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山峒猛地站了起來,興奮地說道:“就是因為你想到了這一點,李熙才敢這麼做!”
雲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我懶得和你計較。”
錢山峒吐了口唾沫:“老子才不跟你計較,跟你計較有什麼用?”
“……”楚南沉默。
嘴上說著不會吵架,但實際上,他並沒有這麼做。
算了,隨他去吧,反正他也沒聽到雲炆鄺的話。
揉了揉太陽穴,楚南暫時按下了管家的念頭。
一路上,錢山峒和那雲炆鄺你一言我一語,你來我往,你來我往,你來我往,最終卻是兩敗俱傷。
城池中。
楚南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冬天,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冬天並不冷,楚南第一時間找到了文韜。
“拜見閣下,不知閣下為何在此?”
“溫先生,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楚南淡淡地問道。
溫韜愣了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長安的變化,我也有所耳聞,但我並不認為那是真的。”
“如果不是,我還會來找你?”
楚南環顧四周,這裡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農耕之地,溫韜才來了幾年,這裡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顯然經過了重新裝修,變得更加豪華。
溫韜心裡咯噔一下,莫非是懷疑自己了?
“大人,這衙門是前幾日整修的,除了我自己掏腰包之外,還有一些百姓們的幫助,但是我也沒有讓他們無償的幫助,而是給了他們報酬。”
楚南一臉雲淡風輕地說道:“我不是說了嗎?”
這句話用在文韜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這個……”他神色稍稍一怔。
溫韜滿頭大汗,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可是,當他低下頭的時候,溫韜的眼中,卻是流露出了一絲不耐。
楚南迴過頭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溫韜,難道你得罪了我,得罪了大奉?”
“撲通——”一聲巨響,兩人同時摔倒在地。
溫韜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屬下不敢。”
楚南壓根就沒把溫韜的話當回事,雖然滿頭大汗,但溫韜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驚慌。
說句不好聽的,溫韜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是個騙子。
“溫韜,我想知道真相。”
“屬下所言句句屬實。”
“砰!”的一聲巨響。
溫韜的腦袋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上,而錢山峒則是一腳踩在了他的腦袋上,冷冷地笑了起來。
“溫韜,你當別人是傻子嗎?”
雲炆鄺皺眉,這個傢伙,實在是太囂張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雲炆鄺心中卻是有種說不出的暢快,他和錢山峒不一樣,必須要保持風度,所以,他才不會這樣做。
“放肆!”他怒喝一聲。
外面的軍士大喝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鋒直指楚南,讓他心中有些不爽。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人用刀指著,可從來沒有一次,像這一次一樣,讓他如此的不爽。
“錢山峒。”他淡淡地說道。
錢山峒眉毛一挑,一把將文韜從地上拉了起來,指著外面的刀鋒。
“誰敢上前,殺無赦!”
一言之下,所有的軍士都不敢動彈。
楚南嘴角抽搐了下,這錢山峒還真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地地道道的混混,這還用說嗎?
溫韜個頭不高,被人揪住了衣領,只能踮起腳尖。
“老爺,老爺,我招你惹你了?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答覆,哪怕是死,我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誰允許你開口了?什麼叫死得其所,你以為死得其所嗎?”錢山峒毫不留情地說道。
楚南眉頭一皺,喝道:“錢山峒,注意你的言辭!
溫韜雖然在關中沒有被人掌控,可他的功勞卻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如果有可能,楚南還是希望能夠保護好他。
錢山峒聳聳肩,一巴掌拍在文韜的後腦勺上,道:“既然他這麼信任你,你要是還不老實,就別怪他不客氣了,知道嗎?”
溫韜勉強一笑,道:“你懂個屁!屬下到現在都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主上,就算是有罪,也應該知道個大概吧?微臣也是無辜的。”
府兵就在門口,楚南卻是一臉淡然,恍若未聞。
他不說,錢山峒也不會放過他,於是,場面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片刻後,雲炆鄺咳嗽了一聲,道:“這位公子,我們先把溫公子放了,有話好說,諸位公子,請回吧,他不會傷到你的。”
軍士們面面相覷,最終都看向了溫韜,顯然是想聽聽溫韜的意見。
溫韜一臉的鬱悶,這些軍士,還不如趁機離開!
“發什麼呆?你不是在聽我的命令嗎?快去快回。”
那些軍士連忙收起刀劍,退了下去。
溫韜緩緩轉身:“陛下?”
楚南說道:“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請入座。”
錢山峒鬆開手,坐到了楚南的右邊,雲炆鄺則是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坐到了左邊。
只剩下文韜一人,一動也不敢動。
“溫韜,長安的事情很多,我也不多說,就跟你說說,你們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韜淡淡道:“關內並無異樣。”
“溫韜,你休想在我面前撒謊。”
溫韜苦笑一聲,道:“老爺,我怎麼敢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關內一切正常,如果非要說什麼,那就是今年的糧食產量下降了一些,比以前少了一些。”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文韜乖巧的低下了頭,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楚南靠在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看著溫韜,其實他並不相信這個男人的話,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林坪也不會將他帶到這裡來了。
而他為什麼要去見溫韜呢?
楚南擺明了就是要有個結果,與其如此,還不如一往無前地趕過去,也不會給溫韜遮掩的機會。
楚南手指輕敲著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溫韜,這附近有一座小鎮,我專門讓人去那裡整頓一下。”
“是啊,我也是誤打誤撞,才見到了那邊的負責人。”
“認識,那就好辦了,我告訴你,我們是衝著那個負責人來的。”
文韜眉頭一挑:“你是說,我被彈劾了?”
“那倒不是,我也就是隨便說說而已,你看,我現在也沒什麼地方可去,所以就過來看看,有什麼問題嗎?”
溫韜怎麼可能有異議?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長安之亂,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裡的主人,不知道溫大人還有什麼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