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蘇爽在這一場比賽中,可謂是爭奪頭籌。

無論是她的那一套說辭,還是她的繡工,都是遙遙領先於,其餘秀女的,因此,她是這場比賽的冠軍,同時,她也得到了管事嬤嬤,以及其他幾個嬤嬤們的讚賞。

因為趙蘇爽的這一舉奪魁,不少人紛紛向趙蘇爽送來了祝福,但是這裡面的祝福,真假參半,多數都是帶著目的的,不是真心實意的,不過也有少數例外。

何嘉葉進宮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爭取皇帝的寵愛,而是因為父母的原因罷了,所以,她是這群人裡面,實打實的替趙蘇爽高興的。

何嘉葉看著趙蘇爽,她的眼睛裡面是亮亮的光芒,語氣裡面也是帶著,濃濃的興奮。

“小爽兒,我真的太替你高興了,話說你,是怎麼想到這個主意的呀?真是不光繡工高超,腦子也這麼靈活。”

何嘉葉是真的疑惑的,雖說她進宮並不是因為皇帝,可是,她也很好奇,這麼好的方法,趙蘇爽是如何想到的?

只是,令何嘉葉沒有想到的是,趙蘇爽在聽到她的話以後,好看的眉頭,忍不住微微的皺了皺,就在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何嘉葉見了趙蘇爽的聲音傳來,冷冷淡淡的,不帶有任何的情感。

“其實這件事情,我最初也想不到,這樣的計謀和處理方法。”

趙蘇爽雖說知道,宮中的人不可相信,但是對於何嘉葉,趙蘇爽莫名的,就十分的信任她。

這或許,就是身為女人的第六感,又或許是,何嘉葉告訴了趙蘇爽,她與周郎的故事,這讓趙蘇爽從心底覺得,何嘉葉與其他的秀女們,是不一樣的。

所以對於這件事情,趙蘇爽也不打算,跟何嘉葉進行隱瞞,她直接大大方方的、向何嘉葉講述了起來。

果然,就如趙蘇爽預料的那一般,何嘉葉在聽到趙蘇爽,剛剛說的那一句話以後,她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何嘉葉的眼睛,因為思考,下意識的微微眯了起來,她上翹的眼尾,就這麼盯著趙蘇爽,然後一個大膽的猜測,從她的口中被說了出來。

“所以……小爽兒,你的意思是說,這是有人故意陷害你的,而目的,想來應該是不想讓你,成功透過選秀。”

何嘉葉的眼睛眯得更深了,她看著趙蘇爽,趙蘇爽也朝她點了個點頭。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何嘉葉在聽到,趙蘇爽肯定的話以後,她的眉頭皺的更加深了,她忍不住咂嘴。

“可是如果這樣子的話,單靠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這些繡品材料,都是宮裡的人準備的,那麼也就是說……”

何嘉葉一隻,手託著自己的下巴,雙眼依舊微微眯起來,她的表情在這一刻,突然之間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的心中誕生,她在這個時候,拍了拍自己的雙手,然後將自己未曾說完的話,以一種極其肯定的姿態,向下說了下去。

“這一切能夠進行的這麼順利,只能說明這個人的來頭不小,這宮裡的人,這宮裡的嬤嬤,勢必也與她有所瓜葛,不然宮中的人,不會再這麼幾天,平白無故地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向著一個外人。”

何嘉葉就這麼說出了,趙蘇爽心中所想,她點了點頭,十分讚賞的看著何嘉葉。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現如今敵在暗,我在明,很多事情處理起來,可能不太方便,甚至,我們是處於一種,被動的狀態下。”

何嘉葉拖著自己的下巴,聽著趙蘇爽的話,她點了點頭,十分贊同。

“沒錯,所以我們要儘快調查出,這個人是誰,才有反擊的機會,同時,也要注意好,自己周邊的一切任何風吹草動,都要時刻關注,切莫要讓小人,再有了動手的機會。”

趙蘇爽點了點頭。

何嘉葉看著趙蘇爽現在的神情,依然是這麼嚴重,她突然就笑了,她伸手拍了拍趙蘇爽的背,示意讓趙蘇爽不必這麼緊張,適當的放鬆起來。

“小爽兒,你不必緊張,也不必去擔心什麼,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你的背後,都會堅定的站在你的背後,支援著你,和你站在同一戰線,請你大膽放心的朝前走,無論如何,背後都有我善後。”

趙蘇爽聽著何嘉葉的話,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心中就像是有暖流湧過一般,溫溫暖暖的,趙蘇爽看著何嘉葉,朝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你,嘉葉。”

趙蘇爽眼裡的感動不是作假,但是何嘉葉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著趙蘇爽笑了笑,然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讓她不要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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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選秀,就算是這麼有驚無險,平靜無波的度過了。

因為,趙蘇爽在這場選秀中的表現,十分精彩,再加上後宮那邊,無論是妃子也好,還是太后也好,亦或是皇帝也好,都是在無時無刻的,關注著這邊秀女們的情況。

所以幾乎是同一時間,後宮中的妃子、太后、皇上,都全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尤其是皇上,他對這位傳說中的女子,有了不一樣的看法,他甚至還有些期待,和這個女子的見面,如果……她能堅持到,最後一輪選秀的話。

皇帝這樣想著。

之後皇帝,又開始處理起了,手頭上的公務,皇帝的寢宮裡燻著薰香,嫋嫋的煙霧升騰起來,皇帝依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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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那邊,在聽到了這樣子的奇女子以後,她也是心下一動,對著陪在自己身邊多年的,老嬤嬤開口說道。

“容嬤嬤,你說啊,這個趙蘇爽是何等新奇的女子,竟能想出這樣子的錦囊妙計,哀家真的好想見見她呀。”

太后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將手中的茶杯蓋子抿了抿,放下了茶杯之後,她又繼續說道。

“不過啊,也不知道這女子,能不能堅持到最後,雖說,她其是奇特,但畢竟接下來的比賽,也可不簡單,這宮裡的考核制度也是很殘酷的。”

太后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的眉頭緊緊皺著,眉眼之間盡是憂愁的神態,她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像是看不透,前方的道路一樣。

“不過,若是她能堅持到最後勝出的話,說不定呀,她真的能讓哀家這個兒子,提起興趣來也說不準,畢竟她這一次的表現,就讓哀家對她有了興趣,說不定以後的事情,她也有法子呢?”

太后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說了許久許久,因為這個老嬤嬤是宮中的老人了,所以,她也很明白這後宮裡的規矩。

雖說,太后是在問自己的話,但是在太后沒有說完的時候,她也並沒有出聲打攪,而是慢慢的,安靜的在一旁聽著。

太后說著下面的事情,直到容嬤嬤再也,沒有聽到太后的聲音以後,她才往前走了一步,然後開口,發表出來了自己的看法。

“太后娘娘,依老奴所看,既然這位小主,能想出這樣子的法子,說不定呀,這日後總能有奇蹟,不是嗎?”

容嬤嬤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她又抬起頭,觀察了一下太后的神色,然後斟酌著語句,又繼續開口。

這一次,她說話的語氣裡面,帶著一絲神神秘秘,這一下子,可把太后給逗弄高興了。

“更何況,您前段時間,不是還做了那樣子的夢嗎?現如今,又有這樣子一位小主入宮選秀,說不定呀,太后娘娘您那就是預知夢呢,這日後啊,想我大梁,定然能夠國運昌盛,子嗣綿延,福澤天下的。”

太后原本的愁緒,還有些哀愁,可是,在聽到容嬤嬤的話以後,她的嘴角也短暫地,浮現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儘管那一抹笑容很短暫,馬上就消失殆盡了,可是,她那一閃而過的喜悅,還是說明了她心中存有的幻想。

“是啊,畢竟是那樣子的夢,可是哀家這心裡也沒底,只能但願是那樣了。”

太后的話雖然是這麼說的,可是她心裡的期待,不比任何人來的少。

這一切的一切,就要歸結到前幾天,那個時候,太后滿是興奮的從睡夢之中起來,或許是在睡夢之中太過於高興,讓太后一時之間沒有分清楚夢境與現實,她還朝著容嬤嬤大聲喊著。

“小容,快去把哀家的皇孫給抱過來。”

直到容嬤嬤,露出了一臉疑惑的神色以後,太后才知道,自己剛剛發生的那一切,不過是夢境而已。

可是,那夢境又是那麼真實,所以,她忍不住跟容嬤嬤分享起了,自己前幾天的那個夢。

/即使生命如塵,仍願歲月如歌 ——《塵曲》 七堇年