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的命令下達了,哪怕他們心中再不情願,也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表現出一副心甘情願的樣子。

一夜的廝殺,讓城牆上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文武百官們落在最後面,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好臭,好臭。

然而,楚南似乎並不知道身後之人在想什麼,走到了擂臺邊緣。

可以看見一支竹邪鴉軍團就在城牆下,而竹邪鴉自己則站在城牆的正中央,臉上沒有半點畏懼之色。

楚南迎上了他的視線,愣了下,隨即露出了一抹微笑。

“給我拿個話筒。”

“是。”他應了一聲。

“竹邪鴉,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你出手的時候,不要後悔。”

聲音從早就準備好的擴音器中傳出,楚南將話筒丟到了身後。

“竹邪鴉生性謹慎,非到了關鍵時刻,絕不會輕舉妄動,今天,就讓你等在這裡,待到戰鬥開始,再離去。”

楚南的話說得很慢,但每一個字都被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隨著時間的推移,下方的竹魔鴉大軍忽然退去。

當竹邪鴉退去的時候,城頭上的文武百官們都是如釋重負。

“陛下,軍隊已經退去,我們可以走了嗎?”

楚南冷眼掃了一眼那名官員,嚇得後者連連後退。

“我還沒走,你憑什麼走?又或者,你認為你的地位,比我高?”

他的話無人敢接,一國之主是天下第一人,接了就是死。

寒風呼嘯而過。

楚南抬起雙臂,感覺到雙臂之間傳來的微風,說道:“天氣變冷了。”

天氣這種東西,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這一天,群臣們一直站到太陽落山,期間有許多倒在地上的文臣,都被人拉到一旁,等他們醒來後,又被人抬到前頭。

這一天,長安上下,所有人都看著這座城池,或崇拜,或擔憂,或憤慨,或憤慨,或羨慕,或擔憂……

第二天晚上,楚南專門派人出了長安,向諸凇,趙亮等人發出了求救的訊息。

楚南也說了,除了朱凇和趙亮之外,其他人都沒時間。

但當人們認為長安最多也就是兩路軍隊包圍之時,卻是另一路軍隊到來。

“這支軍隊,由趙文哲統領。”

這個人,正是趙文哲。

楚南臉色微變,他想起來了,這是趙聞瓏的義子,自從趙聞瓏消失後,這位義子就靠著心狠手辣,將趙聞瓏的大部分人和土地都收服了。

“哼,好大的膽子。”

趙聞瓏從豫省出來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趙文哲卻膽大包天的出現在長安。

“回稟家主,聽說他和朱文結盟了。”錢山峒從屋頂上跳下來,笑著稟報。

“是嗎?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楚南的表情卻是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麼的平靜。

“大人,你這番話,實在是讓我刮目相看。”

錢山峒說出雙方合作的話語,就是為了看皇上的反應,可誰知道皇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讓他只好換了個話題。

“佩服什麼?”

“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一顆為天下蒼生著想的心。”

錢山峒的聲音很凝重,身為紅樓的主人,他見過太多人命如草芥的事情了。

可是現在,卻出現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君王,這位君王,不僅為國為民,為民為民。

就衝著這些年來的變化,錢山峒就覺得,自己用敬佩兩個字都不為過。

“你的名字,應該流芳百世。”

楚南笑了笑,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我不想聽。”

“屬下知道,這才將人帶來。”

“人?”他神色一愣。

“是的,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統帥。”錢山峒走到一邊,嘿嘿一笑,“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跟我出宮?”

“準備出發。”

“是。”他應了一聲。

太監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楚南站了起來,走進了更衣室,留下了一臉懵逼的錢山峒。

“閣下,你真的不想想嗎?”

換上衣服後,楚南眉頭一挑,道:“我已經換上了衣服,還想什麼?我們快走,不要浪費時間。”

楚南很需要一個善於打仗的人。

錢山峒嘴角抽搐了一下。

出了王宮,錢山峒帶著楚南,向西北方向而去:“屬下給他安排了一家客棧,因為王宮戒備森嚴,而且他的脾氣也不太好,所以,我就讓他住在這裡。”

錢山峒一臉的為難,說不出話來。

楚南倒是無所謂:“不就是要我去找他嗎?沒關係,只要他有足夠的實力,我不介意讓他來求我。”

這樣的人才可遇不可求,楚南自然不會放過。

他說的很有道理,但錢山峒聽得目瞪口呆,片刻後,他就覺得這個想法很荒謬。

要不是陛下有意招攬,他才懶得帶人過來。

楚南在二樓看到了錢山峒口中的天才,也就是他口中的天才。

一個是極為年輕的男子。

看到楚南,年輕人並沒有起身,而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陛下?”

雖然嘴上說著“你”,但楚南並沒有從對方的語氣中感受到尊敬,他也沒有放在心上,點了點頭,開啟了靈境眼。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偽裝,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文韜的天賦,竟然達到了巔峰!

“你……”楚南的眼睛眯了起來。

少年眉頭一揚:“閣下有何指教?”

“舉手之勞,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楚南剛才太過震驚,忘記了這個名字,不過沒關係,能從這個人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也算是對這個人的一種尊敬。

“盛安。”他淡淡道。

“盛安,你知道嗎?”好名字。”

盛安笑了起來,張揚的道:“好名字,可惜現在的大奉還沒有達到這樣的地步。”

“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

盛安笑容微微一斂,慢慢站了起來:“閣下認為,盛安的水平,需要多長時間?”

沉默了片刻,楚南哈哈大笑了起來,目光卻是死死地盯著盛安的十點忠誠度。

景容繼續道,“按照本王的計劃,盛安與大奉縣並不遙遠,只可惜,各大節度使都在興風作浪,即便是本王,也不能將戰火燒到長安,否則,其他地方的百姓,都會遭殃。”

“老實說,我也很意外,這麼差勁的辦法,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想出來的。”

“很糟糕?”楚南苦笑了下。

“情況很不妙,別的地方的人都很重要,但長安才是最重要的,這裡是皇帝陛下的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