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掌櫃都點了點頭,楚南也就放心地退了出去。

以前她不想讓楚姬晟擔心,所以並沒有告訴他,但是下午的時候,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幾乎整個桑城都知道了,所以她才沒有告訴楚姬晟。

他並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銀行那邊出事了,這會兒銀行那邊肯定很著急,於是楚南決定先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放心。

一下午的功夫,楚家家大業大,財富驚人,讓他們把錢放進佑良錢莊,以保萬無一失。

佑良錢莊的收入,在這件事情之後,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不少,生意也越來越紅火。

吳勇乾本來還在等著佑良錢莊破產的好訊息,但他的手下告訴他,楚南已經安撫了所有人,並且讓所有人都離開了。

吳勇乾聽到佑良錢莊下午發生的一切,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猛地站了起來,驚呼道:“佑良錢莊真有幾十箱銀子?你看到了嗎?”

那下人點了點頭,道:“我親眼所見。”

“不會吧?這佑良錢莊,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現金?”

見吳勇乾一臉狐疑,小廝撓了撓頭,又補充了一句,“不光是我,中午的時候,近百人都看到了,那些銀錠都是真的,閃閃發亮。”

吳勇乾見從他口中得不到更多的資訊,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那個下人退下,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惑,楚家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這些東西。

就在吳勇乾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楚南迴來之後,便開始四處蒐集關於新貨幣的情報。

今天的一切看似太平,但楚南很清楚,這一切都是運氣使然,一切都只是表面上的,只要有一根引子,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因此,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要把那些潛在的麻煩給解決了。

然而讓楚南沒想到的是,這個問題來得這麼快,就在他對新貨幣的調查有了進展後,一個訊息從京城中傳了出來。

前軍機相榮祿於前幾天病逝,秦王受命出任新的軍機相,從此他一人身兼多職,既得皇太后寵愛,又得袁世凱的支援,地位越來越高。

慶王的強大,讓他麾下的人得到了最大的好處,而吳勇乾,就是其中之一。

最近一段時間,吳勇乾在桑城中越來越囂張了,就算是順天府尹,他也不會向他行禮,反而是順天府尹的馬車,在他面前,都要退避三舍。

佑良錢莊得到了楚南的命令,這幾天一直都很小心,儘量避開盛隆錢莊的人,免得惹禍上身。

不過佑良錢莊從不惹事,事卻是自己找上了門。

這天早上,順天閣的人來到了佑良錢莊,想要請楚南過去一趟,與他敘話。

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楚南心中卻有種不祥的預感,他轉頭對趙掌櫃說道:“守好錢莊,如果有任何風吹草動,你就派人去楚家稟報老爺子。”

趙掌櫃聞言連連點頭,眼中難掩憂慮之色。

楚南一進門,就看到了一臉得意的吳勇乾,他心中一驚,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道:“屬下參見縣令。”

“楚南,你們佑良錢莊的那批銀子,被人舉報是假的,不知你可認同?”

楚南聞言,略微抬頭,餘光掃過身邊的吳勇乾,聲音洪亮地道:“在下有罪,還請王爺明察。”

“連問題都不知道,就跪在地上求饒?”順天郡的郡守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道:“吳勇乾,你給我解釋一下。

“回稟主子,那佑良錢莊製造了大量的假銀子,而後派人將這些假銀子送到我們盛隆錢莊來換取,妄圖汙衊我們盛隆錢莊,幸虧我們掌櫃發現的及時,這才沒有被他們所害。”

吳勇乾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了兩個銀子,交給了一個捕快,讓捕快將兩個銀子交給了縣令,“這就是證據,還請縣令大人看看。”

順天宮的宮主接過銀子,裝模作樣地看了看,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問道:“吳勇乾,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這銀子是假的嗎?

“一開始我還以為這銀子有什麼問題,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銀子是在鑄造的過程中,將銅塊放入其中,然後在銀子的外面鍍上了一層銀。”

順天府尹聽後,便命人將這些銀子一一剖開,果然在裡面找到了一枚不大的銅錢。

“楚南,你還有何話可說?”

雙眼微眯,楚南鎮定道:“此銀兩為偽,自無可辯之理,可府尹與吳大當家憑什麼認定此銀兩為我佑良錢莊所產?有沒有目擊者?”

聽到楚南的問話,府尹微微一怔,直到吳勇乾清了清嗓子,才將他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最後,他看向了吳勇乾,眨了眨巴眼睛,“吳勇乾,證人在哪裡?”

“佑良錢莊的人已經逃走,盛隆錢莊的老闆和幾個小廝都可以作證,這就是他們的口供,你可以把他們叫來詢問。”

順天城的城主看也不看,直接說道:“現在證據確鑿,楚南,你還要否認嗎?”

“還請閣下明察秋毫,此言不可信……”

楚南話音剛落,順天宮的宮主便一拍桌子,喝道:“放肆,楚南!你懷疑我的判斷?”

楚南將二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將二人的目光盡收眼底。

這兩個人偽裝的太差了,都擺出一副要置佑良錢莊於死地的架勢,楚南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一夥的,是一夥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自古以來,百姓不是官府的對手,心中嘆息一聲,楚南沉聲道:“臣不敢。”

順天城的城主對楚南的反應很滿意,“看在你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的份上,我會從輕發落,只是沒收佑良錢莊,不再追究你的罪責。”

楚南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我們不能封鎖銀行!”

“你這是不知好歹!不封錢莊也行,不過就算這樣,楚南你也要被關一段時間,還有,你們楚家所有的財產都要挨個檢查一遍,如果發現了什麼可疑的地方……”

天府尹沒有說完,但楚南已經聽出了其中的威脅之意。

這一次佑良錢莊可以背這個黑鍋,下一次就可以背這個黑鍋。

“楚南,該如何處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