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嘆息了一聲,楚南權衡了下利弊,跪倒在了地上,低著頭說道。“認罰。”

佑良錢莊被查封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引起了整個桑城的轟動。

大街上有不同的說法,有人舉報佑良錢莊鑄造了假銀子,也有人說他們得罪了吳勇乾,被查封了。

然而佑良錢莊裡有存款的顧客卻是最著急,他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錢能不能成功的取出來。

楚南垂頭喪氣的走出了警局,就像是沒有察覺到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一樣,一直到了佑良錢莊的大門口,他才勉強站起身來。

楚南看著一臉焦急的人群,清了清嗓子道:“想必你們也聽到了,錢莊暫且關門,明天中午你們就可以到祥瑞木材行來領取月薪了。”

話是這麼說,可誰也不願意走。

楚南嘆息一聲,接著說道:“這錢莊今天肯定要關門了,不過我可以向諸位保證,佑良錢莊很快就會重新開張,諸位可以暫時休息一下,現在可以離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幾個小廝才收起了自己的東西,轉身離去。

楚南抿唇道:“趙掌櫃,你也回去休息吧。”

趙掌櫃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楚南眼中那一抹掩飾不住的疲憊,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目送眾人離開,楚南方這才露出一副疲憊的樣子,懶洋洋地坐在門口,一動不動。

許久之後,楚南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向門外走去。

站在大門口,他抬頭望著屋頂上的牌匾,嘆息一聲,伸手將錢莊的最後一扇門給合上了。

楚南一踏入屋內,就看見楚姬晟和楚南兩人正在庭院中來回踱步,一臉惶恐。

“發生什麼事情了?”楚姬晟見他回來,連忙上前問道。

聽到楚南的解釋,楚姬晟勃然大怒:“這吳勇乾簡直欺人太甚,仗著慶王的名頭,簡直是目中無人!”

楚南嘿嘿一笑:“父親,你有所不知,當初慶王的心腹來我們家錢莊想要跟你合作,結果被你拒絕了,這才讓吳勇乾佔了上風,要不是這樣,我們佑良錢莊也不會被封。”

楚姬晟雙目一瞪,冷聲道:“一天到晚都在撒謊,胡說八道!”

“父親,我是聽趙掌櫃說的,他會不會是在撒謊?楚南眼看楚姬晟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樣子,連忙解釋道。

楚姬晟見楚南一本正經的樣子,終於是相信了他的話,“二哥,你說的是真是假?”

楚南無奈地看了一眼楚南,讓院子裡的下人都退了出去,然後轉頭對著楚紀晟說道:“這件事我們也不能說出去,慶王現在雖然權勢滔天,但他卻是個腐敗之人,若是我們和他合作,他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永遠都填不飽他的肚子,我們楚家絕對不應該自討苦吃!”

楚姬晟本來已經握緊了手中的茶杯,他抬頭看了一眼楚南,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他才看向楚南:“你哥說得對,此事暫且不提,有空的話,還不如給你哥想一想,如何化解佑良錢莊現在的窘境。”

楚南聞言剛要說話,卻看到楚姬晟那張臉,便明智的將後面的話給吞回了肚子裡,心裡卻在嘀咕著,這老不死的就是不厚道。

“老爺,少爺,大事不妙!一群人聚集在祥瑞木材店門口,說要把佑良錢莊的錢拿回來。”

楚姬晟看見這名店小二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心裡一急,差點將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

楚南神色一動,率先向外走去。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楚南眉頭一皺,喝道:“都安靜!”

“諸位的擔憂,楚某能理解,不過楚某還是要冒昧地問一聲,佑良錢莊開張這麼久,諸位可曾缺過什麼時候?還是用劣質的銀子來換?”

見所有人都搖了搖頭,楚南嘆了口氣說道:“那就麻煩諸位再等楚家幾天,如果佑良錢莊不能重新開張,諸位的錢我會如數奉還。”

“沒有證據,我們怎麼能信你呢!”

“就是,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到,說不定楚家就把我們所有人的錢都捲走了。”

楚南聞言暗暗嘆息一聲,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木牌,沉聲道:“祥瑞木牌好歹也是桑城數一數二的品牌,無論經歷了多少磨難,它都能挺過來,這一次也不能免俗。你們想啊,他們只是受了點小傷,所以才會被查封,楚家又怎麼會因為這件事就毀了他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名聲呢?”

楚南見眾人臉色稍緩,急忙說道:“諸位的意思在下也能理解,不過有些事情是需要時間來處理的,還請諸位再等三天,三天後,若錢莊還沒有開張,那麼在四天後,諸位可以來祥瑞木業領取你們的酬勞。

聽到楚南這麼一說,外面的人總算是鬆了口氣,那幾個帶頭的人想了想,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讓他們離開了。

拐角處的左岸酒樓掌櫃越眾而出,仰頭看著站在樓梯口的楚南,殷勤道:“楚大當家,咱們楚家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自然是知道楚家人的為人,故而打算在這裡多等三天,還望不要讓我等失望。”

楚南聞言不置可否,對著那店小二行了一禮道:“多謝你的信任!”

當他們離開後,回到內院的時候,楚南正一臉怒容的看著他們,“兄弟,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能和那些人合作,若是三天之後,佑良錢莊還不開門,你真的要把錢還回來嗎?”

楚南看了他一眼,並未回答,直接從他身邊走過,走向了那名叫楚姬的男子。

“父親,我準備去一趟沈家。”

楚姬晟聞言點頭,並未多說什麼,而是盯著楚南,深深的打量了他好幾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問道:“你有辦法了嗎?”

楚南點了下頭,繼續說道,“不過具體能不能行,還得親自去一趟才能確定。”

“什麼時候出發?”楚姬晟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即刻。”說完,楚南走出了辦公室,讓人準備了一輛馬車。

見楚南要離開,楚南連忙上前道:“父親,您怎麼能讓我弟弟這樣亂來?”

楚姬晟搖了搖頭,撇了撇嘴,沉吟著說道:“楚南是一個很謹慎的人,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