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接到馮英的回覆,楚南欣喜若狂,知道自己有辦法解決這場瘟疫。

別鬧出人命就行了。

而李熙則發了一封求糧的書信回來。

隴右郡的民風正處在瘟疫之中,無論是農田,還是別的什麼,都已經被遺棄,導致許多人都沒有吃的。

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楚南二話不說,立刻清點了一下庫房中的物資,然後將大部分物資都分發到了隴右手中。

別說那麼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子民。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隴右的局勢漸漸穩定下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高溫退去,又有一輪新的糧草送來,填補了之前被瘟疫掏空的國庫。

而此時,李熙已經帶著鳳影,返回了長安。

趙亮,朱崧等人已經回到各自的領地,至於隴右節度使一職,就又有了新的麻煩。

在朝堂上,楚南向江晨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們怎麼看,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楚南等了一會兒,依舊沒人開口,便冷笑道:“一個個都不吭聲了嗎?我怎麼覺得,你們兩個平時說話最多?”

李熙越眾而出,道:“主上,我們隴右剛剛經歷了瘟疫,現在正是糧草緊缺之時,此時派出的節度使,必定要懂農事,我們隴右急需一個能辦事的節度使。”

楚南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對,不過我忘了一件事。”

“不知是本宮疏忽了哪一點?”

“不止是隴右,就連大奉朝,也同樣如此。”

李熙面上露出慚愧之色:“是,是我心胸狹窄。”

“你只是想得太多了,你知道就好,我就擔心有人裝作不知道。”

楚南迴過頭來,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在一片死寂中,這一道嘲諷的笑聲顯得格外刺耳,讓眾多大臣紛紛低頭。

“好了,既然沒有合適的人選,本王便自己做主,先告辭了。”

“退朝——”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大殿中傳出。

“陛下萬壽無疆,陛下萬壽無疆!”

楚南在群臣的簇擁下,退了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李熙和雲炆鄺幾乎是在楚南尚沒有說話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興慶宮。

“錢山峒有請!”

“宣。”他開口道。

錢山峒信步而入:“老爺好。”

“免禮。”他淡淡一笑,道。

楚南輕輕揮了揮手,便收回了視線,微笑著說道:“你們三個,還真是巧啊,竟然一起來。”

錢山峒歪了歪頭:“還真是巧了,我今天並不想進宮。”

“不過,你既然已經進宮了,那就告訴我,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一步一步走到雲山峒面前,道:“監察使,這件事情,到底該由你來說,還是由我來說?”

“閣下何意?”雲炆鄺神色淡然。

“國監司大人莫非不知在下之言何意?”錢山峒再次上前一步,“實在是太不厚道了。”

楚南一言不發,錢山峒與雲炆鄺幾乎是面對面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離得太近了,這讓他很不自在,他向後退了兩步,壓低聲音道:“你離我遠點,不要在領主面前失禮。”

楚南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這跟他有個屁關係。

“呵呵,有什麼事就直說。”

“哎”的一聲,錢山峒說:“老爺,他就是個賣國賊。”

雲炆鄺面色陰沉,道:“你也要拿出證據來,為何要誣陷我?”

“呵呵,監察使的反應還真是激他,似乎是贊同我的說法。”

“錢山峒!”他臉色一沉,沉聲喝道。

雲炆鄺惱羞成怒,差點忘記了禮節。

錢山峒掏了掏耳朵:“你小聲點,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能讓你投靠主子,投靠主子,這個林平很厲害。”

雲炆鄺面色陰沉,沒有理會他,扭頭望向楚南。

“老爺,我沒有出賣你。”

楚南清了清嗓子:“別急,這件事情不急,錢山峒,你說監察院出賣了我們,可有什麼證據?”

說話的時候,楚南開啟了靈境眼,當他發現雲炆鄺的忠誠度只有20的時候,臉色微微一沉,這份忠誠度,堪比當初他登基之時,面對的那些諸侯。

這個資料太少了,就算楚南願意相信,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雲如匡沉默不語,隨著陛下的發問,一切都變得無話可說。

錢山峒說:“我們這裡有很多證據,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給你,這只是一份。”

一本書遞給楚南,楚南開啟一看,面色頓時一變,面色陰沉如水。

“雲炆鄺,你對這份名單有什麼看法?”

楚南惱羞成怒,把手中的書扔向雲炆鄺,讓他繼續說下去。

雲炆鄺神色一動,將那本書拿了起來,翻閱了一遍,卻是無言以對。

“陛下,我不是叛徒。”

楚南見他對自己忠心耿耿,心中雖然有些失落,但臉上還是沒有表露出來。

“雲炆鄺,老夫不會徇私,但老夫需要你解釋一下,這本書中究竟記載了什麼。”

小本上列著一份清單,上面詳細記錄了當時的情況,以及丟失的一顆手雷。

“撲通!”的一聲巨響。

他跪了下來。

楚南眉頭一皺,心中的失落更甚,說道:“這麼說,你承認了?”

“既然你已經有了結論,那我承認不承認,都沒有任何意義。”

雲炆鄺一臉頹廢,因為他失去了主人的信任。

楚南的眉頭越鎖越深,雲炆鄺對自己的忠誠再次發生了改變,莫非他是在猶豫不決?

“雲炆鄺,本座說過,本座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所以,你必須要給本座一個交代,知道嗎?”

“主上,屬下無法給您一個交代。”

“雲炆鄺!”楚南勃然大怒,一根手指指向他,“你以為,只要我不反駁,你就什麼都沒做?”

“陛下既然相信了他,那我就不多說了。”

楚南打斷道:“雲炆鄺,這是何苦呢?”

“臣……”文武百官一臉的為難。

他低著頭,沒有說話。

“身為監察使,我就不信了,你還跟三歲小孩似的耍脾氣。醒醒。”

“是。”

“錢山峒,此冊並非我的罪證,如果僅此而已……”

楚南話剛說到一半,就見他手中多出了一枚徽章。

同一時間,雲炆鄺的面色也是陡然一沉。

“這個信物,可以作為憑證嗎?”錢山峒將信物遞到楚南面前,“先生,這是吐蕃王子的信物,不會有錯。”

“雲炆鄺!”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臣知罪。”女帝跪在地上磕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