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軍官們走出客棧,酒館裡爆發出一陣鬨笑,軍官們膽小怕事的樣子成了他們的笑料,年輕人則一張一張地向每一張桌子道謝,得到眾人的讚許。

楚南等人躲在人群的下方,將剛才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在了耳中,直到士兵們離開,張耀豐這才鬆了口氣。

“這麼說,這個地窖就在客廳下面了?”張耀豐一臉懵逼。

“你接著說。”楚南開口道。

“嗯嗯。”萌萌乖巧的點了點頭。張耀豐頓時正色道,“這一次,我確實不單單是為了秦紹烽,更是為了林兄您的安全。”

“怎麼說?”雷格納點點頭。

“林兄,你是不是進了監獄了?”

楚南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繼續說道:“是啊,我已經跟你說過了。”

“林兄,你有沒有想過,這其中的原因。”

“想過,但不知道為什麼。”

“是他!這段時間以來,他處處針對你,更是想要藉此除掉你,所幸我及時趕到,林兄不必擔心。”

楚南:“房亦豪……”他想了想,將自己離開京城後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想了一遍。

“林兄,為何如此淡定?!華兄也是……”

秦悠悠和楚南都沒有說話,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我還以為這件事會讓你大吃一驚呢,沒想到我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不,繼續說,有什麼就說什麼。”楚南想了想,繼續問道。

“好吧……”張耀豐輕咳一聲,開口道:“那個……房亦皓,我從秦紹烽那裡得知,他與李靖的人勾結在一起,而且還斬斷了你和李靖的關係,而且,他還打算在金陵對你下手,我也不是很瞭解,不過,我似乎沒有這個權力,所以秦紹烽也不會告訴我更多的資訊。”張耀豐有些煩躁的說道。

“難怪……原來是我太天真了,居然將希望寄託在了一隻白色的鴿子上。楚南捶著地面罵道。

自從出使東突厥之後,他就和李靖商量用信鴿送信,可是再也沒有回來,他還天真的認為李靖從來沒有給他寫過信,卻從來沒有想過,鴿子隨時都有被殺死的危險,而與屬下勾結的人,只有牛杉與朱四兩個人!

“我覺得,他們應該是今天才對……所以,你來得正好!”楚南拍了拍張耀豐的肩膀,斬釘截鐵地說道,把張耀豐嚇了一跳。

“這可如何是好?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張耀豐說道。

“不,我們的確該採取一些措施,但目前還不是時候,因為我們對他們的情報還很缺乏,所以我們必須要摸清他們的底細。”楚南補充道。

“那還不容易~你為什麼不去求秦紹烽呢?從你給我的玉佩來看,品質肯定比我的要好,小二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就主動幫忙了。”

“不行!”楚南斬釘截鐵地說道,手中的玉牌卻是越握越緊。

“幹嘛?這不是最省事,也是最快的辦法嗎?”張耀豐納悶。

“就拿你來說吧,要是有一本《道德經》,你會不會買?或者抄襲?”

張耀豐曾在國子監的藏書樓裡,借來了一部精美的《道德經》,後來又仿照王羲之的筆跡抄錄下來。

“沒有!不管怎麼說,我都要把它複製出來!”張耀豐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不是很好嗎,你想要得到這本書,就必須要抄錄一本。楚南抱著胳膊,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不,林兄,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資金,去買一部新的。”林凡說道。

“你還在糾結什麼?我說的都是對的。”楚南不屑地說道。

“那就只有秦紹烽了,我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你說呢?”

“林兄……你是不是有什麼計劃?”張耀豐詫異地問道。

“那是~”楚南一臉傲然,“走,我們去看看這位少爺。”

秦悠悠的目光一直落在楚南的身上,將他的每一個表情都看在眼裡,可是,她卻始終沒有開口。

“可是,你已經被軍方的人追殺了,我們還能逃得掉嗎?”

“我自有辦法。”

“走吧,我們去找小二開一間房,這裡暫時還算安全。”楚南揮舞著手中的毛筆,帶著眾人走出了地下室,小二已經在門外等著了,對楚南恭敬有加。

“少主無需多言,隨我來便是。”

最終,小二將楚南安排在了一處通風良好,陽光充足,便於逃跑的地方,如果有人在這裡,他可以從窗戶跳出去,那裡是客棧的後門,一輛馬車停在那裡,將楚南等人的退路,安排的妥妥當當。

“小二,這是。”楚南拿出一兩碎銀遞了過去,小二不肯。

“秦紹烽做事,講究的是規則,而不是生意。少爺可以放心留在這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還得招待客人呢。”

楚南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銀票,“現在居然有人嫌棄銀子......”

三人關上門之後,楚南繼續道:“雖然我和悠悠都不能現身,不過我們可以互相交換一下身份。”

“哦……我明白了。”

“如果你明白的話,這個就是你的了,另外,你再去拿一些老頭子的衣服和化妝品,這些東西我們要用上好幾天。”楚南說著,也不等張耀豐回答,他就將他推到了門口,叮囑道:“快去快回。”

張耀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照做了。

“幹嘛?悠悠?”楚南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沒事。”秦悠悠卻是搖了搖頭,“我不會有事的,我不會有事的。”

“悠悠,你和我在一起,會不會很累?”楚南拉著秦悠悠的手,心裡有些愧疚。

“我願意。”雷格納點點頭。

楚南看著她的傷勢,問道:“你現在怎麼樣了?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

秦悠悠莞爾道,“放心吧,我已經好了。”

“這樣吧,這兩日你先在這客棧住下,待此間事了,我自會去尋你。”楚南撫弄著那垂落的髮絲,輕聲說道。

秦悠悠搖了搖頭,“各有各的事。”

楚南看著秦悠悠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忍心去看她,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悠悠本來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可是,他只是想讓她安安靜靜的待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待著自己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