你?”

緊接著,

噗!

“痛痛痛!”

“混|蛋!”

“嚶嚶嚶,疼死我了。”盧湘摸著自己的腦袋,將手指從自己的額頭上移開,一片通紅。

“嗚嗚嗚,姐姐,他對我做了什麼?”盧湘委屈的向盧芳訴苦。

盧芳沒好氣的瞪了楚南一眼,“夫君,盧湘是個膽小鬼,你不要再欺負她了。”

“我當然要聽你老婆的,呵呵呵!”

盧湘之後,就是盧芳了。

楚南不是在打他的頭!他只是在盧芳的額頭上摸了一把而已。

楚南這一聲輕喝,卻讓盧湘直跳腳。

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再來。”葉伏天吐出一道聲音。

“我不相信,這次我一定會擊敗你。”盧湘戰意高昂,發誓要一雪前恥。

沒過多久,狡猾如狐的盧湘,就變成了一臉諂媚,哀求道:“妹夫,你就是天底下最帥最好的妹夫,盧湘這小白臉,他一定下不去手吧?”

楚南戲謔地看著他,“你這是在懷疑他嗎?”

盧湘道:“當然相信,我最信任的就是妹夫。”

時間確實不早了,

幸福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已經是子時。

盧芳是真的累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說道:“盧湘,我們先回家吧!我好睏。”

就連楚南也是昏昏欲睡,打著哈欠,只有盧湘還在鬥志昂揚地說道。

“姐姐,要不我們再賭一把?”

“姐,這是我最後一次機會了。”

盧芳無奈之下,只得向楚南哀求道:“夫君,您就饒了她吧!”

楚南可是有節操的,哪能讓他跑了?楚南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幹出這麼卑鄙的事情來。

“她都這麼大了,我為什麼要讓著她?

秋桐已經上了床,給楚南暖好了被子。

……

書房裡,

盧仲滿臉通紅,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來了。”葉伏天開口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意。

盧仲抓起一支筆,整個人就像是一隻猛虎,揮舞著手中的長槍,一筆一劃,原本就難看的字跡變得更加難看,讓人不忍直視。

就連跟著盧仲數十年的關彩彩,也無法辨認,只能猜測。

“天不在,太陽不在。土不能生,土不能生。”

“未見龍,潛於魚龜之中。君子不守時,自取其辱……”

那是楚南在宴會上所作的那首《寒窯賦》,因為字數太多,盧仲一時半會兒也記不住,便將自己心中所想的話都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