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雲炆鄺去查石天,楚南有些遲疑,畢竟要抓的是紅閣的人。

“這會不會有點多?”

“不多。”雲炆鄺說道。

雲炆鄺沒有說太多,那就說明他的實力並不強。

雖然這麼說著,但楚南卻是接著說道。

“你若是不願意,我可以換一個人選。”

“這個不成問題,您不用擔心。”

以他的實力,楚南也沒有太過擔心,至於能不能做到,他也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說完,雲炆鄺便離開了。

大約兩天後,雲炆鄺向楚南匯報了自己的發現。

“根據我們得到的訊息,石天很有可能隸屬於紅樓。”

聽到江晨的話,楚南沒有說話。

“石天是洪城的,那麼,錢山峒又是怎麼回事?”過了許久,楚南才說道。

按照楚南的推測,那就是錢山峒是洪樓的人,而這個石天,說不定就是其他人派來的奸細。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石天,竟然是來自於紅閣。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又是一陣沉默。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算了,按照規定,將他拿下,還有,讓我這兩日的手下,將他的相貌描述一遍,然後下一道命令。”

這個錢山峒,非殺了不可。

“是。”他點頭。

一切準備就緒,雲炆鄺這才告辭離開。

第二日,這份懸賞,就從長安傳了出去,傳遍了整個大奉城。

“嘖嘖,真不知道這皇上這麼講義氣,為了一個侍衛,竟然不惜追殺我。”

長安城郊野,錢山峒坐在一張躺椅上,雙腳交疊,臉上滿是不屑之色。

“陛下有情有義,有情無義就不好了。”

一道輕柔的女子聲音傳來,那紅衣女子正提著一個水罐,正在澆著旁邊的一片花草。

空著的盆子裡,只有泥土,因為沾了水,變得更加深邃。

錢山峒咂了咂嘴:“那可不一定,他很有同情心,不過,他很有同情心,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紅衣女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半是美麗,半是傷疤的臉龐。

“錢山峒,你說話反覆無常,真是有趣。”

“能討得老婆歡心,真是三生有幸。”

“嘿嘿嘿……”

被稱為老婆的婦人掩口輕笑。

“你倒是會說話,不過對我來說,卻是沒有任何用處,陛下正在追殺赤閣人,我也保不住赤閣人,錢山峒,你要識相,就趁早甩掉這包袱,免得到時候連累了你。”

“娘娘所說極是,只可惜世事難料,若當真如娘娘所說,這紅樓也不會屹立到現在了。”

“這就是我不想放棄的原因。”

婦人坐到了錢山峒身旁,一旁的丫鬟很快奉上了清茶。

飲了一杯茶,將杯子放了下來:“我聽聞,如今的王妃,就在你手中?”

“你還真是見多識廣。”

“訊息不是很多,只是無意中聽說的,錢山峒,如果你真的要守護紅樓,那就派女皇過去吧。”

“怎麼說?”

“皇上是個有情有義的人,若能找到她,又能回報她的救命之恩,他未必不會放棄,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女子微微一笑,端起一杯茶,遞了過去。

“今天說了這麼多,我也累了。”

“貴客,這邊走。”

美婦站在他身前,沒人搭理她。

“夫人?”他微微一怔。

那婦人眉頭一皺,拿了一塊糕點丟了過去:“錢山峒,你不要裝作沒聽見。”

“你說的是哪一件事?”我怎麼可能裝作沒聽見,我這不是在想問題嗎?”

“想什麼?”妻子偏了偏頭,眨了眨眼睛,一副促狹的樣子,“想什麼呢?”

“一半。”安格爾點點頭。

婦人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忽然說著:“皇上對你來說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這個問題很奇怪,但他很認真的思考著。

“一代明君。”

“還有嗎?”

“他為人忠厚,沒什麼自己的想法,也沒什麼本事,不過,他是個不錯的君王。”

短暫的沉默之後,錢山峒還是一口咬定。

妻子輕笑一聲:“要不,你給皇上當個差事?”

“此話怎講?”

“陛下的手下,肯定不會太多。”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會同意。”

“不行嗎?”

“陛下的心腹被我殺了,陛下會放過我嗎?”

當今陛下,應該是要置他於死地。

“你不試試,我又怎麼能確定呢?再說了,你也沒殺人啊。”

錢山峒露出詫異之色:“怎麼說?”

“你猜?”李天命問。

淡淡一笑,女子飄然而去。

一道聲音,隨著微風飄來。

“不用擔心。

真的?

錢山峒想了想,還是決定試一試。

“……”

又過了兩天,雲炆鄺給皇宮送來了一份書信。

“回稟家主,此乃錢山峒所贈。”

“拿來。”楚南聽到“錢山峒”三個字,面色一變。

他也想知道,這個錢山峒到底想幹嘛?

信紙上沒有多餘的文字,而是將石地之死的那個夜晚,最重要的一點說了出來。

首先,他的人沒有被人幹掉。

其次,那一夜,他是真心與皇上說話的,但一連串的變故讓他陷入了困境。

而且,他也不是紅閣的人。

楚南死死盯著這句話,石天不是赤火宮的人,那麼,他又是如何知道赤火宮的訊息的?

“雲炆鄺。”劍無雙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冷漠。

“臣在。”任八千應了一聲。

“你過目一下。”

“是。”他點頭。

雲炆鄺看了一眼,神色頓時為之一變。

“不可能,我派人去查過了,他就是洪城的人。”

這一切都是經過反覆的調查才得出的結論,誰也不會在意這兩個結論。

楚南手指輕點著桌子:“這個先放一邊,我很好奇,為什麼錢山峒這麼肯定,石天和洪樓沒有任何關係?”

難道這個錢山峒也是紅閣的人?

這一點,雲炆鄺也是這麼認為的。

“閣下,這是怎麼回事?”

楚南雙眼微眯,揉了揉拳頭,說道:“等等,我一定會在這封信裡找到我的位置,你不用擔心。”

“……”雲如匡。

是啊,不管他做了什麼,錢山峒最終還是會露出馬腳的。

兩天後,楚南收到了一封新的信件,依舊是直截了當,他想要見楚南,因為他知道王后的下落。

一個是石天,一個是錢山峒,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讓楚南有些疑惑,那個沒有署名的信件,真的是林坪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