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是朱文,一位是朱邪鴉,這兩位都不是省油的燈,但他們卻一起出現在長安城之外,一副要進攻長安的樣子。

楚南站在城牆上,看著朱文的軍隊緩緩離去,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我的長安,一下子變得熱鬧了許多。”

雲炆鄺微微歪了歪頭,沒有說話,因為他沒有發言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楚南迴過頭來:“守住城牆,不要讓敵人靠近我們,我們就會被發現。”

“是。”他應了一聲。

在離開前,楚南看著越來越近的朱文和竹魔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兩個傢伙聯合起來能幹出什麼事情來,畢竟長安已經不太平了。

楚南在城中又佈置了一件事。

“若是事態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雲炆鄺,你將女帝和城內所有人都帶走。”

“大人?”安格列點點頭。

“你要讓他當逃兵?”

“事關重大,我得未雨綢繆。”

這竹邪鴉,很難對付。

“是。”

楚南推演了一遍,和雲炆鄺比較了一下,確定沒有問題後,便讓他離開。

時間總是過得很慢,又過了兩天,朱文發動了一次突襲,長安士兵用威力巨大的手雷擋住了第一次突襲。

不過兩個小時後,竹邪鴉率領的人馬又來了一次。

長安駐軍還未來得及歇息,便又開始了這一戰。

楚南聞訊,再也無法在皇宮中待下去,來到了城頭。

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分,天空中難得的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再加上下方那一片血腥的景象,讓人不寒而慄。

雲如匡連忙跑了過來,看到楚南站在城牆上,沉默不語,又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鮮血,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閣下,現在還不是時候,你還是不要來的好。”

楚南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漠然的口吻說道:“打仗的是我計程車兵,理應由我出馬。”

沒有太多的理由,也沒有太多的理由。

雲炆鄺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麼晚了,屬下們也該休息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我才剛剛來到這裡,你就要叫我休息?”

楚南迴過頭,眼中閃過一抹不滿之色。

雲炆鄺道:“夜已深,露水很多,您要注意身體。”

沉默了片刻,楚南晃了晃腦袋,走出了城門。

“給我盯緊了,如果他們再來,我允許你用更多的手雷。”

人多怎麼能和大殺器相比?楚南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現在,就看這兩個傢伙,能走到哪一步了。

“是!”眾人齊聲應道。

一陣風吹來,將這一切都吹散。

城頭上,朱文與朱邪鴉碰面,二人皆是一臉的凝重。

竹邪鴉道:“我還以為長安城連個護衛都沒有呢。兩次,兩次都失敗了!”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絕對不會在第一時間下令攻打石林小鎮。

朱允面無表情:“就算有人看守又怎樣?長安城就這麼大,他逃不掉的。”

“不過,你也不要忘記,我們這邊也有不少人折損!”

所以,她才會如此憤怒。

“這年頭,什麼都缺,就是缺人。無非就是勝了一場,多費點心力罷了。”

“竹炆!”他喊了一聲。

竹邪鴉怒吼一聲,他可不是朱文。

“他們都是我花費了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可不是什麼不堪一擊的垃圾!”

被呵斥,朱文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垃圾也有垃圾的優點,虧了也不心疼,跟我學學。”

“啪!”的一聲脆響。

竹邪鴉一拍桌子,冷聲道:“我們是一夥的,不要把我和你相提並論。”

說完,她轉身便走。

“長安城,你不是要拿下嗎?”朱姓老者忽然說道。

竹邪鴉站在帳篷前,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如果我們兩個一起拿下長安城,到時候怎麼分配?朱文,你和我合作的想法是對的,可你的陰謀也是對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第二天,雙方兵分兩路,竹邪鴉選擇了一個距離朱文比較遠的地方紮營。

楚南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若是竹邪鴉真的和竹炆走到一起,那才是怪事,畢竟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在過去的幾年裡也有過沖突。

雲炆鄺說道:“他們兩個分道揚鑣,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楚南點頭道:“這倒是個好訊息,只是……”

“但是?”

“這個朱文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我看那朱邪鴉最終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主上,朱文不會比朱邪鴉厲害吧?”

雲炆鄺一頭霧水,他一直以為,主人對朱炆很是看重,看重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楚南看了一眼朱文,他知道朱文是毀掉大奉天的罪魁禍首,他必須要小心。

但這一點,他並不清楚,楚南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隨口說了幾句,便打發走了。

就在這一日黃昏,朱邪鴉忽然發信來了一批人,前往長安。

“有事?”

楚南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對方在攻打城池的時候,絲毫不留情面,現在被人打成重傷,還想來找他,這讓他如何評價對方?

一個兩面三刀的人,雖然談不上討厭,但絕對談不上喜歡。

“嗯,告訴他,我最近不太舒服,不想見任何人。”

“是。”他應了一聲。

竹邪鴉得到這個訊息後,哈哈大笑起來。

見不到還好,見不到的話,反而會讓他擔心。

“先生,你怎麼這麼開心?”一旁的軍師有些擔憂,先生的表情,怎麼這麼奇怪?

“陛下不想見我。”

“大人?”安格列點點頭。

“陛下,你還是這麼多愁善感。”

如果今天是個聰明人,就不會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他的召見。

這種人,很好對付。

竹邪鴉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但幾個軍師略微一琢磨就明白了,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閣下所言極是,陛下的情緒越激動,反而越有利於我們。”

“……”

興慶宮,一座恢弘的宮殿中。

他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不動聲色地問道:“閣下,你為什麼要用這樣的藉口拒絕竹邪鴉?”

“你是不是覺得,那個拒絕的原因太過感性了?”

雲炆鄺咳嗽一聲,遮掩道:“屬下只是覺得,這件事很蹊蹺。”

楚南不屑道:“有什麼好奇怪的?竹邪鴉是個見風使舵的人,如果不用些小伎倆,他如何放心?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的下一次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