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盛安提到豫省的時候,楚南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這個訊息是從哪裡傳過來的。

“劉青?”他眉頭一皺。

“不然呢?”盛安狐疑道。

“呵呵,沒什麼,你只需要將食物送過去就行了,我沒問題。”

“既然你沒有異議,那麼我這就從國庫中調糧。”

“嗯。”她應了一聲。

見楚南一臉無所謂,盛安也沒有多想,領命便離開了。

整個過程,速度極快,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雲邙匡。

心中惱怒,卻又無話可說。

“我能遇到盛安,當真是三生有幸。”

楚南嘆了口氣,這就是他的得力干將嗎?

雲炆鄺看不下去了,道:“閣下,盛安這般囂張,若是以後控制不住的話……”

楚南擺了擺手:“不用擔心,盛安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聰明人都是有自尊心的。”

雲炆鄺嘴角抽搐了一下。

“閣下,盛安太過自私,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地位,若是以後……”

“以後呢?”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嘆息一聲,楚南拍了下他的肩膀,“你也不用多想,像盛安這樣的人,我還是能留下的。”

楚南心想,也只有這位對江晨忠心耿耿到了極點,自己都沒能留住盛安,更別說其他人了。

“他對一些事情,總是很有信心的。”

“我有靠山,最近長安大雪紛飛,還請你多照顧一下城外的百姓。”

“是。”

雲炆鄺剛走,她的身邊就跟著一名侍女。

“剛剛我見過御史大人,他的臉色很難看。”

“沒什麼,只是遇到了一些問題。”

“連監察使都搞不清楚,那肯定是大事。”

“也不是多大的問題,如果他願意接受,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所以,監察院不知道他的心思?”

“算是吧。”

說著,就吩咐丫鬟將飯菜端上來。

“奴婢最近悶得慌,閒著也是閒著,所以弄了一些糕點,還請王爺來吃一吃。”

“好,那我現在就去試試。”

楚南一直都很喜歡秦悠悠做的糕點,說完,就夾了一塊糕點吃了起來。

“嗯,好久沒有吃過悠悠做的菜了,味道更好了。”

秦悠悠笑了笑,道:“你說的是真的?”

“你說的話,可不能亂說。”

四人對視一眼,楚南與秦悠悠皆是微微一笑,大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溫暖了起來,與外面的冷風形成了強他的反差。

數天之後,連綿不絕的雪花終於停止了。

當道路上的積雪被清理乾淨後,楚南等人立刻向外走去。

長安的街道上,沒有任何行人,只有神策軍和巡邏隊。

還有一輛牛車,上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主人,天氣這麼冷,你應該呆在王宮裡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錢山峒裹得嚴嚴實實,他能感覺到一股寒意。

楚南繼續往前走:“天氣是很冷,但這也是為什麼我不能躲在後面的原因。”

“可是,你這個時候出來,有什麼用?”錢山峒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楚南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提升軍心。”

這件事必須要做。

錢山峒嘆息道:“實不相瞞,草民在這個位置上,實在是太累了。”

“這是職責所在,也是應該的。”

誰不希望自己過得舒坦?

但身為皇帝,他卻沒有這個資格。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群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楚南,錢山峒等人,紛紛停下腳步,沒過多久,又有幾個人走了過來,每個人都穿著厚厚的衣服,遮住了面容。

“錢山峒,你帶著這傢伙來幹什麼?”

一聲怒吼,響徹全場。

楚南定了定神,這才發現,那人竟然是盛安。

錢山峒同時也將盛安給認了出來,眼睛滴溜溜亂轉,硬是不敢正眼看盛安。

“老爺,你怎麼能這樣出去,要是出了什麼事,那可如何是好?”

盛安低聲道。

“放心,有錢山峒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小心駛得萬年船。”

“盛安!”蘇千瓷喊了一聲。

楚南被罵的很不爽,叫出了盛安的名字。

“屬下失禮了。”

盛安低著頭,乖乖聽話。

“……”楚南沉默。

盛安還是頭一次,他選擇了妥協,他不習慣,真的不習慣。

“咳咳,我們再聊一會。”

“是。”他應了一聲。

一群人讓開道路。

盛安道:“就在這附近,有一家茶館。”

楚南點了點頭,帶著江晨走了進去。

“現在是什麼情況?”

“從表面上來看,一切正常。”

“這麼說,有人在背後搗鬼了?”

“是啊,這裡面有很大的問題。”

“難道是後來的人?”

楚南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了,長安的原住民,對他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敬意,否則也不會派人來救他了。

盛安點頭:“不錯,後來轉移過來的一批人,在這場暴風雪中,和長安的人發生了衝突。”

“……”楚南沉默。

他在和長安的子民們戰鬥。

“誰敢鬧事,統統給我滾出長安!”

他讓這些平民入城,只是看在盛安需要他們居住的地方上,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在長安城內鬧事。

“局勢瞬息萬變,我不想打破長安的平靜。”

長安民眾的團結,讓楚南有了和各大節度使抗衡的資本。

盛安神色稍緩:“屬下知道了。”

其實,盛安早就想把她趕出去了,現在聽到她這麼說,只是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更加光明磊落。

楚南可不知道盛安在想什麼,又詢問了一些細節,確認沒有什麼問題後,便將這個問題拋到了腦後。

“閣下,又有搗亂之人。”

一名士兵從外面跑了進來,一張苦瓜臉,咬牙切齒地說道。

“發生了什麼事情?”楚南問道。

那名士兵並不知道楚南是誰,聞言,有些遲疑地看向盛安。

“直接說。”他淡淡的說道。

“對,就是後來被轉移到長安的那群人,他們總是惹是生非,經常惹是生非,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管不住?”他淡淡一笑。

“誰也不敢。”衛兵哭喪著臉,“那些人蠻不講理,說話多了會捱揍的。”

楚南驚訝道:“你還敢對我出手?”

“不止是打人,這幾天下著大雪,還有人想要打人,聽說差點就打人了,要不是那孩子的父母及時發現,恐怕……”

那名士兵很年輕,說著說著就眼淚汪汪的。

楚南心中怒火中燒:“好大的膽子,好大的膽子,盛安,把他趕出長安!”

楚南可不希望在兩支軍隊交戰的時候,出現什麼意外,一粒老鼠屎就能毀掉一整座城市。

“誰敢在這裡搗亂,統統給我轟出去!”

“是。”他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