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如何是好?”她不是不懂政治,所以她很清楚黃嘉言說的是事實,這件事已經被順天府尹奏到了皇上那裡,而且慶王也已經表明了態度,想要救出楚南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黃嘉言願意,他也沒有這個實力。
楚兄弟,你說,我要如何才能把你從這裡弄出去?
楚家一片混亂,楚姬桓出現,暫時穩定了局勢,楚南趁機上躥下跳,陸佳芊從黃依依和沈萬峰那裡得到訊息,都認為現在還不是救楚南的最好時機,這讓她很是鬱悶,不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同年8月19號,武昌一帶忽然發生了一場暴動,這一訊息傳到朝中,所有人都為之震驚。戰爭就像是一顆燃燒的星辰,每天都有新的訊息從八百里加急送到金鑾殿,讓整個朝廷都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黃嘉言望著黃依依,開口說:“是時候了。”
黃依依心領神會,當即聯絡了陸佳芊,又透過陸佳芊和沈萬峰取得了聯絡,三人在福來源酒店匯合,經過一番詳細的商議,確定了目前朝堂上有權勢的官員,決定兵分兩路,打通各個關係網。
沈萬峰和黃依依各自忙碌著,陸佳芊躬身行禮:“這件事就拜託兩位了,楚南的事情,我們一定會好好感謝兩位的,你們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定會報答的!”
“嫂子不必多禮。”沈萬峰將陸佳芊抱了起來:“楚南是我的好朋友,只是當時時機不對,現在有了機會,我自然會全力相助。嫂子,你放心,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過不了幾天,楚南應該就能平安無事地被釋放出來了。”
黃依依也勸了一句:“大嫂,您還是在家裡靜候佳音。”
陸佳芊眼淚汪汪的,用力的點了點頭。
沈萬峰看了看陸佳芊,又看了看黃依依,這個黃小姐他自然是聽說過的,甚至是見過的,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才幾天的時間,陸佳芊就已經累成了這個樣子,就連黃小姐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楚南呀楚南,你的運氣可真好,竟然能讓兩位心愛的女人為你賣命。
沈萬峰嘆了口氣,離開了福地,他立刻開始為楚南的救援做準備。
得到了黃嘉言的首肯,黃依依利用自己在黃家的影響力,為楚南出謀劃策,在楚姬桓的幫助下,三方聯手。
當然,最大的好處,還是慶王的倒臺,慶王表面上看起來很厲害,但實際上卻是在袁世凱的掌控之中,但現在看來,袁世凱已經不需要慶王這個靠山了,慶王已經變成了一個廢物。
攝政王被擊敗,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對普通人來說,這只是一件小事,但對吳勇乾來說,卻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盛隆錢莊沒有了後臺,楚家上下也都放下心來,而且隨著楚南的獲釋,佑良錢莊的日子也變得好過了許多。
慶王一死,朝中一片混亂,之前釋出的諸多政令,都將失去作用,黃依依和沈萬峰等人,也將擁有更多的力量。在他的好言相勸下,楚南總算是在九月三日,被放了出來,平安歸來。
重新看到太陽,楚南的雙眼微微一眯,雖然被關在地牢裡,但對於太陽,他卻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他的性子本就淡定,經歷了這一次的牢獄之災,整個人都變得更加淡定。
王捕頭憤憤不平地將楚南送出了牢房,他自然還記得那天是如何將此人帶到牢房裡去的,只是如今朝堂上一片混亂,主公身在局中,也是身不由己,將楚南放出來,那是幾方勢力爭鬥的結果,主公都無話可說,更何況是他。
“楚南!”一個聲音響起。
陸佳芊和黃依依已經在府外等候多時,看到楚南,連忙走了過來。
楚南凝視著陸佳芊,握住了她的雙手,溫聲道:“你很瘦,很累。”
陸佳芊眼淚汪汪的笑道:“不是我累,是黃姐你累。”
楚南緩緩轉頭,看向了同樣淚流滿面的黃依依,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心潮澎湃,久久說不出話來。
陸佳芊把楚南的手放到了黃依依的手背上,兩個人同時打了個寒顫,雙手情不自禁的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楚南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你也是。”
陸佳芊和黃依依一邊帶著楚南往前走,一邊聊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三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楚南被關進大牢後,楚姬桓一開始還能勉強控制楚家,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楚南越來越自私,開始四處安插眼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在楚家安插自己的眼線,培養自己的心腹,讓楚家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而在外面,吳勇乾虎視眈眈,像是一條伺機而動的獵狗,伺機而動,想要在楚家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分一杯羹,等到楚家被逼入絕境,再將佑良錢莊吞併,到時候,自己就是桑城的霸主!
楚南剛被抓進監獄的時候,整個城市的人都在議論這個訊息,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他省份的戰爭已經開始蔓延,雖然還沒有波及到皇城,但每天都能看到一輛輛飛馳而過的駿馬,還有一輛輛騎在馬上的軍士,還有那飛馳而過的飛馳而過的聲音。
這一次,真的是要鬧翻天了……
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所以街道上很快就變得空蕩蕩的,一到夜晚,街道上就再也沒有人敢行走了,亂世生邪魔,天下大亂,人心大亂,到處都有壞人出沒,弄得城門緊閉,人人自危。
寧可做一條和平的狗,也不願做一個亂世的人。
每個人都被一雙無形的大手,逼得不得不進入這個混亂的世界,每個人都想要安安穩穩地生活下去,但這個世界已經註定,人命渺小,命運的車輪一轉,就會留下一地的屍體。
趙掌櫃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客棧,偶爾有人從他身邊經過,也都是行色匆匆,沒有一個人露出笑容,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恐懼,生怕明天一覺醒來,一切都會改變。
也許,天空已經變了。
趙掌櫃嘆息一聲,將手中的毛筆放了下來,沉吟片刻,便揹著手走到了後面的書房,那裡是楚南在錢莊中的書房,平時只有他一個人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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