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千寵萬寵的千金大小姐,她的眼光肯定很好,能讓她喜歡上楚南,那就說明楚南身上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而最後一個原因,則是楚南對江晨的看法。
七夕之後,黃依依和楚南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聯絡,黃嘉言還以為楚南是故意躲著她,黃嘉言對楚南的瞭解很是欣賞,為了補償楚南,他允許黃依依動用自己的關係,配合沈萬峰將楚南從困境中解救出來。
他本以為楚南被放出來之後,一切便會恢復正常,可誰曾想,黃依依突然變得不一樣了,她幾乎每天都去佑良錢莊,這讓已經快要消失的謠言再次被炒得沸沸揚揚,要不是天下大亂,只怕楚南和黃依依的謠言還會被全城的人津津樂道。
正因如此,黃嘉言才會如此憤怒。
“依依。”他喊了一聲。黃夫人看著女兒哭得梨花帶雨,死死咬著下唇,在下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牙印,心疼道:“不要怪你爹,他也是被逼無奈。”
黃依依回過神來,有些茫然的看向了黃嘉言,卻見黃嘉言雙目通紅,面容憔悴,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爸,怎麼回事?”黃依依反應過來,驚撥出聲。
一定是朝廷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否則她的父親也不會讓她和楚南走的這麼近。
黃夫人嘆息一聲,看了一眼黃嘉言,見他臉色陰沉,但沒有反駁,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最近幾個省份都在大量發行貨幣,導致了市場的不穩定。你父皇被上面的人看著,又被慶王看著,陛下也在皇位上,這麼多人看著鑄幣廠,父皇這幾天都睡不著覺。”
黃嘉言開啟茶杯,抿了一口,透過茶杯裡的霧氣,他才發現自己的父親在這幾天裡蒼老了許多。
是啊,在這種情況下,老爹的位置,豈不是成了眾矢之的?百姓們的非議,朝堂上的壓力,都是她一個人扛著的,可笑的是,她還在和楚南的關係一天比一天好,根本不知道這一點。
“父親…”黃依依緩緩的跪倒在地,她用自己的膝蓋磕了一個響頭,然後將小腦袋埋進了自己的懷裡,淚水奪眶而出。
楚師兄…
“你幹嘛?”黃嘉言嚇了一跳,想要上前攙扶,可剛要攙扶,卻又想到了自己和妻子的約定,連忙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快點。
你還站在這裡幹嘛,還不快去扶你的閨女,地面是冷的。
“你爹也是被逼無奈,現在外面和朝堂上都在傳,說我們黃家勾結楚家做生意,楚家是開錢莊的,你爹是京城的銀元總管,你爹不是在鑄幣廠裡當差麼?”
黃依依心中一酸,淚水乾涸,卻沒有一滴落下,當她知道自己父親的情況時,她就下定了決心,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楚大哥了。
“哭什麼。”秦問天看著她,問道。黃嘉言注意到了她眼眶裡的血絲,冷笑道:“你為了楚南,付出了那麼多,他又何嘗不是?我可不這麼認為,商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輩,誰知道他是衝著你的身份來的?”
再說了,楚南一直都是老老實實的經商,揹負著和鑄幣廠勾結的罵名,對他也是一種傷害,佑良錢莊還在苦苦支撐,根據她得到的訊息,楚家正在竭盡全力的壓縮自己的資產,只要度過這一劫,佑良錢莊就會被民眾重新樹立起信心,一旦揹負上和鑄幣廠勾結的惡名,立刻就會將錢莊從歷史上抹去。
到時候楚南的努力可就前功盡棄了。
打定了主意,黃依依沒有再去佑良錢莊,也是為了避免和楚南見面。
楚南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直到有一天陸佳芊抱怨她怎麼沒看到她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有十多天沒看到她了。
一想到這裡,一股濃濃的想念就湧上心頭,他發現了自己最近擔心她的原因,忍不住問陸佳芊:“你有沒有問她最近在忙什麼?”
陸佳芊不解地說道:“我給她發了幾張請帖,但她都沒有答應,我問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她都沒有答應。”
說到這裡,陸佳芊瞥了一眼楚南,似笑非笑地說道:“楚南,你得罪了黃姐?”
楚南確實在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了黃依依,不過想想十多天前,兩人還聊得很開心,黃依依走的很開心,那天,他還把她送回了自己的家,直到出了家,兩人才分手,之後的路,黃依依再也不讓他走了。
她為什麼不能邀請他?
楚南雖然忙得焦頭爛額,但心中的渴望,讓他忍不住繞道去了一趟京城的錢莊。
他這次來,並未提前打過招呼,鑄幣場向來不允許閒雜人等進入,便讓守門的兵士帶了一句話,讓黃依依出來。
很快,侍衛回來,告訴他,黃依依很忙,沒空見他,也不給他任何藉口,直接將他趕了出去。
楚南心中的擔憂更濃了,他很想親自去找黃依依,詢問一下她的情況。
想到這裡,他又拿出幾枚銅板遞給那士兵:“還請你去問問,張景煬大人有沒有時間,告訴他楚南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兵卒掂量了一下,心滿意足地道,“等著。”
楚南在外面焦急地走來走去,心中不斷地猜測著,但最終他還是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黃依依之所以和他斷絕關係,是因為她受到了家族高層的指示。
就像陸佳芊說的,黃依依是個很有主見的姑娘,黃先生可是出了名的寵女,以黃依依的性子,若是沒有足夠的原因,就算黃先生攔著,她也會堅持到底,怎麼會忽然不肯見他了?
可想而知,能讓黃依依主動和她斷絕關係的原因,到底有多強。
她在擔憂什麼?
難道是為了黃先生……或者是為了自己?
“老石!”張景煬一聲驚呼,將楚南拉回了現實。
他還是沒有進入鑄幣廠,張景煬就從鑄幣廠裡走了出來,與他匯合。
“別來無恙!”張景煬張開雙手,走到楚南面前,一把抱住了他,張景煬笑著說道:“說起來,你在國外的時候,在那裡吃的那些咖啡,讓我很是想念,石,要不你今晚去我家坐坐?我可以為你提供義大利正宗的咖啡,這是我的榮幸。”
楚南沒心思聊咖啡,而是一臉緊張地問道:“喬治,伊伊在鑄幣廠嗎?”
“黃姑娘?哦,那是自然,她整天都泡在鑄幣廠裡,即使是我也沒有她那麼勤奮,因為她昨天剛剛解決了一件很大的事情,那件事情就是我們討論的事情。”
張景煬開始比劃起了手勢,楚南認真地聽著,不插嘴是最起碼的禮貌,但他現在也沒心思和張景煬討論銀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