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嚇了一跳,連忙用身體擋住了這一箭。
一支利箭射穿了他的肩頭,鮮血淋漓的落在地上。
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情況,再次發生。
“放肆!”楚南目光一凝。
藏頭露尾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就知道藏頭露尾?果然是卑鄙小人,卑鄙小人!”
黑暗中,楚南的嗓音被放大,讓這一幕變得更加諷刺。
石地伸出一隻手,將身上的傷勢慢慢處理,他並不著急,只是要將傷勢處理的完美無缺。
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變得鴉雀無聲,那些搬運物資的人也都回來了,將楚南團團圍住。
大家都在等待出手的時機。
“嗖——”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一箭射出,石頭飛快的移動,楚離反手一劍,將那一箭擊飛。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黑色的身影朝著楚南撲了過去。
“當——”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長劍相交,石地手臂一震,將那道黑影震退。
那道黑影落在地上,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周圍的人也是拔出長劍,指著那道黑影。
面對如此多的危險,就連黑衣人都不得不停下來,退到了遠處。
楚南淡淡道:“石頭,你的傷口裂開了。”
石地低著頭,也沒多想,只是用繃帶將自己的傷口裹得嚴嚴實實,然後看向另一邊。
隱藏在黑暗中的,並不只有這些影子。
楚南又何嘗不是石地的想法,只是他的想法更加深遠而已。
楚南壓低聲音道:“這小子是被人刻意安排過來的,待會兒別和他纏鬥,見機就跑。”
這是一個圈套,說明有不少人在等著他們,他們很危險。
石地沉聲道:“等下,老大你要帶著少爺走。”
“為什麼不是你?”石天回頭問道。
“這位兄弟,我的雙臂受了很重的傷,用來對付敵人或許還行,但是用來保護主人的話……”
石地搖了搖頭,這個要求未免有些苛刻。
石天一言不發。
楚南說道:“不用了,把入侵者都幹掉就行了。”
“可……”李牧之慾言又止。
“噓——”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楚南示意他不要說話,很順利地堵住了他的嘴巴。
“走吧。”
“怎麼辦?”他神色凝重。
聽到這突然的問題,楚南下意識地轉過頭來,卻是驚訝地看到了一個熟人。
“錢山峒。”他淡淡地說道。
楚南緩緩地念出了他的姓名。
錢山峒帶著楚南,來到了一家酒館。
豫省戰爭的詳情被編成了一家茶館,江晨將楚南帶到了那裡,然後將他送到了那家茶館。
後來,楚南派人去尋找錢山峒,但得到的訊息是,他根本找不到錢山峒的下落。
卻不想,今天晚上,竟然又碰上了。
“閣下,拜見閣下,許久未見,還好嗎?”
錢山峒向楚南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意思很簡單,卻很簡單。
“挺好。”楚南無所謂地說道。
“我覺得很好,能偽裝成一個商人,說明他的生活很好。”
“呵呵……”聽到這句話,楚南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環顧四周:“你們怎麼都拿著刀子?朋友,你就別管我了。”
沒有人搭理他。
楚南嘲弄道:“看來你是真的沒辦法控制這些人了。”
連自己的人都不聽,這是何等的諷刺。
“我叫你把劍放下來,你沒有聽到嗎?”
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劍芒消失不見。
“先生,讓你的手下也收劍,大家都認識,有話好說。”
楚南的意思是,他與這位錢山峒並不熟悉。
“在我看來,你就是我的仇人。”楚南一邊說著,一邊向後縮去,“用手雷。”
石三人身上都有一顆手榴彈,數量不多,就一顆。
但關鍵時刻,一顆就足夠了。
就在這時,石天扔出了一顆手雷。
錢山峒神色一動,就被人帶走了。
“轟!”的一聲巨響。
在這安靜的夜裡,聲音遠遠傳出去,將熟睡中的人都給震醒了。
“跑!”楚南道。
石天一揮手,將楚南扛在肩上,向外面衝去。
隨後,那些石地之人也紛紛上前,擺出雜亂無章的陣型。
不過陣勢雖亂,但守城的人反應敏捷,攻防有度。
“趕緊回酒樓。”
街道上沒有人阻攔,楚南深深地呼吸一口氣,趙聞瓏的住處和酒店之間還有一段路要走,這樣跑下去,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請巡邏隊的人。”
石天心中一凜:“屬下知道了。”
夜晚的長安街道上,幾乎每個小時便有一隊軍士在來回巡視。
石天一邊飛快的跑著,一邊東張西望,按照他的估計,現在應該是巡邏隊過來的時候。
拐了一個彎,他便看到了幾十個人。
楚南目光一凝,喊道:“是巡邏隊,趕緊!”
一滴鮮血從他的眼角滑落,讓楚南的瞳孔猛地一縮。
石地為他擋下一箭,一箭穿胸而過。
“石地!”一個聲音響起。
楚南大喝一聲,但下一刻,他就被石天從原來的地方拖了出來。
“砰!”的一聲巨響。
石地轟然倒地,一片黑暗在他的腳下緩緩擴散。
守衛們發現了不對勁,想要接近,但他沒有繼續追擊,而是慢慢隱入了黑暗,等待著下一步的行動。
確定了自己的位置後,楚南落在了地上,轉過身來。
“趕緊幫他止血!”
其中一人的動作更快,但在觸碰到岩石的時候,他的手掌緩緩縮了回來,神色凝重。這一次,他的動作更是慢了一拍,楚南的動作更是慢了一拍。
“大人……”安飛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遲疑。
“怎麼樣?”他淡淡一笑。
那人垂下眼簾,緩緩搖了搖頭。
“快,快,快!”
一炷香後。
“什麼事?”
“我沒事。”
“為什麼?”
風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一具具躺在地上的屍體。
楚南揉了揉眉心,說道:“他是為了我才犧牲的。”
她沒有在沙場或者廝殺中死去,而是被人偷襲,想要把他從井九的手裡救出來。
楚南為一塊石頭,不值一文。
“這是我的榮幸。”
“榮譽?”安格列微微一愣。
楚南嗤了一聲,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厚葬他。”他淡淡道。
楚南暴露在了巡邏隊的視線中,不得不按照慣例,返回了皇宮。
第二天,陛下要返回長安的事情,不到半日,便已經在長安中流傳開來。
“先生已經回到長安,是否就代表著外界已經安定下來?這下好了,大奉天重新安定下來了。”
“對,現在風平浪靜了,最好是風平浪靜,只有風平浪靜,我們的生活,才會更好。”
“……”他無言以對。
相比於民眾們的歡呼雀躍,楚南卻是絲毫不受影響。
“這個年輕人,還不承認?”
“是的。”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