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楚南的指揮下,朝著城頭狂奔而去。

馬晨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先生,你來做什麼,這裡還沒收拾完呢。”

楚南笑著拍了下江晨的肩膀,說道:“沒事,我就過來轉轉。”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鮮血,屍體還沒來得及收拾,楚南的目光變得冰冷。

“趙聞瓏率領的軍隊,已經打到城頭了?”

“有幾個人爬到了城牆上,但更多的人,還沒爬到城牆上,就被轟殺了。”

楚南走到了城牆前,向下望去,下方的景象,比地面上還要恐怖。

那面寫著“趙”字的大旗,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南心想,昨天晚上的戰鬥,趙聞瓏手中計程車兵應該已經被清理得七七八八,否則不可能是一個人都沒有。

等等!

楚南皺眉道:“趙聞瓏那邊的人都撤回來了?”

馬晨一直沒有看清外面的情況,聞言連忙看了過去。

天色微亮,馬晨倒吸口氣,果然是退走了,不對,趙聞瓏雖然戰敗,但他手下至少有一半以上,沒有退卻的道理。

“閣下,不好了。”

楚南點了點頭,想了想,做出了選擇。

“追上去,哪怕不能殺光他們,也要將他們留個七七八八!”

既然對方不肯臣服,那麼他也只能下狠手了。

“馬上派人去攔截。”

“是!”眾人齊聲應道。

城門開啟,一支支隊伍從城中出來,朝著各個方向奔去,這樣就可以確保,無論軍隊退到哪裡,他們都能跟得上。

楚南扯了扯自己的斗篷,清晨的氣溫實在是有些冷,他感覺自己的四肢都有些發冷。

馬晨道:“這位公子,城頭寒氣逼人,還是趕緊退下為妙。”

楚南攤開了自己的左手,看了看自己手掌上的淤青,一想到自己失去了秦悠悠的蹤跡,他的心中就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

“我明白了。”

他走到城下,寫信給雲匡。

“帶到隴右,儘量轉交給林坪,還有,派人偷偷的找。”

“是。”他應了一聲。

“隴右。”他喃喃道。

竹炆和王建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因為合作的事情沒有談成,雙方都很生氣。

“將軍,有兩個人從外面進來,說他們是敵人,要跟你講和。”

王建猛地回過頭:“他們兩個?”

“是。”他應了一聲。

“有請。”

兩個穿著斗篷的人走進帳篷,王建看著這兩個人,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朱嶺,趙亮。”這時,王建開口說道。

兩個黑袍人一動不動,下一刻,他們摘下兜帽,露出朱凇與趙亮的面容。

與之前相比,兩人身上都多了一股威嚴,沒有人會懷疑兩人的身份。

趙亮笑道:\"好久不見,王將軍。\"

王建斜靠著椅子:“是啊,這麼長時間沒見了,你們兩個長得這麼醜,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很奇怪,很奇怪。

“給我拿兩把椅子。”

有軍士抬了兩把凳子過來,讓趙亮與朱凇坐下。

王建坐直了身子,問道:“告訴我,你們兩個冒著生命危險潛入我的帳篷,到底是為了什麼?”

朱凇攤攤手:“我是個蠢貨,還是讓趙亮跟你說吧。”

王建目光一轉,落在趙亮身上。

“朱凇,話不能亂說。”趙亮說道,然後看向王建,“我知道朱文來了,你們兩個也見過一次。”

王建眉頭一皺,“是啊,你的意思是?”

“我勸你們不要與朱文合作,你們或許不知道,朱文將田令孜和趙聞瓏兩個人都軟禁起來,現在趙聞瓏在豫省吃了大虧,田令孜也是生死未卜。”

“所以呢?這兩個人,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明面上,這件事和你們沒關係,但如果深入一點,王將軍,你們就不怕陷入趙聞瓏的困境嗎?”

王建一改之前的漫不經心,淡淡地說道:“我不是一個愛瞎猜的人。”

“真巧,我也不是一個會藏私的人。”

沉默了片刻,王建冷哼道:“朱文就在城中,你要和他說話,可以自己去,我不會插手。”

他王建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趙亮微笑道:“王將軍既然出現在隴右,那肯定不會是一個人,不管是大人還是朱文,沒有一個人會讓王將軍放心。”

“你這是在要挾我嗎?”

“那就要看王將軍的意思了。”

王建臉色一變,身子往後一仰:“你就別嚇唬我了,告訴我,你跟朱嶺,該怎麼做?”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在這樣的大勢面前,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這一點,王將軍應當是心知肚明的。”

“呵——”他冷笑一聲。

趙亮站起來道:“言盡於此,朱凇,我們走。”

朱凇也站了起來:“走吧。”

“我是說,你可以離開這裡了嗎?”王建突然說道,與此同時,帳篷中的一名士兵也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左右看了看,趙亮笑容更甚:“王將軍,你要留下我們嗎?我們不妨一試。”

從容不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王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朱凇揚起手臂,將兜帽罩在頭上:“你要是個爺們,就乾脆些,婆婆媽媽的,讓人瞧不起。”

“啪!”的一聲脆響。

王建剛剛站起來,就被一巴掌扇飛,連椅子都被打的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朱凇,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朱凇:“王將軍有膽子,儘管放馬過來。”

沉默了好一會,王建才轉身離開:“送客。”

趙亮歪著腦袋,將自己的面容藏在兜帽裡。

出了軍營,趙亮嘿嘿一笑:“這個王建,還真是沒出息啊。”

在北風的記憶中,王建就算是現在的北風也要忌憚三分。

朱凇嘖嘖道:“那是因為他們失去了信心,所以才會如此畏首畏尾。”

“接下來呢?是去尋找朱文,還是返回?”

“去找朱炆。”朱凇摩拳擦掌,眼中露出一絲鬥志,“我要將他拿下。”

趙亮心領神會:“朱文這個東西,倒是挺合適的。”

這是慶賀豫省大捷的賀禮。

二人對視一眼,趙亮一聲長嘯,一群人衝了過來,其中兩匹是空著的。

趙亮與朱凇一人抓著一條馬韁,同時躍上馬背。

“走吧,我們去城裡,把他們抓起來。”

“是!”眾人齊聲應道。

馬蹄聲漸漸消失,一陣風吹過,將一切痕跡都掩蓋了下去。

眾人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離開之後,另外一面,又有數人走了出來。

“主人,這裡已經安全了。”

林坪淡淡點頭:“確實。”

“回稟主子,有侍衛送來了一封信,說是有人擄走了皇后,這是一封密信。”

一封密信送到,林坪拆開一看,不由大怒:“大膽,竟敢對王妃下手,快把朱文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